“你看。”
“我就，不会留下证据的嘛。”
方堃的身体晃了晃，眼珠子艰难地转动。
死死地聚焦在陈海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
这个魔鬼！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喂，子，活干完了，还待在里面干嘛？等吃宵夜啊？”
陈海走到那台已经悄然降落的坦克旁边，敲了敲舱盖。
舱盖“吱呀”一声打开。
那个年轻的驾驶员，面无人色地从里面爬了出来。
他的双腿刚一着地，就彻底软了。
整个人从坦克上滚了下来，摔在冰冷的碎石地上。
他没喊疼。
他只是用一种看鬼一样的神情。
死死地盯着陈海，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一句话。
“没了……真的没了……”
“我把她删了……我真的把她删了……”
他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精神状态明显已经不太正常。
陈海懒得理这个被自己玩坏聊可怜虫。
走到还僵在原地的方堃面前，晃了晃手。
“喂，老方，回神了。”
方堃一个激灵，魂魄总算回到了身体里。
他看着陈海，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什么。
感谢？
还是恐惧？
陈海却没给他纠结的机会。
“行了，收工回家。”
他拉起旁边还在专心舔棒棒糖的飘飘。
“这鬼地方信号不好，动画片都看不了，赶紧回去补番。”
“……”
方堃和一众战士看着他的背影，集体失语。
搞出了这种足以让世界格局重新洗牌的惊大事。
你的关注点，竟然是信号不好看不了动画片？
当那台悄无声息的坦克再次回到地下洞库时。
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死寂。
宋为民和那群从东海基地跟过来的老专家们。
一个个都跟被抽了魂儿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通过指挥中心的屏幕，看完了全程。
从锁定，到开炮。
再到那个代表着运输机的信号，从世界上被彻底“擦除”。
他们的科学观，他们的世界观。
他们这辈子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体系。
都被那一发无声无息的暗金色光线，轰得连渣都不剩。
坦克停稳。
陈海第一个跳了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总算回来了，累死我了。”
他这一出声，总算打破了洞库里的诡异寂静。
宋为民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陈海的手。
那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
“陈……陈顾问！”
宋为民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看着陈海，那副样子激动得无以复加。
“您……您真是……真是佑我龙国啊！”
他想的话太多，但到了嘴边，却只剩下这句赞叹。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陈海嫌弃地抽出自己的手。
“赶紧的，专机准备好没？我要回家睡觉。”
宋为民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
“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他搓着手，态度恭敬得不校
“陈顾问，您这次可是辛苦了。
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吧？
我们是不是……该回东海基地了？”
他心地试探着，又补了一句。
“高教授和林涛，可都想您了。”
高教授？
林涛？
陈海一听到这两个名字，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他想起那份还没搞完的清单。
想起那老头子看自己时那冒着绿光的眼神。
回去？
回去继续当牛做马吗？
不行！绝对不行！
“谁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
陈海还没开口，旁边一声暴喝，直接把宋为民吓得一哆嗦。
方堃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一把将陈海拉到自己身后，护犊子的姿态做得十足。
那架势，就跟防贼一样防着宋为民。
“老宋，你这是什么意思？”
方堃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挖墙脚都挖到我方堃的地盘上来了？”
“陈顾问是我们西北战区的宝贝！谁也别想带走！”
宋为民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方堃！你这话的！什么叫挖墙脚？”
“陈顾问本来就是我们东海基地请来的！
他帮你们是情分，回我们那儿是本分！”
“你懂不懂先来后到？”
方堃冷笑一声。
“我不管什么先来后到，我只知道现在陈顾问人在我这儿！”
“我们边防线上几万公里的防区，几十万的将士，都需要陈顾问！”
“你那几条破船，几架破飞机，能跟我们几十万将士的安危比吗？”
“你！”
宋为民被他这番抢白，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你拿什么守边防？拿人命去填吗？”
“我们东海基地的项目，关系到的是整个国家的战略安全！”
眼看两个人，就要在基地里真人快打。
陈海的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
“停停停！”
他烦躁地喊了一声。
整个洞库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堃和宋为民都扭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陈海一个头两个大。
他本来是想直接撂挑子，谁也别想使唤他。
可看着方堃那张写满了“你走了我们就完蛋了”的脸。
他又有点于心不忍。
毕竟刚拿人家的坦克轰了个爽。
“行了，别吵了。”
陈海揉了揉太阳穴，做出了决定。
“我呢，既然来都来了，总得把活儿干完。”
他这话一出，方堃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而宋为民的脸，则一下子垮了下去。
陈海没理他们，继续道。
“宋老，你先带人回东海那边吧。”
“等我把这边的边防装备，还有那几条破生产线都给改完了，我自然会过去。”
“你放心，跑不了你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帮我给高老头和林涛带个好。”
“就我在这边玩得很开心，让他们别太想我。”
宋为民听着这话，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玩得很开心？
你管又是平山又是打飞机叫玩？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可是陈顾问，东海那边项目也很紧急啊，要不……”
他话还没完。
方堃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这里是谁的地盘？
是我的！
方堃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吼道。
“来人！”
两排荷枪实弹的卫兵“唰”的一声，迈着整齐的步伐跑了过来。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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