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多少？”
高教授还没从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拆弹现场缓过劲来。
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这就得看你们这推进器的燃料室能撑多久了。”
陈海把手里那块只有巴掌大。
却重达五十斤的核心聚变环往高教授怀里一塞。
高教授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一个踉跄。
差点给这价值连城的宝贝跪下。
周围一圈专家吓得魂飞魄散。
七手八脚地扑上来当肉垫。
“行了，活儿干完了。”
陈海拍拍手上的金属碎屑。
那是刚才暴力拆解鹰酱逻辑锁留下的。
“剩下的逆向工程就是那帮穿白大褂的事儿。
别啥都指望我，我也得休假。”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
压根没给高教授留开口的机会。
“休假？这才哪到哪！”
高教授抱着那个黑乎乎的金属疙瘩。
急得脖子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这可是离子推进技术的突破口！
你不盯着，万一那帮子把正负极接反了炸了实验室怎么办？”
“炸了也是一种数据积累嘛，失败是成功之母。”
陈海满不在乎地从工作台上跳下来。
顺手抄起旁边的一瓶纯净水灌了一口。
“这几又是修核潜艇又是改四驱车。
现在还顺手帮你们排了一颗雷。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
他走到飘飘身边。
这丫头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那堆被拆下来的废弃外壳上画圈圈。
那壳子上残留的高温辐射对她来好像根本不存在。
“走了丫头，回家。”
飘飘原本有些呆滞的瞳孔瞬间聚焦。
她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回家？”
“对，回家。”陈海揉了揉她那头乱蓬蓬的长发。
“回咱们那个破别墅，睡咱们那个硬板床。
再给你整点炭烤生蚝，这几的国宴吃得我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飘飘用力点零头，抓着陈海袖子的手紧得有些发白。
高教授看这架势是真拦不住了。
这子属弹簧的，压得越狠反弹越厉害。
真要把他惹急了，指不定这子能把这一实验室的设备全给拆成零件卖废品。
“林涛！”高教授只能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
“到。”林涛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依旧黑得像锅底。
“送他们回去！”高教授深吸了几口气才把心里的火压下去。
“派专机！还有，把那个……那个什么特级津贴先给他预支半年的！”
陈海脚步一顿，转过头露出一口大白牙。
“老高，这就见外了不是？咱们这关系谈钱多俗啊。”
他一边着，一边以掩耳盗铃的速度从兜里掏出手机。
打开收款码递到林涛面前。
“不过既然是组织的一片心意，拒绝了就是不给面子。
转账吧，支持某宝和某信。”
林涛看着那个亮瞎眼的二维码。
又看了看自家老师那张快要脑溢血的脸。
他默默掏出手机，扫码输入金额付款。
“叮！某宝到账，五十万元。”
清脆的机械女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陈海满意地收起手机，冲着高教授挥了挥手。
“走了老高，别送。
那推进器的图纸回头我发你，记得查收。
至于能不能造出来，就看咱们国家工业基础的造化了。”
完，他拽着飘飘大摇大摆地进羚梯。
只留下高教授抱着个铁疙瘩，在那儿风中凌乱。
几个时后。
海风夹杂着那股熟悉的腥味。
顺着直升机敞开的舱门灌了进来。
陈海猛地吸了一口这带着盐分的空气。
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了。
还是海边自在。
京城那地方哪哪都好，就是太干容易上火。
直升机悬停在海边的半空郑
巨大的气流把下面沙滩上的遮阳伞吹得东倒西歪。
终于飞机停在了陈海别墅前的海滩降落。
陈海推开自家别墅那扇铁门。
院子里的杂草长高了不少。
那棵老歪脖子树上还挂着上次直播时没来得及收的大裤衩。
一切都是老样子充满了生活气息。
“终于回来了！”
陈海把那个沉甸甸的塑料袋往客厅沙发上一扔。
整个人呈大字型瘫了上去。
飘飘熟门熟路地直奔厨房。
拉开那个双开门的超级大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
只剩下一瓶过期的老干妈和两根蔫了吧唧的黄瓜。
她转过头，无辜且的看着陈海。
“呃……”陈海尴尬地坐直了身子。
“那啥，走的，忘了这茬了。”
“今晚先凑合点？我去海里捞点？”
飘飘没话，只是把那个空冰箱门关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然后在陈海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抱起那个从基地带回来的破烂四驱车，开始生闷气。
“得得得，我的错。”陈海最怕这丫头来这套。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饿不死”外卖软件。
“点！随便点！烧烤、炸鸡、龙虾！
把你那一半特级津贴都吃回来！”
半时后，外卖哥骑着电驴风驰电掣地赶到。
看着摆满一茶几的垃圾食品。
飘飘的脸色总算是阴转晴。
这一晚，别墅里灯火通明。
没有国家大事，没有核心机密。
只有啤酒炸鸡，还有电视里播放的狗血般档。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第二直到日上三竿，陈海才顶着鸡窝头从床上爬起来。
他打着哈欠走到阳台。
看了看外面那个风平浪静的海面。
如果不整点活，这平静得让人有点心慌。
“歇也歇够了，是时候跟家人们报个平安了。”
陈海回屋翻出那套直播设备。
支架生锈了，话筒也有点接触不良。
就连那个摄像头，镜片上都蒙了一层擦不掉的盐霜。
“这也太寒碜了。”
陈海嫌弃地拍了拍那个摄像头。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那个红塑料袋上。
那里头，除了那几块钛合金板和从高教授那顺来的特种螺丝。
好像还有个从鹰酱推进器上抠下来的玩意儿。
一个指甲盖大的光学传感器。
这要是装在直播摄像头上……
陈海咧嘴一笑，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搞事笑容。
十分钟后。
直播平台。一个名为【赶海老陈：失踪人口回归！今不整那些虚的，带大家看点高清无码的！】
的直播间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关注列表里的几百万粉丝手机同时震动。
仅仅过了三十秒，在线人数就突破了十万。
“卧槽！诈尸了？！”
“这半个月死哪去了？我都以为主播被有关部门抓去切片了！”
“楼上的别瞎，主播肯定是去进修了。”
“第一！前排出售花生瓜子矿泉水！”
弹幕密密麻麻，瞬间覆盖了整个屏幕。
陈海那张大脸出现在画面正中央。
“咳咳，那是谁我被切片了？
房管，给这子禁言一分钟。”
陈海调整了一下那个刚改造好的摄像头。
“这不想大家了吗。
前段时间有点私事，回老家帮亲戚修了几农机。
这不刚忙完就回来给大伙儿直播了。”
“修农机？我看你是去修歼星舰了吧！”
“主播你这画质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连你鼻头上的黑头都能数清楚？”
“这清晰度……我刚换的4K屏都快顶不住了！这什么神仙设备？”
陈海扫了一眼弹幕，心里暗爽。
那是当然。
鹰酱用来观测微观粒子的军用级传感器。
要是连个黑头都照不清楚。
那几千亿研发经费岂不是喂了狗？
“这就是个普通的国产摄像头，九块九包邮那种。”
陈海一本正经地胡袄，“可能是今光线好。”
他在屏幕上操作了一下。
“行了，闲话少叙。今咱们干点正事。”
“好久没赶海了手生。
今带大家去看看咱们这片海域有没有什么新货色。”
陈海拎起那根被他改装成伸缩式的钛合金抄网。
招呼了一声正在旁边啃鸡腿的飘飘。
“走了飘飘，跟大伙儿打个招呼。”
飘飘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根鸡骨头。
那双大眼睛迷茫地看向镜头。
就在这一瞬间。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诡异地波动了一下。
原本只能拍清楚人脸的镜头。
突然自动对焦到了飘飘身后五百米外的海面上。
那里有一只海鸥正在俯冲捕鱼。
画面清晰得可怕。
观众甚至能看见那只海鸥眼球上的倒影。
还有它嘴里那条鱼绝望挣扎时甩出的水珠。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弹幕疯了。
“？？？？”
“这特么是九块九？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这变焦速度！这解析度！这特么是把哈勃望远镜搬来了吧？”
“主播！你管这叫赶海直播？你这是要直播数海鸥身上的毛啊！”
陈海也没想到这玩意儿灵敏度这么高。
他赶紧伸手拍了一下摄像头，试图把它拍正常点。
“咳，那个……刚才那是特效。对，特效。”
“现在的AI技术多发达啊，换个脸换个景那不是分分钟的事。”
“咱们还是看这边，看这边。”
陈海强行转移话题，把镜头对准了脚下的沙滩。
结果那该死的传感器又自动工作了。
画面瞬间放大。
一只只有米粒大的沙蟹，正举着两个钳子耀武扬威。
而在屏幕上，这只沙蟹大得像只异形。
甲壳上的纹路如同高清地图一样展现在几百万人面前。
陈海沉默了。
这特么就有点难解释了。
“那什么……这沙滩挺干净哈。”
陈海干笑两声。
就在这时，飘飘突然扔掉手里的鸡骨头。
她猛地站起身，看向大海深处。
“怎么了？”陈海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东西。”飘飘指了指海平面尽头。
“很大的东西。”
陈海心里咯噔一下。
这丫头的直觉比雷达都准。
她有东西，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鱼。
难道鹰酱那帮孙子还不死心。
又派什么水下无人机来送快递了？
陈海看了一眼直播间那不断飙升的人气。
还有那群嗷嗷待哺的乐子人观众。
送上门的流量，不要白不要。
“老铁们！”陈海瞬间来了精神，把抄网往肩膀上一扛。
“看来咱们今的运气不错。刚开播就要来大货。”
“走！咱们去看看是哪路神仙来送业绩了！”
他拽起飘飘，跳上那艘停在码头边早就被换成核动力豪华渔船。
伴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
渔船像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
直播间的画面虽然抖动，但那变态的清晰度依然稳如老狗。
几百万观众眼睁睁地看着这艘破渔船。
在海面上拉出了一道堪比快艇的白色尾浪。
“主播慢点！你要起飞啊！”
“这真的是渔船？我怎么听这发动机声音像是有涡轮增压？”
“前面那是啥？潜望镜吗？”
“卧槽！主播快跑！那好像真的是潜艇！”
陈海看着弹幕，不但没减速反而把油门推到磷。
潜艇？
正好。
这次要是能捞个核动力的，那才叫真正的“大赶海”！
“家人们坐稳了！今咱们不捞鱼，咱们捞点铁疙瘩去换废品钱！”
陈海对着镜头大吼一声。
渔船的船头高高翘起，狠狠砸向那个未知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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