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孜然和烤肉的焦香，吹过甲板。
陈海惬意地靠在折叠椅上。
手里拿着一串滋滋冒油的大腰子。
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冰可乐。
边的夕阳将海面染成了橘红色。
两架歼二十如沉默的守护神。
在低空缓缓盘旋，拉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直播间里，人气已经稳定在了两千万。
弹幕的内容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担忧。
变成了大型线上催更现场。
“主播别吃了！快去收钱啊！三十亿美金啊！我这辈子连三十万都没见过！”
“就是就是！我好紧张！万一他们赖账怎么办？”
“楼上的想多了，没看见头顶那俩大家伙吗？
借脚盆鸡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赖账！”
“我比较好奇，三十亿美金的货主播打算怎么交接？”
陈海慢悠悠地啃完最后一口腰子。
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打了个饱嗝。
“行了，吃饱喝足该办正事了。”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船尾，看着那根依然紧绷的钢缆。
还有后面那艘死鱼一样的黑潮号。
“飘飘，坐稳了咱回家。”
渔船的引擎再次发出低吼。
这一次不再是狂暴的轰鸣，而是一种平稳而有力的嗡嗡声。
船头调转朝着龙国的方向，不疾不徐地驶去。
那艘价值三十亿美金的潜艇。
就这么被拖着，跟在渔船屁股后面。
在夕阳的余晖里，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航迹。
航行了约莫两个时，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远方的海平线上，已经能隐约看到龙国沿海城市的璀璨灯火。
头顶护航的歼二十飞行员通过公共频道发来提醒。
“陈船长，前方八十海里，即将进入我国领海。”
“收到。”
陈海回了一句，手上的动作却不是继续前进，而是缓缓降下了船速。
最终，渔船在距离领海线还有几十海里的公海上，稳稳地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周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只剩下波浪拍打船壳的哗哗声。
“主播怎么停了？快回家啊！到家就安全了！”
“是啊！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陈海看着弹幕，撇了撇嘴。
他拿起那个红色大喇叭，对着镜头解释道。
“家人们，你们不懂。”
“这做生意啊，讲究一个银货两讫。”
“我这货还没交，钱还没收怎么能进家门呢？”
“万一我前脚刚进门，他们后脚就翻脸不认人。
我这是抢劫，派军舰过来堵我我找谁理去？”
“咱是守法公民，得把手续办清楚了。”
他这番话，得直播间里一片恍然大悟。
“卧槽！高！实在是高！”
“我光想着回家安全了，忘了这茬！主播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尤其是对那帮孙子！”
陈海放下喇叭，拿起通讯器。
切换到与歼二十联络的加密频道。
“那个……飞在上的兄弟。”
“麻烦给买家带个话。”
“地方我到了，让他们先把钱付一下。”
“我这本生意，不支持货到付款。”
高空中，歼二十的驾驶舱里。
飞行员强忍着笑意，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转达了出去。
过了不到五分钟，回复来了。
“陈先生，对方已经同意支付。”
“他们询问你的银行账户。”
陈海挠了挠头。
银行账户？
他那个存了几万块私房钱的储蓄卡。
怕是收不了这么大一笔巨款吧？
“系统。”
“给我生成一个最复杂最安全。
谁也查不到的瑞士银行匿名账户。”
【账户已生成，信息已发送至您的手机。】
陈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长串复杂的数字和字母看得他眼晕。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一串账号对着通讯器念了一遍。
“让他们快点，我这儿信号不好待会儿断线了就不关我事了。”
这话一出，脚盆鸡那边估计是真急了。
仅仅三分钟后。
陈海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短信。
陈海点开信息，仔仔细细地数了好几遍后面的零。
没错三十亿，一分不少。
“飘飘！”
陈海激动地一拍大腿。
“咱们发了！”
飘飘抬起头，眨了眨眼，似乎对那串数字没什么概念。
她只是指了指旁边已经空聊可乐箱子。
意思是，能再买一箱吗？
“买！买一百箱！”
陈海大手一挥，心情好到了极点。
他重新走到船尾，抄起那把巨大的液压剪。
“好了，钱货两讫！”
“买家给了钱，咱卖家也得讲信用。”
“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对着镜头，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
将液压剪的巨大钳口，对准了那根钢缆。
只要这一下下去，这艘黑潮号就自由了。
当然，是坠入深渊的自由。
就在他即将发力的瞬间。
通讯器里再次传来了歼二十飞行员那急促的呼喊。
“陈船长！等一下！等一下！”
陈海动作一停，不耐烦地问道：“又怎么了？嫌我剪得太慢？那我可加速了啊！”
“不是！”飞行员的声音都快带上哭腔了。
“脚盆鸡那边……他们潜艇已经被你……呃。
被你搞得完全失去动力了。”
“你现在把缆绳剪断，它会直接沉底的！”
“沉底？”
“那不是正好吗？帮他们省了拆解费了。”
“一步到位，多好。”
直播间里的观众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主播你是魔鬼吗？”
“杀人诛心！杀人还要诛心啊！”
“求脚盆鸡的心理阴影面积，估计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无线电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被陈海的逻辑给干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飞行员才用一种极其复杂的口吻继续道。
“他们……他们恳求您，能不能再帮个忙。”
“把潜艇……拖到他们在公海指定的交接地点。”
“那里有他们的船会来接应。”
陈海一听，把液压剪往甲板上一扔。
他双手叉腰，一脸的为难。
“哎呀，这我就不懂了。”
“好了是卖废品，怎么还带送货上门的？”
“这是另外的价钱啊！”
他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控制台。
又拿出了那个熟悉的木质老算盘。
噼里啪啦！
算盘珠子在他手里拨得飞快。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名场面又来了。
“让我算算啊。”
“从这里到他们的那个什么破坐标点，差不多三百多海里。”
“我这船烧的是高标号柴油，贵得很。”
“长途运输风险又高。
万一路上再碰见什么不长眼的海盗，我这精神损失费……”
“还有，我这缆绳拖了这么久，磨损也很严重的嘛。”
陈海打完最后一个算盘珠子，抬起头。
“这样吧。”
“看在咱们第一次合作，又是国际友饶份上。”
“给你们打个折。”
他伸出一根手指。
“运费，一个亿。”
“美金。”
“这价格，很合理吧？”
“噗——”
远在东洋的某个会议室里。
刚喝下一口水续命的脚盆鸡首相。
直接一口水喷了对面防卫大臣一脸。
合理？
这特么哪里合理了！
抢钱都没有这么快的！
通讯器里，歼二十的飞行员憋着笑，把这个报价转达了过去。
对面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陈海也不催，就那么悠闲地靠在椅子上，用拇指掏了掏耳朵。
“怎么样啊？到底买不买服务啊？”
“不买我可真剪了啊，我还等着回家睡觉呢。”
他作势又要去拿剪刀。
“等等！”
“我们……我们同意了！”
那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无尽的憋屈和愤怒。
陈海这才满意地点零头。
“这就对了嘛。”
“早不就完了，浪费我口水。”
他拿起通讯器，对着空喊道：“兄弟，把坐标发我。”
“好嘞！”
飞行员爽快地应了一声。
很快，渔船的导航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目标点。
陈海看了一眼那个坐标，吹了声口哨。
还挺远。
他重新启动渔船，一脚油门踩下。
“海螺，目标，新坐标，全速前进！”
【收到，主人。】
渔船再次破开波浪，拖着那艘价值三十一亿美金的“货物”，朝着茫茫深海驶去。
陈海哼着曲，心里盘算着。
刚刚在跟他们扯皮的时候。
已经让海螺把那艘潜艇从里到外。
从硬件到软件，扫描了个底朝。
所有结构图纸，材料配比系统源码。
都存进了数据库。
这一个亿的运费，赚得不亏。
简直血赚！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脸上露出了一个奸商的标准笑容。
“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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