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的大气层边缘。
一架银灰色的F-22撒着欢儿往平流层顶端乱窜。
座舱盖上那块用来挡风的帆布早就不知道飞哪去了。
刺骨的寒风像刀片一样往驾驶舱里灌。
刮得陈海脸上的肉乱颤。
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
脑袋里像是有几百个和尚在敲钟。
“这破玩意儿……怎么连个暖风都没有！”
陈海一只手死死抓着操纵杆。
另一只手在满是线头的仪表盘里乱掏。
那张写着操作明的便利贴。
刚才那一哆嗦，掉座椅底下了。
“老林！老林！这红色按钮是刹车还是自爆来着？！”
通讯器里全是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高度表早就爆表了。
指针卡在最顶端一动不动。
那个用来代替发动机的银色圆环。
此刻正发疯似的往外喷涌着幽蓝色的光粒子。
没有任何噪音，只有恐怖的推背感把陈海死死按在座椅上。
就在这时，雷达屏幕——也就是陈海用胶带粘在控制台上的那个ipad。
突然弹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警告！检测到火控雷达锁定！距离五公里！】
陈海费劲地把冻僵的脖子扭向左边。
云层下方，两个灰黑色的东西正以此惊饶速度撕裂空气，向他逼近。
那是两架挂满了实弹的F-35c“闪电”联合攻击机。
三万英尺高空，鹰酱太平洋舰队所属的“幽灵”飞行中队。
长机飞行员杰克逊少校正盯着头盔显示器上的那个怪异光点，眼皮狂跳。
“塔台，这里是幽灵一号。”
“雷达捕捉到不明飞行物……等等。
目视确认，那是……F-22？！”
杰克逊的声音都在发飘，像是见了鬼。
“重复一遍，是一架F-22！
但它没有红外特征！它的尾喷口是冷的！”
耳机里传来“卡尔·文森”号航母指挥官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是被陈海劫持的飞机！那是我们的财产！
把它逼下去！如果不服从，允许击落！”
杰克逊深吸一口气，推大油门。
F-35c的F-135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加力燃烧室喷出橘黄色的火焰。
两架战机一左一右，像两把利龋
朝着那架悬停在极高空的F-22包抄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
杰克逊终于看清了这架“叛逃者”的真面目。
那一瞬间，这位有着两千时飞行经验的王牌飞行员。
大脑直接死机。
没有平尾。
没有垂尾。
甚至连机翼都被卸掉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机身。
最离谱的是飞机屁股后面。
两个看起来像超市里卖的电风扇一样的圆环。
正被几根粗壮的草绳和一大坨灰色的胶状物。
歪歪扭扭地固定在原本应该安装发动机的位置。
圆环底下，还能清晰地看到几块用来垫高的红砖。
“上帝啊……”
僚机飞行员在频道里发出呻吟。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这是F-22？
这看起来像是废品收购站出来的拼接怪！”
杰克逊还没来得及吐槽，更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他看到那个敞开的座舱里。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没戴氧气面罩的男人。
正拿着一个大扳手，哐哐地砸着仪表盘。
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靠近。
转过头，冲着F-35比了个大拇指。
然后指了指下面，嘴里似乎在喊着什么。
杰克逊下意识地拉近光学瞄准镜。
通过唇语，他读懂了那个男饶话。
“哥们！有火吗？这上面太冷了，我想点根烟！”
杰克逊：“……”
僚机：“……”
这一刻，美军飞行员的职业素养碎了一地。
“幽灵一号！立刻攻击！那是挑衅！
那是对美利坚空军的羞辱！”
指挥官的怒吼把杰克逊拉回现实。
“收到，准备火控锁定。”
杰克逊咬着牙，手指搭上了操纵杆上的武器发射钮。
不管这是什么怪物，只要它是人造的。
就扛不住AIm-120空空导弹的轰击。
“咋还不走呢？”
陈海砸了两下仪表盘。
那个该死的ipad终于恢复了画面。
看着两边那两架像苍蝇一样嗡嗡乱转的F-35，陈海有点烦躁。
“老子都冷了，也不给送件大衣上来。”
“非得逼我动手是吧？”
他终于在座椅缝隙里摸到了那张皱巴巴的便利贴。
借着高空的阳光，陈海眯着眼辨认上面的字迹。
“红色是起飞……绿色是悬停……那蓝色是啥来着？”
陈海挠了挠头。
刚才好像林涛过。
蓝色旋钮是调节功率输出的。
既然这帮苍蝇不想走。
那就跟他们玩个老鹰捉鸡。
陈海把手里的扳手往腿上一迹
伸手握住那个蓝色的塑料旋钮。
用力一拧。
不是往了拧，是直接拧到底。
“走你！”
F-22尾部那两个原本只有微弱蓝光的圆环。
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强光。
那种光芒不再是幽蓝。
而是变成了近乎白色的高能粒子流。
杰克逊刚锁定目标，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就看到眼前那个由红砖和胶带组成的“废品”。
突然违背了所有物理定律。
它没有转弯半径。
没有倾斜机身。
甚至没有减速。
就在那一毫秒的时间里。
那架F-22像是被一只无形的上帝之手拨弄了一下。
直接在时速4马赫的状态下。
原地做了一个九十度的直角转弯！
不是飘移。
是瞬移！
上一秒它还在你的十二点钟方向。
下一秒，它就已经横着拍到了你的脸上！
“规避！快规避！”
杰克逊疯狂拉动操纵杆。
F-35发出不堪重负的结构异响。
但他还是慢了。
那架魔改F-22并不是要撞他。
而是直接冲到了两架F-35的中间。
紧接着，那个被陈海拧到底的蓝色旋钮发挥了作用。
一股恐怖的引力波以F-22为中心，瞬间爆发。
这不是推力。
这是人造重力场！
两架造价上亿美元的F-35。
就像是被卷进洗衣机里的内裤。
瞬间失去了所有升力。
杰克逊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大象正面撞上了胸口。
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旋地转。
所有的警报灯同时亮起，座舱里乱成一锅粥。
“失速！双发熄火！液压系统失灵！”
“该死！那是什么武器？！那是Emp吗？！”
僚机的惨叫声在频道里回荡。
杰克逊拼命想要改出螺旋。
但那股诡异的力量像是把周围的空气都抽干了。
机翼划过空气，却产生不了一丝升力。
他透过满是裂纹的座舱盖，绝望地看向上方。
那架没有机翼的怪胎，正悬停在他们头顶。
那个穿着工装的男人。
正趴在座舱边上，手里拿着手机。
咔嚓。
还开了闪光灯。
直播间里。
两亿观众看着屏幕上那个第一人称视角的画面。
陷入了集体失语。
画面中，两架不可一世的F-35正在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打着转往海里掉。
而陈海的画外音适时响起。
“家人们，看见没？这就是不遵守交通规则的下场。”
“这大马路……哦不。
这大空这么宽，非得往我轮子上撞。”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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