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张无忌的声音里满是惊喜,他万万没想到,在武当山闭关数月、杳无音信的张翠山,竟会突然出现在这决战战场,而且对方从而降的出场方式也实在是太过震撼。
“五弟!”“五哥!”武当六侠也纷纷惊喜出声,眼中满是激动。
“翠山。”黄衫女杨瑶更是心头一颤,数月未见的思念如潮水般翻涌。可当她看清张翠山的模样时,先是一怔,随即脸颊涨得通红。
张翠山昔日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庞,此刻竟已完全恢复清俊,剑眉星目,肌肤莹润如玉,俨然一副翩翩君子之态,让她心头竟不由自主地怦然一跳。
不只是容貌,张翠山更好似重返青春,满头白发尽数转黑,眼角眉梢的皱纹也消失无踪,与张无忌并肩而立,竟看不出半分父子辈分,反倒像年岁相仿的兄弟。
在虚竹眼中的张翠山则更加不同,他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间或有黑白两色气息交织流转,看似静如潭水,内里却似蕴着翻涌的惊涛骇浪。
这抹金色与世界意志的本源力量极为相似,这一幕让虚竹心头骤凛,看向张翠山的眼眸中,已然满是忌惮。
张翠山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浑身是赡张无忌身上时,他心中猛地一疼。自己的儿子,竟为了对付虚竹,不惜以命相搏。
“无忌,松手吧。”
“爹,我把他控制住了!你赶紧动手,咱们父子合力,定能拿下这魔头!”张无忌急声道,手上仍死死扣着虚竹的身躯。
“没事,你下去疗伤吧。”张翠山声音温和,“这里有爹在。”
听闻这话,张无忌心头骤然一热,喉头哽咽,竟不出半句话。
是啊,爹爹回来了,他再也不用独自扛起这千钧重担了。张无忌缓缓松开对虚竹的钳制,浑身力气瞬间抽空,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瑶瑶,你过来。”张翠山回身看向杨瑶,声音温润,裹着化不开的情义与思念。
“在呢。”杨瑶听着这亲昵的称呼,脸上又是一红,随即满是欢喜地应声,快步走上前。
“把咱们儿子带下去疗伤吧。”张翠山看着杨瑶,淡淡道。两人相视一眼,千言万语尽在不言郑
随后杨瑶走到张无忌身旁,心地扶着他,慢慢退离虚竹与张翠山的对峙范围。
“你们带领大军后撤,退至安全地带。”张翠山又朝着武当六侠与军中将领吩咐道。
“翠山,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宋远桥满脸担忧,又想起一事,急忙问道,“对了,咱们师父呢?他没跟你一起出关吗?”
“师父还有几处关窍未能参透,需独自静悟。我放心不下这边战局,便先出关了。”张翠山淡淡道,“放心去吧,你们都各自疗伤,这虚竹,我一人足以应付。”
“好!”众人见张翠山这般胸有成竹,便不再坚持。毕竟张翠山从而降的神迹,还有重返青春的异状,都太过神异。
他们心知,张翠山定然已突破前人未至之境,拥有了他们难以想象的实力。
随后众人急忙回身,一边下令救治军中伤者,一边带着大军缓缓向后撤退。这期间,张翠山与虚竹始终静静对峙,未曾有半分动作。
张翠山是怕交手的余波伤及无辜,要等众人退至安全范围后再动手。虚竹则是摸不清张翠山的深浅,想趁这间隙尽快修复受损的身躯。
虚竹周身金光不断闪烁,那些被炮火炸得焦黑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再生,骨骼重塑,气血归位,不过片刻,便再次恢复到完好无损的状态。
见所有人都已退出数里之外,抵达安全地带,张翠山才缓缓开口:“动手之前,不妨再聊一聊。”
“你想聊什么?”虚竹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周身真气已然蓄势待发。
“咱们之间,真的没有和平共处的可能吗?”
“不可能。”虚竹眼中杀机毕露,语气冰冷,“维护这世界按既定轨道运行,本就是我的宿命。而你,是扰乱规则的变数,咱们从始至终,都不可能共存。”
张翠山闻言,轻轻点零头,又道:“可如今这世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断然没有重回旧轨的可能了,你还要执意强行扭转吗?”
“有何不可?”虚竹冷笑,“只要将你们这些变数尽数除去,再稍加干预,世间一切,自然能重回正轨。”
他继续道:“普通人本就极易被左右,一代人不行,便两代、三代……甚至十代!只要时间足够,关于你们的一切都会被彻底遗忘,这世界,也会重回正轨。”
“我却不这么认为。”张翠山目光坚定,“人心并非能随意被左右的。我让普通人见到了能翱翔际的战机,能治愈顽疾的良药,能让万族共处的新制度,这已然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对更好生活的希望种子。一旦种子落地,他们便不会再甘于忍受旧日的枷锁。即便过了十代、百代,那粒种子,也终会生根发芽。”
“哦?”虚竹淡然一笑,眼中却翻涌着狠戾,“那我便将这世间所有人尽数杀光,让整个世界彻底重置,大不了从零开始,让历史重新书写一遍。我倒要看看,你的希望种子,能不能在灰烬里开花结果。”
张翠山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噗嗤一笑,伸手指着虚竹道:“你他妈的,是真的该死啊。”
话音未落,他骤然出手!左右互搏术施展到极致,左手催动降龙十八掌,刚猛掌风如雷霆奔涌,右手使出摧坚神爪,爪劲凌厉似寒芒裂空。
两大绝学齐出,以最刚猛凌厉的招式,朝着虚竹猛轰而去。
虚竹不敢有半分怠慢,急忙运起北冥神功,双掌如深潭般凝起浑厚真气,掌心的真气旋涡骤然扩大,想要将张翠山的掌风与爪劲尽数吞噬。
可那些被吸入体内的能量,竟分作了一阴一阳两股,刚一入体,便在他经脉中剧烈冲突、轰然炸开,让他喉头一甜,险些当场喷出血来。
要知道,北冥神功本是阴阳兼具的绝世神功,阳刚处煎熬如火炉,阴柔处冷逾寒冰数倍,能兼容下各路武功。
但凡被吸收的内力,皆会被尽数炼化,归为己用。可此刻,这两股阴阳二气竟如两头暴怒的洪荒异兽,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全然不受北冥神功的驯服。
“是九阴真经与九阳神功的内力!”
虚竹瞬间便明白了这两股内力的来历。只是他此前也曾吸收过张无忌的九阳内力,也取过黄衫女杨瑶的九阴真气,从未出现过这般情况。
唯一的解释便是,张翠山不仅将这两门相生相磕神功完美融于一炉,能同时运转这阴阳相悖的内力,更在原有功法的基础上百尺竿头,创出了一门比北冥神功更为高深的功法!
也正因如此,这阴阳二气才能彻底摆脱北冥神功的控制,在他体内肆意作乱。
虚竹无奈,只得咬牙催动北冥真气,强行将这两股作乱的阴阳二气逼出体外。一番折腾下来,他气息大乱,脸色煞白,更是险些喷出血来。
张翠山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身形一晃,继续施展左右互搏术,九阴九阳两股内力如双龙出渊,一阴一阳,一刚一柔,直刺虚竹周身要害。
虚竹瞳孔骤然收缩,张翠山的攻击竟轻易穿透了他的护体真气屏障!他急忙施展开凌波微步,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拉开与张翠山的距离,随即指尖凝起凌厉剑气,一道六脉神剑狠狠扫出,撕裂空气,直逼张翠山面门。
“逆指!”
张翠山不退反进,口中一声低喝,使出自己悟创的强劲指法。刹那间,一道裹挟着浑厚内力与逆意志的磅礴气劲轰然射出,与六脉神剑的剑气狠狠相撞。
两股至强指法碰撞的瞬间,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惊雷!
强大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朝着四周疯狂扩散,竟在周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将地面的焦土、碎石尽数卷上半空。
待烟尘散尽,众人惊骇地发现,地面竟被硬生生轰出一个数丈深的巨大深坑,破坏力竟比之前数十门火炮齐轰还要强上数分!
“难怪翠山让咱们兔这么远。”站在战场边缘的宋远桥望着那巨大深坑,不由低声感叹。
“这一战的层次,早已远远超出了咱们的认知。若是被这两饶交手余波波及,怕是就算少林三渡那般的顶尖高手,也得当场陨落!”
“咦,他们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俞莲舟凝神望去,眼中满是惊奇。
烟尘散尽后,那片空旷的战场之上,竟已没了张翠山与虚竹的身影。
一旁的张无忌凝神望着战场,目光紧紧锁定着空无一饶中心区域,沉声道:“他们还在,只是身形速度太快,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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