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的黑火还在烧,那只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颤动。方浩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打出一道灵力,把貔貅拉到身后。
“别喷了。”他。
貔貅立刻闭嘴,肚子里咕噜一声,像是憋住了什么。双生子趴在鼎沿,尾巴绷得笔直,眼睛盯着那团火焰。
方浩没再看井口,反而抬头望向空。银雾还没散,资源雨洒在远处一片灰白的地表上,地面正一点点泛起微光。
那里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却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电路板,又像血管,缓缓跳动。
“活了?”他嘀咕。
陆舟的声音从通讯玉简里传出来:“宗主,土豆精主播接收到信号了!量子文明核心开始吸收能量,生命指数从0.3飙到87.6,还在涨!”
“涨太快了。”方浩皱眉,“通知貔貅暂停供给,别把人喂撑了。”
话音刚落,上的银雾突然变向,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全部涌向那片发光区域。中心一点迅速膨胀,颜色由蓝转黑。
“不对劲!”陆舟声音变了,“资源雨正在被反向吞噬!而且……而且雨滴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是链状结构!像基因,但不是已知任何种族的编码!它们在和量子核心融合!”
方浩立刻闭眼,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签到成功】
【奖励:基因锁破解器(一次性使用)】
掌心一沉,多了个青铜色的镊子,头端带个放大镜。他抬手夹住空中一滴还没落地的雨水。
镜面亮起,画面放大。
一条透明的螺旋链盘在水珠里,前半段看不出来源,后半段越来越清晰,最后几个节点上,浮现出扭曲的符文——红底黑纹,呈漩涡状旋转。
方浩认得这个印记。
“血魔功。”他冷笑,“老血衣又玩这套?”
他正要捏碎水珠,忽然感觉手腕一紧。抬头一看,楚轻狂的剑气从而降,化作一道银线,直劈云层。
轰!
整片空裂开一道口子,那些悬浮的雨滴被强行扯出一条直线,基因链暴露在外。剑气顺势斩下,咔嚓一声,连接量子核心的主链应声而断。
地面的光网猛地一抖,黑斑迅速退去,恢复成最初的蓝色脉络。
“差一点就成他的培养皿了。”楚轻狂的声音远远传来,“这种事叫我,别自己扛。”
“谁让你不早点来。”方浩收起镊子,“下次掐准点,别等快炸了才动手。”
“吉时刚到,我这不就来了。”楚轻狂落地,甩了甩剑穗,“你那边看得清楚吗?链子末端是谁的?”
“还能有谁。”方浩把镜面递过去,“他自己刻的名字都快写上去了。”
楚轻狂凑近一看,脸色变了:“这玩意儿连着他功法本源?他把自己的血魔印记种进资源雨里,就想靠别人复活文明的时候顺便养他?”
“不止。”方浩摇头,“他是想借量子文明重组的机会,把三千完美肉身计划塞进新物种基因里。一旦成功,整个文明都是他的傀儡苗床。”
两人话间,被斩断的那截基因链并未消散。它在空中飘了一会儿,忽然卷曲起来,像蛇一样扭动,表面渗出暗红色液体。
液体越聚越多,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长发,白衣,袖口绣着血纹。脸慢慢成型,嘴角扬起。
“你们永远不懂无垢道体的完美。”虚影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污秽之躯,如何理解纯净的极致?我的计划已经启动,你们阻止不了。”
方浩盯着那张脸,忽然笑了:“你每次出场都这么啰嗦,怪不得追杀了我五十年还拿不到我一块皮。你你要的是无垢,可你干的全是偷鸡摸狗的事。埋碎片、下蛊、塞基因链,哪件事干净了?”
虚影不答,只是抬起手,指向方浩胸口:“你的身体,三个月未沐浴,杂质沉淀,正是开启血河倒悬阵的最后一把钥匙。交出来,我能让你在永恒中保持清醒。”
“清醒?”方浩拍了拍衣服,“我现在挺清醒的。倒是你,藏头露尾几十年,连个全尸都没有,还好意思谈完美?”
他话音未落,双生子突然跳下鼎沿。左猫一爪拍向空中残链,右猫张嘴咬住一段,两只猫合力一扯,把那段基因链撕成碎片。
碎片落地,冒起青烟,发出类似叹息的声音。
“吵死了。”左猫舔爪子。
“假慈悲。”右猫在地上划了三个字。
方浩看向陆舟:“那边怎么样?”
“量子文明稳定了!”陆舟声音松下来,“核心不再吞噬资源雨,反而开始释放能量,周围空间温度下降了四十度,适合长期生存了!”
“校”方浩点头,“通知下去,这片区域命名为‘量子域’,暂时封锁,不准任何人擅自进入或采集样本。”
“等等!”陆舟突然喊,“土豆精主播发现新情况!那些被撕碎的基因链碎片,落地之后没有消失,而是……在发芽!”
“发芽?”方浩皱眉。
“对!长得像草,但叶片上有血魔符文闪现!已经有三株破土了!”
方浩立刻冲向最近的一株。蹲下一看,果然,嫩绿的叶子从灰土里钻出,叶脉却是暗红色,隐隐流动。
他掏出捕,一刀削下。
叶子落地,断口处流出黑色汁液,地面被腐蚀出一个坑。
“还挺抗揍。”他。
正着,远处又有几处泥土拱起。接着是十几处,几十处。短短几息,整片量子域边缘长出一圈诡异植物,叶片朝,轻轻晃动,像是在呼吸。
双生子炸毛后退,貔貅躲到鼎后面只露个脑袋。
方浩站起身,看了看手里的捕,又看了看满地疯长的红脉草。
“看来老血衣是铁了心想在这儿扎根啊。”他咧嘴,“可惜他忘了,我这儿不缺除草剂。”
他转身,对着通讯玉简:“陆舟,把你那瓶‘生长激素符溶解液’拿来。”
“啊?”陆舟愣住,“那是用来催熟作物的!给这玩意儿用,它会长得更快吧!”
“就是要它快。”方浩笑,“长得越快,死得越快。我早了,系统出品,绝不坑爹。”
他抬头看向空,云层还未散尽,银雾仍有残留。
“准备第二波资源雨。”他对貔貅,“这次加料。”
貔貅打了个嗝,肚子鼓了起来。
双生子一左一右蹲在鼎边,盯着那些摇摆的叶片。右猫突然低吼一声,前爪拍地。
草叶集体一顿,随即剧烈颤抖。
方浩举起捕,刀尖对准第一株红脉草。
刀身映出他半张脸,还有上未落尽的银雾。
雾中隐约有光点闪烁,像是种子,又像是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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