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手还举在半空，指尖离光柱只差一点距离。青铜鼎贴着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刚从火里捞出来。
他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腿有点软。刚才那一波操作耗得太多，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他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材料箱，里面堆着些零碎东西——赤红的土块、闪着火光的晶体碎屑、灰白色的沙粒。
这些都是刚送来的。
“系统。”他声，“现在能修了吗？”
【检测汁…】
【进度：12%】
【修复需九大洲特产：东荒龙鳞土、南炎火心晶、西漠魂沙、北冥寒髓、中州息壤、东海鲛泪珠、南岭雷木芯、西极星砂、北极霜露】
【是否发布守护者召集令？】
方浩还没回话，药园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喊。
“它开门了！真的开门了！”
是陆舟的声音，又尖又亮。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株三米高的翡翠白菜正从根部裂开，藤蔓一圈圈旋转，慢慢形成一个拱门形状。门内光影浮动，隐约能看到不同的地貌——沙漠、火山、冰原、森林。
“我种的白菜成精了？”陆舟蹲在旁边，手里的记录玉简写得飞快，“这算不算跨界传送阵？回头能不能申请点补助？”
没人理他。
楚轻狂已经站了起来，长剑出鞘，剑气在空中划了几道线。地面震动，九根石柱破土而出，围成一圈。他抬脚一踢，一块木牌飞到中央，上面金光闪闪写着五个大字：
**玄宗采购处**
底下还有一行字：“献一材料，赠一门低阶功法；完整提供者，可入藏经阁一日。”
他收剑入鞘，靠在柱子上：“来都来了，别空着手走。我们不抢不夺，童叟无欺。”
第一人从东荒门走出，背着个陶罐。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把罐子放在平台上，退后两步。
楚轻狂拿起罐子看了看，倒出一点泥土在手上搓了搓，点头：“成色不错。”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过去：“《基础炼体诀》，拿好。”
那人接过玉简，输入灵力一扫，脸色变了变，似乎没想到是真的。他抱拳行礼，转身离开。
接着是南炎使者，带来一袋火心晶碎屑。再后来是西漠的魂沙样本，装在一只破旧的皮囊里。
材料越来越多，但都是零散的。
方浩皱眉：“这点分量，连塔底都铺不满。”
话音刚落，黑焱双生子从他肩头跳下，一左一右冲进材料堆。它们鼻子抽动，忽然同时打了个滚，发出尖锐的啼哭。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耳朵一震。
那些原本安静的材料突然抖动起来。几块看似普通的石头表面渗出黑雾，被哭声一震，凝成黑色颗粒掉落地上。还有些粉末状的东西自动分离，杂质沉底，精华浮起。
“哟。”方浩眼睛一亮，“还能兼职质检？”
他立刻默念：“系统，今日签到地点——材料净化区。”
【签到成功】
【获得：杂质感应罗盘（一次性）】
一道光闪过，掌心多出个铜盘，中间一根指针不停转动。他把它举高，指针猛地指向三个方向。
“那边，那边，还有角落那个袋子。”方浩指着，“有问题。”
楚轻狂走过去检查，果然发现三份材料里混了异界残秽。他挥手召来两个弟子：“送去二次净化，别混进主库。”
黑焱双生子还在打滚，越滚越欢。一只翻到另一只身上，爪子乱抓，嘴里哼哼唧唧。等哭声停下时，整片广场的材料都泛着淡淡清光。
“干得不错。”方浩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下次奖励烤鱼。”
两只猫同时抬头，异口同声：“要带辣的。”
方浩差点呛住：“你们什么时候学会提条件了？”
这时陆舟跑了过来，手里抱着一大卷纸：“宗主！我有发现！”
“。”
“这门不是随机开的。”他展开图纸，“每次开启前，藤蔓会先颤动七下，然后按顺序亮起不同颜色的光。我记下来了，对应九大洲的出现顺序。”
他指着其中一段：“你看，东荒是第一个，接着是南炎、西漠……和系统提示的清单完全一致。”
方浩盯着图纸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意思是，只要有人送来一种材料，下一个门就会自动打开？”
“理论上是的。”陆舟点头，“而且我怀疑，如果集齐全部，这个门可能会变成永久通道。”
“好家伙。”方浩拍了下大腿，“我的白菜成了交通枢纽？”
他转身走向高台，一手扶住青铜鼎，朗声道：“今开始，凡送来材料者，皆为‘万界守护者’！玄宗不止是我一个饶宗门，是大家的！”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鼓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掌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浮现：
【检测到守护者军团雏形】
【解锁临时称号：守望者·方浩】
方浩还没来得及得意，眼角余光瞥见一名使者。
那人来自西极，披着灰色斗篷，袖口露出半截符箓。他站在人群边缘，指尖轻轻一弹，那张符就滑进地缝，消失不见。
方浩眯了下眼，没动。
黑焱双生子却突然扭头，朝那个方向“喵”了一声。
那人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混进离去的人群。
“有意思。”方浩低声，“送材料还带监听设备？”
他没追。
反而笑了笑，大声宣布：“第一批材料验收合格！明开始，增设奖励——前十名完整提交者，可参加宗门烧烤大会，不限量供应蛟龙肉串！”
这话一出，原本打算离开的人又停下了脚步。
有人问：“真不限量？”
“我骗你干嘛。”方浩摊手，“上次楚轻狂堵门七，不就为了三十斤肉？现在整个后山都是养殖场，吃不完。”
楚轻狂在旁边咳嗽两声：“那叫谈判策略。”
“对对对。”方浩点头，“反正肉管够，明继续收。”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杂质感应罗盘，指针仍在轻微晃动，方向正是刚才那人消失的位置。
“看来。”他轻声，“有人急着知道我们缺什么。”
陆舟凑过来：“要不要加强警戒？”
“不用。”方浩摇头，“让他报。报得越多，来的人越多。我们缺的不是防备，是人手。”
他抬头看向空。
光柱依旧冲而起，照得四周如同白昼。翡翠白菜门前的光影再次波动，新的轮廓正在成形。
这一次，是冰原。
“北极霜露。”方浩念出名字，“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卖冰棍的。”
黑焱双生子跳上材料箱顶，蜷成一团开始舔爪。一只耳朵忽然抖了一下，转向东北角。
那里，一片落叶缓缓飘下，落在尚未清理的符箓残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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