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叶子抖得越来越快。
方浩盯着它,手指还贴在叶面上。一股细流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有人往他经脉里吹凉气。他没缩手,反而把另一只手按在青铜鼎上。
鼎身一震,发出半声闷响,像锅底被敲了一下。
“有东西进来过。”他。
楚轻狂从高台另一侧走来,手里拎着一把剑。剑不出鞘,但走到藤蔓附近时,剑柄突然转了半圈,像是自己想指什么方向。
“你感觉到了?”方浩问。
“剑有点躁。”楚轻狂把剑横在胸前,“像是踩进了泥潭,每一步都往下陷。”
方浩点头:“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是外来的程序,藏在因果链里,跟着数据流混进来的。”
楚轻狂皱眉:“那现在怎么办?”
“清。”
方浩退后两步,抬手拍了下青铜鼎。鼎口朝上,里面飘出一团灰蒙蒙的东西,像是一块没烧透的炭,又像是揉皱的纸团。它浮在空中,慢慢展开,变成一张残破的图。
楚轻狂看了一眼:“这玩意儿能用?”
“系统昨儿签到送的。”方浩,“疆缺陷阵图·终末版’,听着不靠谱,其实挺好使。”
楚轻狂哼了一声:“你每次都系统不坑爹。”
“这次真不坑。”方浩把图往空中一抛,“你拿剑阵当载体,我把图嵌进去,做个临时净化仪。扫一遍全星的数据流,把不该有的东西剔出去。”
楚轻狂没再废话,拔剑出鞘。
剑光一闪,划破空气。他双手持剑,在头顶画了个圈。剑尖落下的瞬间,地面裂开一道缝,九个光点从裂缝中升起,围成环形。
“破障斩厄,开!”
剑意冲而起,化作一张巨大的网,罩住整个灵植中枢。那张残图被吸进网中,迅速贴合在节点上,颜色由灰转白,再由白转金。
“行了。”方浩,“开始扫。”
光网缓缓转动,像是一台老式水车,一圈一圈地滤过空间。每一转,都有些黑丝从虚空中被扯出来,缠在网眼上,随即被烧成灰烬。
“还真有效。”楚轻狂站在阵心,手握剑柄,额头渗出汗珠。
“当然有效。”方浩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灰看了看,“这是恶意因果程序,专门用来篡改记录、伪造身份。要是让它跑通了,咱们刚立的规矩就得崩。”
楚轻狂喘了口气:“难怪刚才剑有点沉,原来是碰上了脏东西。”
“不止是脏东西。”方浩抬头,“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视线,楚轻狂看到光网边缘有一段发黑。那不是被污染,而是……像是被人故意留下的标记。
“有人在看。”方浩低声,“而且不怕被发现。”
楚轻狂咬牙,加大剑力。光网转速加快,黑丝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带着血色,缠上网线时发出嘶嘶声。
突然,剑身一颤。
楚轻狂脸色变了。
“不对劲!”
话音未落,整张网猛地一缩,所有光点同时爆闪。一股反冲之力顺着剑传到他手臂,直接撞进经脉。
他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剑差点脱手。
方浩一步上前,左手扣住他手腕,右手往空中一抓。青铜鼎飞起,鼎口对准光网破裂处,硬生生接住一道黑流。
“收!”
鼎身剧烈晃动,像是里面关了头野兽。方浩咬牙,把它按在地上,直到震动停止。
楚轻狂坐在地上,嘴角溢血。他抬手抹了一把,看着掌心的红,笑了下:“看来……这次踢到铁板了。”
方浩没笑。他蹲下来,伸手探向楚轻狂后背。指尖刚触到衣料,就感觉到一股异样——那不是普通的伤,也不是魔气入侵。
是冷。
一种不该存在的冷,像是从时间尽头吹来的风。
他立刻催动终焉之瞳。
视野变了。
无数条因果线在他眼前展开,其中有几根正泛着暗紫色的光。那些线原本已经被切断,可就在净化进行到一半时,它们重新连接,反向注入剑阵。
而源头……
方浩顺着线往上看。
穿过层层空间,最终落在一片虚无之郑那里没有形状,没有声音,也没有生命迹象。但它存在。
并且在呼吸。
“熵。”他低声。
楚轻狂咳了一声:“你谁?”
“不是谁。”方浩收回手,“是一种状态。它不在时间里,也不在空间里,但它能影响一牵上次见它,是三年前在域外战场,它把一场胜利变成了失败,只用了三秒钟。”
楚轻狂擦掉嘴角的血:“现在它回来了?”
“一直没走。”方浩站起身,把青铜鼎抱回怀里,“它只是躲在后面,等我们动手。它知道我们会清理系统,所以提前埋了毒。只要有人启动净化,就会被反噬。”
楚轻狂撑着剑站起来:“那现在怎么办?停吗?”
“不停。”方浩摇头,“停了才是中计。它想让我们怕,不敢动。但我们偏要动。”
他从怀里摸出一支香,颜色发青,闻着有点像晒干的竹叶。
“往生香。”他,“上次签到得的。能封住污染源,不让它扩散。”
他把香插在地上,点燃。
火苗很安静,烧得很慢。随着烟升起,空气中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那些残余的黑丝碰到烟,立刻僵住,然后碎成粉末。
“你还能撑住吗?”方浩问楚轻狂。
楚轻狂活动了下手腕:“剑灵受零伤,但还能打。你要我继续?”
“不用全扫。”方浩,“咱们换个方式。你把剑阵缩,只清主控藤蔓这一段。其他的等后续排查。”
楚轻狂点头,重新结印。
剑光再起,但这次不再铺开,而是凝聚成一根细线,沿着藤蔓主干缓缓推进。每走过一寸,就有微弱的光点浮现,像是在做标记。
方浩站在旁边,眼睛一直盯着那片异常的叶子。
它还在抖。
但频率变了。
不再是无序震动,而是有规律地跳动,像在传递信息。
他忽然伸手,把叶子摘了下来。
叶子一离藤,整个主控系统轻微晃了一下,像是停电前的灯泡闪了闪。
“你干嘛?”楚轻狂问。
“它不是信号接收器。”方浩捏着叶子,“它是信标。别人通过它往里送东西,也通过它看外面。”
他把叶子放进一个玉匣里,盖上盖子。
匣子立刻变得滚烫,但他没松手。
“熵不是一个人。”他,“它有帮手。有人在现实世界替它做事。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进度,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动手。”
楚轻狂收剑入鞘:“你是……内鬼?”
“不一定非得是人。”方浩把玉匣贴上符纸,“可能是某个被污染的程序,也可能是某段被篡改的记忆。总之,它一直在看。”
他打开灵网,发布一条全域警报。
“所有分部注意,启动二级戒备。禁止任何未经验证的数据上传,禁止调用主控权限。发现异常因果波动,立即上报。”
消息发完,他转身看向楚轻狂:“你去休息。剑灵需要养,别硬撑。”
楚轻狂没动:“你不走?”
“我得守着鼎。”方浩拍了拍怀里的青铜器,“它刚才吞了那股黑流,现在正在消化。万一炸了,我也得第一时间压住。”
楚轻狂看了他一眼:“你还真信这破锅。”
“破锅救过你命。”方浩靠在石台上,“上次你在后山温泉练剑,走火入魔,是谁用鼎底灰给你敷的?”
“……闭嘴。”
楚轻狂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等我好了,你要补我一碗千年火莲羹。”
“校”方浩答应得干脆,“外加免巡山三日。”
“还得加顿烧烤。”
“成交。”
楚轻狂这才走下高台。
方浩独自留下,把玉匣放在鼎边。他坐下来,一手搭在鼎上,一手按着匣子。
远处传来钟声。
共信钟,报时了。
今最高贡献者是个孩,因为帮盲人爷爷找到回家的路。
掌声响起,但这里听不太清。
方浩低头,看见鼎口冒出一丝黑烟。
他皱眉,正要查看,忽然发现玉匣的缝隙里,有一点光在闪。
不是反射,也不是漏光。
是字。
一个个的光点,从匣子里透出来,在地上拼成一句话:
“你删不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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