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开启的瞬间，一股黑雾猛地冲了出来。方浩还抓着晶片没松手，立刻把青铜鼎往前一挡。鼎口微微发烫，像是吸到了什么东西。
楚轻狂站在他旁边，剑尖指地，眼神盯着门内。貔貅蹲在两人身后，耳朵突然竖了起来。
几条泛着金属光泽的触手从黑雾里钻出，速度快得看不清，直接缠上了貔貅的腿。貔貅低吼一声，尾巴炸起，肚子鼓得像要炸开。
“你别乱来！”方浩喊。
话音未落，貔貅张嘴喷出一道银白色的液体，正中那些触手。灵液沾上去的一刻，触手剧烈抽动，表面开始裂开，冒出一层晶莹的藤蔓。那藤蔓通体发亮，像是月光凝成的丝线，可刚长出来就往墙上爬，碰到的地方立刻化作细碎光点消散。
“我去。”方浩往后退了半步，“这净化还能带变异的？”
楚轻狂抬剑想砍，被方浩一把按住手腕：“别动！它现在不冲咱们。”
果然，那些发光藤蔓忽然调转方向，朝黑雾深处甩去。其中一根刺穿了一道模糊身影的肩甲。那人影闷哼一声，没流血，反而渗出灰蒙蒙的数据流，像是某种程序在泄露。
“这不符合进化法则！”那声音带着怒意，听起来不像活人话，倒像机械拼接出来的。
方浩眯起眼，低声：“原来你是冲着他去的。”
他想起之前在迷宫里捡到的晶魄残片，当时嫩芽图书馆投下绿光才让冰层裂开。这地方的东西，似乎只认真正的生命体。而眼前这位熵觉醒者，浑身上下都是伪造的基因链，估计在这些藤蔓眼里就是个病毒。
貔貅喘着粗气，趴在地上不动了。刚才那一口灵液耗了不少力气，胃袋还在微微发烫。
方浩摸了摸它的头：“兄弟，干得不错，但下次能不能先打个招呼再喷？我差点以为你要自爆。”
貔貅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方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纸，扔向蔓延最快的那根藤蔓。符纸贴上去的瞬间，藤蔓动作停了一下，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静滞符生效三秒。”他，“够我们想下一步了。”
楚轻狂皱眉：“这些东西现在帮我们打敌人，可它们也在拆房子。再这么下去，咱们还没死，回廊先塌了。”
“所以得让它知道谁是主人。”方浩看向貔貅，“你吐一口能清污染，结果反倒催生了个新麻烦。明你的灵液和这里的东西有共鸣。问题不在你，在系统没识别清楚规则。”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铜鼎，心里默念：“签到。”
【今日签到地点：生命回廊深层通道——奖励发放：延迟中，检测到未知法则干扰】
“又卡了？”方浩撇嘴，“你这系统比菜市场i-Fi还不稳定。”
楚轻狂看了他一眼：“你还真当它是客服？”
“不然呢？”方浩耸肩，“我每靠它吃饭。”
他不再指望系统，转头盯着那些发光藤蔓。它们已经绕过了静滞符的封锁，继续沿着墙壁扩散，吞噬速度越来越快。
“不能再让它自由生长。”方浩从怀里摸出一颗豆子大的孢子，是陆舟前几塞给他的，“闭合孢子，专治各种不服。”
他把孢子弹进藤蔓最密集的地方。孢子一碰光就炸，释放出一团淡绿色的雾。藤蔓接触到雾气后明显慢了下来，部分枝条开始萎缩，像是被点了退烧针。
“有效。”方浩点头，“再来一次。”
他拍了拍貔貅：“兄弟，准备第二波。这次对准你自己身上那些残留的触手根部喷，别撒太远。”
貔貅抖了抖身子，勉强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肚子再次鼓起。
银白灵液再度喷出，精准落在被缠绕的位置。两股能量撞在一起，发出轻微轰鸣，残留的触手彻底瓦解，变成无数光点飘散。
那些发光藤蔓也像是失去了目标，动作逐渐迟缓，最后停在墙上不动了。
黑雾中的身影缓缓后退，数据流从肩部不断溢出，又被强行压回去。临走前，他回头看了方浩一眼，声音冰冷：
“你以为那是净化？那不过是……进化的开始。”
话音落下，黑雾收缩，彻底消失。
方浩盯着那扇石门，眉头没松开。楚轻狂收剑入鞘，问：“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方浩活动了下手腕，“既然门开了，就得进去看看。”
貔貅趴在地上直喘，一听这话立刻抬头，眼神写满“你别坑我”。
“放心。”方浩笑着，“这次我不让你第一个冲。”
他迈步走进通道，地面干燥，墙壁光滑，像是人工凿出来的。走了没多远，前方出现一个圆形大厅，中央立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板，上面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纯净生命体进入，启动共生协议】
“共生？”方浩念了一遍，“听着怎么像骗人上钩的广告词。”
楚轻狂走到晶体板前，伸手碰了下表面。字迹立刻变化：
【是否接入基因库权限？是 \/ 否】
“接吗？”他问。
“当然接。”方浩直接按了“是”。
晶体板亮起，一道光束扫过三人。貔貅被扫到时哼了一声，像是不太舒服。
几秒后，晶体板重新显示内容：
【权限授予成功。当前区域：遗传中枢外围。警告：熵污染指数超标，建议立即处理】
“它让我们自己动手？”楚轻狂冷笑，“还挺会甩锅。”
“不奇怪。”方浩环顾四周，“这种地方，谁进来谁负责。要是随便来个人都能拿权限，早被人搬空了。”
他正着，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块掉落的金属碎片。走过去捡起来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符号——和之前在噬魂兽残骸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罗魔宗。”他低声，“他们早就来过。”
楚轻狂接过碎片看了看：“不止来过，还留下了不少东西。”
他指着墙缝里隐约露出的几根黑色管线，“那是他们的能量传输管，专门用来抽取基因样本的。”
方浩摸了摸下巴：“难怪熵觉醒者这么急着抢门。他们不是要毁掉这里，是要用这里的系统做点别的事。”
貔貅突然站起身，耳朵朝某个方向转动。它低吼了一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方浩立刻警觉：“怎么了？”
貔貅没回答，而是冲着一面墙猛扑过去，用爪子狠狠刨了几下。墙面裂开，露出后面一段断裂的导管，里面还在缓慢流动着灰色液体。
“这是……”方浩凑近看。
液体突然颤动，凝聚成一张人脸，嘴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
他拿出一块空白玉简放在前面。人脸影像自动投射上去，变成了三个字：
**别开门**
“又是这个？”方浩皱眉，“我们都进来了，你还提醒？”
玉简上的字一闪，变成新的内容：
**门已开，污染扩散。请立即启动净化程序**
“它让我们干活？”楚轻狂摇头，“还真是现成的苦力。”
“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方浩把玉简收好，“反正都走到这儿了，总不能原路返回吧？”
他看向貔貅：“兄弟，你还能吐几次？”
貔貅瞪着他，尾巴甩了两下，转身就往回走。
“哎？你去哪儿？”方浩喊。
貔貅停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分明写着：
你让我干，我也得有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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