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严广信那件事办砸了之后,柳文斌这心里就一直悬着放不下来。
他太了解他爸柳兵兵的脾气了,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这次事情搞得这么难看,柳文斌自知理亏,也压根不敢在柳兵兵面前晃悠。
本来他打算去县城里的会所躲几清静,顺便避避风头,等老头子气消了再回来。
可谁曾想,前脚刚想走,后脚就被皮燕那个疯女人给缠上了。
这一陪,就是整整五。
这五对柳文斌来,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皮燕那体力好得像头牛,白要玩,晚上更要玩。
要不是李胜这子机灵,从特殊的渠道搞来了几粒国外的新型助兴药“猛龙过江”,柳文斌估计早就被榨干在床上了。
直到前,皮修跟柳兵兵的生意谈得差不多了,带着皮燕回了内地,柳文斌这才算是彻底解脱。
送走皮燕的那一刻,柳文斌感觉自己像是个刚从牢里放出来的犯人,双腿发软,眼圈乌黑,走起路来都打飘。
这不仅仅是身体上的透支,更是元气大伤,稍微动一下就虚汗直冒,腰眼子酸得像是要断了一样。
“不行,得补补,必须得大补。”
柳文斌躺在家里缓了一整都没缓过来,心里有点慌了。
男人嘛,最怕的就是那方面不校
于是今儿一大早,他没睡懒觉直接开着他爸的路虎,按照王强给的地址悄悄摸摸地去了农三队村。
据王强,那里住着一位专门给首长看病的隐世“老军医”,特别擅长治疗男人那点难言之隐,那是相当的神奇。
柳文斌把车停在村口,步行进了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旧民房。
敲了敲掉漆的铁门,开门的是个穿着碎花袄的中年妇女,眼神警惕地打量了柳文斌几眼。
“干啥的?”
“我是王强介绍来的,找杜老看病。”
柳文斌压低声音,生怕被人听见。
妇女一听“杜老”的名字,脸色缓和了一些,侧身让开路。
“进来吧,杜老在后院晒太阳呢。”
柳文斌跟着妇女穿过杂乱的前院,来到了后院。
后院倒是别有洞,种着些花花草草,正中间搭着个葡萄架子。
虽然现在是冬,架子上光秃秃的,但架子下面摆着一张红木太师椅,上面半躺着一个老头。
这老头看着得有六七十岁了,穿着一身老式土黄色军装,头上戴着顶雷锋帽,手里拿着杆长长的旱烟袋,正闭着眼睛假寐。
那派头,看着还真有点深不可测的意思。
柳文斌连忙上前两步,毕恭毕敬地弯下腰。
“您好,杜老。我是柳,王强介绍过来的。”
杜老闻言,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眼珠子在柳文斌身上扫了一圈,然后侧过身。
“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
“规矩,都给你了吧?”
杜老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傲气。
“懂的懂的,都备好了。”
柳文斌不敢怠慢,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双手递到杜老面前。
这信封里装了整整五千块钱现金,是这行的“挂号费”。
杜老接过信封,也没数,只是用手捏了捏厚度,打开封口瞄了一眼那一沓红色的票子,这才满意地点零头。
“嗯,心诚则灵。”
杜老指了指旁边的马扎。
“坐吧,把手伸出来,我先给你把个脉。”
柳文斌连忙撸起袖子,把手腕放在太师椅的扶手上,一脸紧张地看着杜老。
其实,这个所谓的“杜老”,压根就不是什么神医,甚至连赤脚医生都算不上。
他真名叫杜老三,原本是个兽医,后来发现给人看病比给牲口看病赚钱多了,尤其是治这种男人那方面的病。
他这几年流窜在疆外各个偏远的村镇,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专骗这些手里有点钱、身体又被掏空聊土老板。
这次来到栖霞镇,也是经人介绍刚落脚没几。
没想到这第一条大鱼就这么肥,出手就是五千块。
杜老装模作样地搭上柳文斌的脉搏,微闭双眼,手指在手腕上轻轻跳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
过了足足两分钟,杜老才缓缓收回手,长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一叹气,把柳文斌的心都给叹凉了。
“杜老,我这......是不是很严重?”
柳文斌急切地问道。
杜老看着他,语气沉重。
“年轻人,不知节制啊。你的身体透支得太厉害了,可以是元阳大亏。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明明有想法,但身体就是跟不上?”
“对对对!”
柳文斌连连点头。
“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晚上睡觉盗汗,早上起来腰膝酸软,有时候还耳鸣?”
杜老继续问道。
“神了!简直是神医啊!”
柳文斌差点就要给杜老跪下了,这些症状简直全中!
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现代人亚健康的通病,再加上柳文斌这种长期花酒地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是这毛病,杜老这套话术用了几百遍,从来没失手过。
见柳文斌彻底上套,杜老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这个事情,不好办啊。本来你这底子就不厚,又被强行透支,伤了根本。要是再晚来半个月,恐怕以后就真的废了。”
一听这话,柳文斌吓得脸都白了,直接半跪在地上,抓着杜老的手。
“杜老!您一定要救救我!钱不是问题,只要您帮我把这身体调理回来,让我重振雄风,您多少钱我都给!”
杜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相逢即是有缘。我看你也是个实诚人,我就破例给你拿点我的压箱底宝贝。”
完,杜老站起身,背着手进了里屋。
进了屋,杜老反手关上门,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奸商的嘴脸。
他熟练地打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翻箱倒柜地找出几个瓶瓶罐罐。
这些罐子里装的,其实大部分是他以前当兽医时留下的配方。
主要是给种马、种驴配种时候用的强效催情粉,俗称“一柱擎散”。
这玩意儿药效极猛,副作用也大,但吃不死人,顶多就是拉几肚子或者上火流鼻血。
杜老用勺子挖了一点这种粉末,又混进去大量的山楂丸粉末,再加上几颗磨碎的维生素片,最后搓成了几颗黑乎乎的大药丸。
做完这些,他又拿出一瓶药店里几块钱一瓶的六味地黄丸,倒进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透明玻璃瓶里。
一切准备就绪,杜老拿着这一瓶“药”和那几颗黑药丸走了出来。
回到后院,杜老面色凝重地把两样东西递到柳文斌面前。
“这一瓶,是固本培元的,专门调理你的肾虚经脉气息,每早晚各十粒,长期服用。”
杜老指着那瓶六味地黄丸道。
接着,他又拿起那几颗黑乎乎的大药丸,神神秘秘地。
“这一样,可是我的独门秘方,用了山雪莲、虎骨、鹿茸等几十种名贵药材熬制的。不到关键时刻不要吃。房事前内服一粒,保证你金枪不倒,而且毫无副作用,不仅不伤身,还能补身。”
柳文斌一听,眼睛都直了,仿佛看到了自己重新在床上大杀四方的场景。
他伸出手就要去接。
结果,杜老的手却往回一缩,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柳文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神医也是要吃饭的嘛!
“懂!我懂!”
柳文斌二话不,又从兜里摸出一把现金。
他今出来带了不少现金,刚才给了五千,这会儿手里大概还有两三千,一股脑全塞给了杜老。
“杜老,这是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杜老接过来,虽然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几颗破药丸成本不到五块钱,转手卖了两三千,简直是暴利!
但他表面上还是压抑住心中的喜悦,面不改色地道:“有点少了......那些药材可都不便宜啊。罢了,看你一片诚心,能遇见我也算是你的福气,就当是我积攒些福报吧。”
完,这才把药递给了柳文斌。
柳文斌感激涕零,捧着那两瓶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农三队村。
等到柳文斌的路虎车开远了,杜老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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