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卧室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
宋稚霖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立刻漫了出来，温柔地裹住整个房间，也照亮了床头柜上摆着的机甲模型——
那是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限量版“极光战士”，银蓝色的机身泛着冷光，此刻却被他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像怕被看见孩子气的喜好。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他侧身让出位置，指尖在门板上抠了抠雕花，声音有点不自然，“那个……衣柜里有新睡衣，棉的丝的都有，你自己找一件。”
沈星辞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房间：书架上摆着整齐的战术分析书，书脊上还贴着少年手写的标签。
墙角堆着几个毛茸茸的兔子抱枕，耳朵被揉得有点塌。
连窗帘都是带着细闪的奶白色，拉上时能滤进温柔的光。
和少年骄纵的性子不同，房间布置得意外温馨，处处透着被宠大的柔软。
他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一排叠得像豆腐块的睡衣，棉质的磨毛款、丝绸的冰丝款，颜色从浅灰到米白，码得整整齐齐。
“就这件吧。”
沈星辞随手拿起一件浅灰色长袖，布料十分柔软，指尖拂过领口时，触到一点凸起的纹路。
宋稚霖眼角余光瞥到那抹灰色，耳尖“唰”地就红了——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套，领口内侧绣着只偷藏坚果的狐狸，平时都舍不得穿。
“随便你。”
他转身爬上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带着警惕，“我先睡了，你……你动作轻点，别吵到我。”
沈星辞换好睡衣回来时，宋稚霖已经闭紧了眼睛，睫毛却在不安地颤动。
他在床边坐下，没立刻躺下，只是安静地看着少年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切进来，落在他脸上，皮肤白皙细腻，嘴唇抿成浅浅的粉色，明明是张带着锋芒的脸，睡着时却透着股不自知的乖气。
“晚安。”
沈星辞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吹散了这片刻的宁静，他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动作轻得几乎没带起风。
床垫微微陷下一块，宋稚霖的睫毛颤得更厉害了。
他屏住呼吸，听着身边人规律的呼吸声，沉稳得像山涧的溪流，一下下敲在心上，竟奇异地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坠入梦乡时，忽然感觉身边的人动了动。
宋稚霖猛地睁开眼，以为沈星辞要越界，却见对方只是极其缓慢地往床边挪了挪，后背几乎要贴到床沿，心翼翼地怕惊扰了他。
“你……”
他刚想开口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喉咙有点发紧。
沈星辞侧躺着，背对着他，声音闷闷的，像蒙在棉花里：“我不动，你睡吧。”
黑暗里，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宋稚霖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忽然想起自己刚才那句“不准靠太近”，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他翻了个身，故意往沈星辞那边挪了挪，被子蹭到对方的手臂，带起一点微热的温度。
“谁……谁让你贴那么边了？”
他嘴硬道，声音却软了半截，“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沈星辞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即缓缓转过身，眼底映着窗外的月光，格外明亮：“那我靠过来点？”
“随便你！”
宋稚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含糊得像含着棉花，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沈星辞低笑一声，心翼翼地往中间挪了挪，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宋稚霖身上是淡淡的牛奶沐浴露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甜味，带着清甜的气息。
而沈星辞身上是清冽的松木香，清冽舒适，让人莫名安心。
“宋稚霖。”
沈星辞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干嘛？”
宋稚霖闷闷地应，声音里还带着点没睡醒的黏糊。
“明训练，你想练什么？”
“当然是实战！”
提到训练，宋稚霖立刻来了精神，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研究过三百场高阶对战，战术笔记记了三大本，保证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肯定比我哥那个只会硬打的强！”
沈星辞看着他较真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十分温柔：“好，都听你的。”
这声纵容的“都听你的”，像颗糖砸进宋稚霖心里，甜得他舌尖发麻。
他重新埋回枕头，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难掩笑意：“那……那你也不能放水，不许因为我是主人就让着我。”
“绝不放水。”
沈星辞的声音笃定又温和，像在耳边落下一个承诺。
听着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声，宋稚霖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皮越来越沉。
临睡前，他迷迷糊糊地想：其实……有个人陪着睡，好像也不错，至少不用半夜摸黑找掉下去的抱枕了。
————
第二一早，宋稚霖是被透过窗帘的阳光晒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鼻尖先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带着清冽的气息。
宋稚霖猛地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滚进了沈星辞怀里，手臂紧紧圈着对方的腰，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沉稳的心跳声，“咚、咚”的，震得他耳膜发麻。
沈星辞的手臂虚虚环着他的背，力道松得恰到好处，像怕勒紧他，又怕他滚下去，指尖轻轻搭在他的后腰上，带着点心翼翼的克制。
被子被两人卷在身下，露出沈星辞流畅又挺拔的肩线，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上面，泛着一层金光，连细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醒了？”
沈星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让宋稚霖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
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往后缩，却被沈星辞轻轻按住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烫得他骨头都软了。
“别动，”
对方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尾音微微上扬，“再动就掉下去了。”
宋稚霖这才发现自己半个身子都悬在床边，刚才若不是被沈星辞环着，恐怕早就摔得屁股开花了。
他别过脸，不敢看沈星辞的眼睛，睫毛慌乱地颤动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谁……谁让你抱我的？耍流氓！”
“不是我抱你，是你抱着我不放。”
沈星辞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带着点晨起的微热气息，语气里的纵容藏都藏不住，“半夜翻了三次身，把我踹醒两次，最后直接蜷成球滚进我怀里，胳膊腿缠得紧紧的，像在寻找温暖。”
“你胡！”
宋稚霖涨红了脸，却完全想不起半夜的事，只能硬着头皮反驳，“我睡觉最老实了！肯定是你趁我睡着耍花样！”
沈星辞没跟他争，只是松开手，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睡衣领口往下滑零，露出精致的锁骨，喉结滚动时，线条利落又性福
“快起来吧，早餐我去做，阿姨厨房有新鲜的草莓。”
宋稚霖看着他起身的背影，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刚才圈着对方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像有团火苗在烧。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脚刚落地就被地毯绊了一下，踉跄着扶住墙才站稳，嘴里还嘟囔着：“谁要吃你做的……讨厌鬼。”
话没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清越又好听。
他的耳朵更红了，几乎是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关门时还差点夹到自己的尾巴骨。
镜子里的少年脸颊通红，眼尾带着点刚睡醒的水润。
宋稚霖拍了拍自己的脸，恶狠狠地想：不过是不心滚到一起，有什么好脸红的！他可是要成为最强召唤师的男人！
可心脏却跳得停不下来，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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