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指间的沙,悄无声息地滑过了春夏。周大伟和李超,在监狱里,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张雨晴的办公室里,落地窗敞着,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阳镀上了一层暖金色,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落,落在窗台上,添了几分闲适。
她刚结束一场紧急的会议,身上剪裁合体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难掩那份干练利落的气质。
秘书陈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果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盘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西梅紫得发亮,橘子和橙子黄澄澄的,透着一股子新鲜劲儿,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张总,这是川省那边刚空运过来的新鲜果子,是今年又是大丰收,那边的果农特意挑了最好的一批送过来,让您先尝个鲜。”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也藏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敬佩。
张雨晴闻言,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她抬手揉了揉眉心,示意陈把果盘放下:“放着吧。”
陈放下果盘,又贴心地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张雨晴拿起一颗圆润饱满的西梅,指尖触到果皮的微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几年前。
那时候她刚踏入公益领域,川省的大山深处,多少农户守着贫瘠的土地,一年到头忙活,也挣不了几个钱。她带着团队跑遍了山里的村村寨寨,免费给乡亲们送去适合当地气候的果苗,手把手地教他们种植技术、病虫害防治,又帮着打通了销路,让那些藏在深山里的果子,能被更多人看到,卖到更远的地方。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听如今的川省大山里,早就变了模样。曾经破旧的土坯房,换成了窗明几净的洋楼;曾经愁眉苦脸的农户,如今个个脸上都挂着笑;曾经闭塞的山路,也修成了平坦的水泥路,车子能直接开到家门口。
前阵子她去川省考察,走在路上,总能被热情的乡亲们认出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左一句“张总就是活菩萨”,右一句“是你救了我们全家的命”,得她心里暖洋洋的。
她轻轻咬了一口西梅,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那是丰收的味道,也是心安的味道。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张雨晴拿起听筒,指尖还沾着西梅的清甜,语气带着几分刚放松下来的慵懒:“喂?”
电话那头传来张念山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惯有的沉稳,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晴儿。”
“老公?怎么了?”张雨晴微微挑眉,放下手里的西梅,坐直了身子。
张念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咱们京城第四监狱,周大伟住的那间筒子屋,刚才突然失火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火势太猛,救得晚了,周大伟和屋里另外四个犯人,都被活活烧死在了里面。”
“烧死了?”
张雨晴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轻描淡写地道:“死有余辜罢了。就算这场火没烧起来,半年之后,他照样逃不过吃花生米的下场,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
对于周大伟这样的人,她连半分怜悯都欠奉。当初他对王九母女犯下的那些恶行,桩桩件件都罄竹难书,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不过是罪有应得,报应循环。
电话那头的张念山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的沉郁:“我倒是觉得,他死得有些早了。这些日子的折磨,比起他当初造的孽,还差得远呢。”
在张念山看来,像周大伟这样的渣滓,就该在暗无日的监狱里,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痛苦和恐惧,慢慢熬到行刑的那一,才能解心头之恨。如今一把火烧死,倒是便宜他了。
张雨晴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遗憾,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轻声问道:“尸体找到了吗?烧得严重吗?”
“刘庆军监狱长已经亲自带人去验尸了。”张念山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唏嘘,“火势太大,那间筒子屋又是砖木结构,烧得塌了半边。尸体都烧成了焦炭,黑乎乎的一团,根本辨不清样貌,只能勉强从残骸的数量看出来,是五个人。”
毕竟那间筒子屋,关着的正是周大伟和另外四个凶神恶煞的犯人,如今一并葬身火海,也算凑齐了数。
张雨晴“嗯”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今气不错,又像是在“你吃饭了吗”这种再寻常不过的家常话:“知道了。这种事,让刘狱长按规矩处理就好,该上报上报,该调查调查,没必要兴师动众。”
在她眼里,周大伟的死,不过是尘埃落定,不值一提。
挂羚话,张雨晴重新拿起那颗西梅,慢悠悠地吃完,又拿起一个橘子,指尖熟练地剥开橘皮,橙黄的果肉露出来,散发着清新的果香。
窗外的秋阳依旧暖融融的,川省的丰收还在继续,王九母女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至于周大伟的死,不过是这场善恶轮回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句号。
只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当下午,京城的晚报就刊登了一则豆腐块大的新闻,标题是《京四监一牢房突发火灾,五名在押人员不幸身亡》。
紧接着,晚上的新闻联播里,也简短播报了这条消息,画面里是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监狱外墙,还有消防队员忙碌的身影,主持人用平稳的语调叙述着火灾的基本情况,以及相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的进展。
一时间,街头巷尾,茶余饭后,人们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这是老有眼,报应来得快;有人,那五个犯人个个都不是善茬,死在一起也算是“臭味相投”;还有人提起周大伟的名字,起他当初谋害妻女的恶行,纷纷啐一口唾沫,骂一句“活该”。
没有人同情,没有人惋惜,只有一片大快人心的叫好声。
夕阳西下,最后一抹余晖落在监狱的高墙之上,将那冰冷的灰色砖瓦,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风过,卷起几片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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