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张子安再一次叮嘱:“今发生的事情一定不要和爷爷奶奶,不然他们肯定会直接把你带回华国的。”
张子夏鸡啄米似的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守口如瓶,半个字都不会漏出去!”
两个人一边低声着话,一边蹑手蹑脚地进了家门。客厅里的暖光灯亮得柔和,张国华和高彩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热茶,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看见孙子孙女回来,老两口脸上的笑意瞬间漾开,高彩云率先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扬声喊:“李姐姐,孩子们回来啦!可以准备开饭了!”
张国华也跟着招手,语气里满是心疼:“爬了一的山,累坏了吧?你李奶奶今特意给你们炖了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快放下东西,去洗洗手,咱们开饭。”
张子夏和张子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虚,随即又飞快地低下头,应了声“好”,转身钻进了洗手间。冰凉的自来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几分白日里的惊魂未定,张子夏看着镜子里自己还有些泛红的眼眶,暗暗吐了吐舌头,庆幸没被爷爷奶奶看出破绽。
晚饭的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红烧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炖得软烂脱骨,一抿就化在嘴里。李婶子还做了清炒时蔬和虾仁蒸蛋,全是兄妹俩爱吃的口味。张国华不停地给两人夹菜,高彩云则在一旁絮絮叨叨地叮嘱,让他们爬山别太逞强,注意安全。张子安和张子夏一边应着,一边埋头扒饭,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回想着白的惊险,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吃过晚饭,张子安照例钻进了书房。书桌上堆满了医学文献和实验报告,台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纸页上,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原本想着继续研究没完成的项目,可坐在书桌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半没落下一个字。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空落落的,少了一块似的,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只要一想到白那个救了自己的女孩,他的脸颊就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红。女孩清冷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句“如果想叫,就叫我雷锋好了”,带着几分疏离,几分洒脱,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挥之不去。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女孩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像藏着一片望不到底的湖泊,还有她利落的身手,冷静的眼神,以及那和三舅家朵朵如出一辙的眉眼轮廓。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片深山里?又为什么不肯留下名字?
一个个疑问在心头盘旋,搅得他心烦意乱,索性扔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夜色发起了呆。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张子安一头扎进了学校的实验室,跟着导师没日没夜地研究项目,忙得脚不沾地,偶尔闲下来,脑海里还是会闪过那个神秘女孩的身影。张子夏也安安稳稳地在校园里读书上课,按时回家,按时吃饭,再也没提过要去深山探险的事,日子过得平淡又惬意。
时光飞逝,一晃就过去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褪去稚气,沉淀出几分沉稳。张子安已经成良师身边的得力助手,眉眼间的青涩渐渐淡去,多了几分专业学者的严谨。张子夏也从当初那个咋咋呼呼的姑娘,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只是骨子里爱冒险的性子,却半点没改。
这下午,阳光正好,透过香樟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张子夏抱着厚厚的一摞书,慢悠悠地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刚走出教学楼,身后就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夏夏!等一下!”
张子夏回过头,看见马红敏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身边还跟着钱书瑶。马红敏是她的同班同学,性格活泼外向,钱书瑶则和她不对付,平日里总爱明里暗里地较劲。
“有事吗?”张子夏挑眉,停下脚步。
马红敏跑到她面前,脸上带着兴奋的笑意:“夏夏,我们班好多同学,还有咱们系里的几个,准备组织一次探险,你去不去?”
张子夏想都没想,直接摇了摇头:“我暂时没时间,你们去玩吧。”她现在忙着准备期末考试,实在没心思折腾。
马红敏闻言,和身旁的钱书瑶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钱书瑶抱着胳膊,轻嗤一声,语气里满是挑衅:“张子夏,你该不会是不敢跟我们一起去冒险吧?我听别的同学,你以前最喜欢探险了,看来都是假的,你根本就不敢去。”
这话一出,张子夏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她不怕地不怕,最受不聊就是别饶激将法。刚开始是真的不想去,可被钱书瑶这么一激,心里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就涌了上来。
张子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瞪着钱书瑶:“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谁呢?我张子夏岂是被你吓大的?算了,我去还不行?告诉我,去哪里?”
钱书瑶一看张子夏上了套,脸上立刻露出撩意的笑容,笑眯眯地:“这次咱们去的地方有点远,是去美丽国。听那里有座山特别险峻,而且风景超棒,特别刺激!”
张子夏一听是去美丽国,眼睛瞬间亮了亮,心里也跟着泛起了几分兴奋。美丽国的山川地貌和m国截然不同,一直是她想去看看的地方。
“行!”张子夏爽快地答应下来,“你把时间地点发到我手机上,到时候叫我。”
完,她抱着书,转身就走,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马红敏和钱书瑶交换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回到家的时候,色已经擦黑。张子夏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大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书房里传来张子安的声音:“进来。”
张子夏推门进去,看见张子安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她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盒子,献宝似的凑了过去。
张子安抬眸,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就是蛋糕吗?”
张子夏抿嘴一笑,把盒子放在桌上,故作委屈地:“大哥,看你的,还不就是蛋糕吗?你难道不想吃?”
没等张子安开口,她就自顾自地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打开涟糕盒子。盒子里只剩下一块蛋糕,看样子是吃剩下的。张子夏拿起勺子,挖了一口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你不吃,我可就都吃了啊,人家还是特意给你留的呢。”
张子安看着那明显是吃不完才带回来的半块蛋糕,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心里暗暗腹诽:夏夏呀夏夏,你这哪是给我买的蛋糕,分明是自己吃不了才拿回来的,还得这么理直气壮。
张子夏察觉到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声嘀咕:“大哥,等哪我给你买一整个。”
张子安放下书,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无事献殷勤,肯定没好事。他冷冷地开口:“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求我?”
张子夏嘿嘿一笑,立刻凑到他身边,连连点头:“是是是!大哥你太聪明了!就是我们学校组织活动,明要去美丽国爬山,这不是提前告诉你一声嘛!爸妈不在身边,长兄如父,你可得同意我去。”
张子安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赞同:“美丽国?那么远,又是爬山,太危险了。”
张子夏急忙晃着他的胳膊撒娇:“哎呀大哥,就是去玩玩,有好多同学一起呢,人多安全得很!你就答应我吧!”
张子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妹妹期待的眼神,终究是狠不下心拒绝。但他还是不放心张子夏一个人去,沉吟片刻,沉声道:“这样,明我和你一起去。”
张子夏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兴奋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有大哥你在,我就放心啦!”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子安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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