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侧翻躲过第一道赤色光束，船体就狠狠一震。
墨轩被甩到控制台边缘，手肘撞得生疼。他顾不上揉，一把抓起破剑往地面一顿，稳住身形。玉佩在腰间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右侧那块巨大陨石彻底裂开，一艘黑得发亮的战舰滑了出来。炮口还在冒热气，显然刚才那一击只是试探。
“不止一个。”玄武盯着星图，声音压得很低，“三点、七点、十一点方向，都有信号出现。”
话音未落，三道黑影从不同角度逼近，每一艘都比刚才那艘更，但速度快得离谱。它们像鱼群一样绕着陨石穿行，眨眼就完成了包围。
“好家伙，这是把我们当螃蟹炖了？”墨轩冷笑一声，抬手拍下警报解除键，“别等他们慢慢来，咱们先动手。”
白虎已经站在主武器台前，手指按在发射钮上：“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打头那艘充能还没结束，优先处理。”李昊盯着能量读数，语速飞快，“它护盾左偏百分之十二，弱点在外壳接缝处。”
“交给我。”朱雀一脚踹开舱门，翅膀猛地展开，整个人冲出飞船，在真空中划出一道红影。
她没直接冲向敌舰，而是贴着一块浮石掠过，借力弹射，瞬间出现在那艘主力战舰上方。双手一扬，两枚火符贴在炮管根部，引信“嗤”地燃起。
“麒麟！”墨轩大喊。
麒麟低吼一声，角尖金光暴涨，护盾瞬间覆盖整艘飞船。下一秒，另外三艘舰同时开火，密集的能量弹砸在护盾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青龙咬牙维持频率稳定，额头冒汗：“我你们能不能让我喘口气再加码？这玩意儿不是无限耐久的！”
“你要嫌累，现在就可以跳船。”墨轩一边，一边把破剑插进控制台接口，“我正好缺个替补驾驶员。”
“你敢换我试试？”
剑身与系统连通的瞬间，全船警戒灯全部亮起。墨轩闭眼一秒，再睁眼时，瞳孔里闪过一道符文。
“找到了。”他嘴角一扬，“左边那艘的，引擎散热口暴露超过三秒，白虎，送它回老家。”
白虎没废话，主炮立刻调转角度，锁定目标。充能条迅速拉满，一道粗壮的蓝光轰然射出。
那艘战舰试图规避，但动作慢了半拍。能量束正中引擎，整艘船当场炸成一团火球。
“一比零。”墨轩咧嘴，“我们领先。”
可他还来不及得意，剩余两艘立刻改变战术。一艘猛冲上前，用船体挡住主力战舰视线，另一艘则绕到后方，开始贴近飞船尾部。
“想贴身缠斗？”墨轩皱眉，“找错对象了。”
“后面那艘正在释放干扰波。”李昊突然出声，“像是要切断我们和麒麟的连接。”
麒麟身体一颤，角上的光明显弱了一瞬。
“别让他们得逞。”墨轩一脚踩上控制台，翻身跃向舱门，“青龙，护盾交给你一个人撑三十秒，能做到吗？”
“你当我是什么？充电宝？”青龙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点头，“三十秒，多了不干。”
“够了。”墨轩抓起破剑，纵身跳出飞船。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正好看到那艘敌舰伸出一根金属触须，正要钩住飞船尾部推进器。他手腕一抖，破剑脱手飞出，像回旋镖一样切过触须根部。
“咔”的一声，机械臂断裂，飘向太空。
墨轩伸手接住飞回的剑，顺势落在敌舰顶部。他蹲下身，耳朵贴在船壳上听了听，然后咧嘴一笑：“里面人不少啊，还挺热闹。”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雷符，塞进裂缝里，轻轻一敲。
“咚！”
整艘战舰剧烈晃动，内部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撞击声。
“看来是踩到狗尾巴了。”墨轩跳开几步，看着那艘船开始失控旋转。
前方战场上，朱雀也解决了麻烦。她趁着火符爆炸的掩护，钻进了主力战舰的观测窗，从内部破坏了瞄准系统。那艘船炮口乱摆，差点打中自己队友。
“白虎，补刀！”她在通讯频道里喊。
白虎早就准备好了。主炮再次充能完毕，这次瞄准的是失去掩护的主力舰心脏部位。
能量束贯穿船体，从另一侧穿出，留下一个焦黑的大洞。
“两艘报废，还剩一艘游走型。”玄武冷静汇报，“速度极快，轨迹不规则，暂时无法锁定。”
那艘残余战舰确实难缠。它不再靠近，也不攻击，就在远处游荡，像条毒蛇等着机会。
“它在等什么？”青龙喘着气问。
墨轩眯眼看向屏幕，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它的信号频率……怎么和商船残骸里的录音有点像？”
“你是……”李昊脸色一变，“这不是普通海盗？”
“恐怕是同一伙人干的。”墨轩握紧剑柄，“商队失踪，他们冒充劫匪，其实是在清场。”
“清场？”朱雀落地，收起翅膀，“清谁的场？”
“清知道真相的人。”墨轩盯着那艘游走的战舰，“比如我们。”
他话音刚落，那艘船突然掉头，全速撤离。
“想跑？”白虎就要追击。
“别追。”墨轩抬手制止，“让它走。”
“为什么？”
“因为它现在不是逃，是去报信。”墨轩冷笑，“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舱内一时安静。
青龙瘫坐在地，衣服沾满灰尘，头发乱糟糟的：“所以咱们打了半，其实是给容了简历？”
“准确，是投了份简历还附赠了一场实战演示。”墨轩把破剑收回腰间，玉佩又响了一声。
李昊低头看着面板，手指停在某个波动曲线上。
那条线原本平稳，此刻却多了一个微的突起。
他张了嘴，还没出话。
墨轩猛然回头。
“怎么了？”
李昊指着屏幕。
“刚才那个信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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