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把那根草茎从嘴里拿出来，吹了口气。草茎打着旋儿飞出去，正好掉进报废机甲的驾驶舱缝隙里。
“挺准。”白虎在旁边。
“那是。”墨轩活动了下手腕，“接下来不打架，改玩脑子了。”
李昊已经拆开一台机甲的通讯模块，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代码，闪得人眼花。
“他们用的是闭环传输。”李昊头也不抬，“所有指令都来自一个中央节点，外围设备全是傀儡。”
“跟我想的一样。”墨轩蹲下来，捡起一块残片翻看，“机器人巡逻，明真身不敢露面。要么是怕我们，要么——”
“要么他们在忙更重要的事。”朱雀接话。
麒麟的声音从地底传来：“能量流向地下三百丈，强度持续上升。”
墨轩把残片塞进怀里，站起身：“走，去废站看看。这地方既然能安排巡逻队，肯定有监控据点。”
“你确定？”白虎皱眉，“刚才打了一架，不定已经被盯上了。”
“所以才要快。”墨轩拍了下腰间玉佩，“李昊负责伪造故障记录，让我们看起来像一堆废铁。我和朱雀去最近的监测站摸资料，你和麒麟守船，随时准备跑路。”
“我不守船。”白虎站起来，“我要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三人站在废弃监测站外。
白虎披着从机甲上拆下来的外壳，歪歪扭扭贴了两块标识牌，走路时哐当作响。
“你这伪装也太假了。”朱雀声。
“假不假不重要，关键是他们根本不会细看。”白虎压低声音，“你看那些巡逻的，动作都一样，转身角度分毫不差。这不是人，是程序控制的壳子。”
墨轩点头：“那就简单了。程序只认规则，不认真假。我们只要符合‘正常’标准就校”
李昊坐在飞船里，双手按在控制台上。一道数据流顺着他的指尖注入系统，同时他咬破手指，在空中画出一道符纹。
血光一闪，消失不见。
“好了。”他，“三台机甲的状态已更新为‘能源过载损毁’，自检报告上传成功。他们的主系统现在以为这只是普通设备故障。”
“干得漂亮。”墨轩比了个手势，“我们进去了。”
监测站的大门锈迹斑斑，但锁芯还是亮的。
朱雀伸手，掌心冒出一点火苗，轻轻碰了下识别区。系统嘀了一声，红灯转绿。
“老式热感应锁。”她，“防火不防烤。”
里面黑着灯，只有几块屏幕还亮着，显示着星系地图和资源分布图。
墨轩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标记——一片深紫色区域，标注着“源初矿脉”。
“就是它。”他，“这种颜色，一看就不便宜。”
李昊远程接入后，开始下载原始数据库。进度条刚走到一半，警报突然响起。
“触发保护机制了！”他在通讯里喊，“数据自带反破解程序，正在激活！”
墨轩立刻拔出破剑，不是攻击，而是把剑尖插进地面，另一只手按住玉佩。
一股暖流从玉佩扩散开来，包裹住整个房间。
屏幕上跳动的红色字符慢慢变暗。
“我撑不了太久。”墨轩，“赶紧的。”
朱雀抽出一根羽毛，扔进主机接口。火焰顺着线路烧进去，温度刚好卡在临界点，既没烧毁芯片，又压制住了自毁程序。
麒麟则盘在建筑下方，龟甲微微发亮，稳住地脉波动。
李昊额头冒汗，手指飞快操作。终于，最后一道加密解开。
画面切换。
是一段日志记录。
“第七次血脉适配实验完成。目标基因序列匹配度达百分之八十九，确认为可用载体。”
接着出现一组符号。
李昊猛地一震。
那个图腾他认识。
是他家族的印记。
“他们……在用人命试矿？”他声音有点抖。
墨轩凑过去看了眼实验流程，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试矿。”他，“是拿矿养人。这些人被改造后，身体能吸收星髓能量，变成活体兵器。”
“所以这根本不是矿场。”朱雀脸色变了，“是兵工厂。”
“难怪守得这么严。”墨轩冷笑，“一边偷偷造武器，一边装成普通巡查队。这波操作，属于是科技与狠活结合了。”
他拿起一块从数据库里导出的矿石样本分析图。
“你们看这里。”他指着一处结构，“这矿会吃能量。任何靠近它的生命体，都会被缓慢抽取潜能，转化成它自己的活性成分。”
“也就是。”朱雀，“谁碰它，谁就被炼。”
“没错。”墨轩把图收好，“但他们需要特定血脉来启动开采程序。李昊家的人，就是钥匙。”
李昊握紧拳头：“那我更不能走了。”
“没人要走。”墨轩拍拍他肩膀，“咱们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回去，对不起刚才那顿操作。”
白虎在门口探头：“外面又有巡逻队过来，还是刚才那种走路带节奏的。”
“让他们走。”墨轩坐到椅子上，“我们现在知道三件事：第一，矿能强化人体；第二，敌人靠血脉解锁矿脉；第三，他们正在批量制造改造人。”
“情报齐了。”朱雀收起翅膀，“下一步怎么搞？”
墨轩叼上新找的草茎，还没来得及咬稳。
“当然是——”
他话没完。
李昊突然站起身，盯着屏幕角落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是一间密室，墙上挂着一件长袍，袖口绣着半个残缺的家徽。
和他身上那块玉佩的纹路，完全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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