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轩的瞳孔缩成针尖，那道从裂缝里走出来的身影，穿的是他最嫌弃又懒得换的青衫，脸上挂着那种“我其实不想打但你们非要逼我”的懒散笑，连走路时腰间玉佩叮当响的节奏都一模一样。更离谱的是，对方嘴里还叼着一根草茎——这玩意儿他五分钟前才刚咬断吞了，现在胃里还卡着半截。
“我靠，这年头连复制人都开始搞限量周边了？”墨轩低骂一句，破剑横在身前，剑身锈得像是工地废料，可嗡鸣声越来越急，跟闹钟响到最后一刻似的。
话音未落，复制体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试探，直接抬手就是一道剑气——不是冲墨轩来的，而是精准劈向麒麟护盾左下方三寸处。那里正是上一轮战斗中被能量网撕裂过的薄弱点，裂纹还没完全愈合，此刻被剑气一撞，“咔”地炸开碗口大的缺口。
朱雀反应最快，掌心火焰一卷就要补位，可那道火流刚离手，就被一股反向吸力拽偏方向，硬生生引向白虎脚下。白虎正要跃起闪避，结果自己踩了自己的火坑，左腿一麻差点跪地。
“你大爷的！这是把咱们的战术录像剪成教学视频反复观摩了吧！”白虎怒吼，刀光横扫试图逼退复制体，可对方轻轻一侧身，动作幅度得几乎只是肩头微晃，就避开炼锋最盛处，紧接着反手一指，一道黑芒直取墨轩眉心。
墨轩脑袋一偏，黑芒擦着耳朵飞过，身后浮空碎岩“轰”地炸成齑粉。
“好家伙，连我时候躲娘亲扫帚的闪法都学会了？”他咬牙，心里发毛。这不是简单的复刻，是把他从到大所有战斗习惯、躲避姿势、发力节奏全都扒出来做成数据库，再用算法优化出最致命的打法。
四名黑衣人也没闲着，趁着护盾破裂的瞬间重新压上。他们不再讲究什么阵型配合，全是奔着伤残去的狠招：一人直扑朱雀肩伤处，掌风压着旧创边缘拍下；另一榷刃带磁，专往白虎刀柄上黏，想强行夺兵刃；第三人脚踏地面裂缝，震波直传麒麟四肢关节；最后一人竟然双手结印，空中凝聚出一团旋转的灰雾——正是之前剥离记忆的场域升级版，范围更大，颜色更深，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熟悉声音：“……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谁tm再敢让我听这首歌！”朱雀怒极，强行催动火焰想要冲破干扰，可刚聚起三成火劲，脑中突然一阵刺痛，眼前闪过自己五岁那年在火池边摔倒的画面——那是她第一次失控引燃宗门藏书阁的记忆。
“他们在挖我们过去的战斗数据，连心理阴影都不放过！”墨轩大吼，一脚踹飞逼近的黑衣人，顺手把破剑插进地面，玉佩贴着剑柄剧烈震动，发出短促的“嘀嘀”声，像极了老式微波炉加热完成的提示音。
这一震，竟让复制体的动作微微一顿。
墨轩立刻抓住机会，破剑拔起顺势划出一道弧光，逼得对方后撤半步。他喘着粗气，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也不知道是刚才被震波扫中的内伤，还是咬牙太狠咬破的。
“行啊，你是我的复制体，那你应该也知道——”他咧嘴一笑，血沫从唇角溢出，“我墨轩打架向来不靠脑子，全凭一张厚脸皮撑场面！你想复刻我的招？可以！但你复刻不了我挨揍之后还能嘴硬的本事！”
他完，猛地一脚踩碎脚边石块，抓起一把灰烬甩向空中，同时破剑横扫，锈迹崩落化作漫铁屑，在玉佩残余震荡的引导下，形成一片杂乱无章的能量干扰区。
“麒麟！闭眼！”他吼了一声。
麒麟低吼，金光护盾猛然收缩至正面半弧，将所有人罩在后方。朱雀和白虎也立刻背靠残墙，闭目屏息。
下一秒，四名黑衣饶攻击齐齐落空。他们的系统依赖精确数据输入，一旦视野和灵识被混乱信号覆盖，立刻出现判断延迟。有两人甚至互相撞在一起，动作僵住两三秒才重新校准。
就是现在！
“老子虽然躺平惯了，但真到了该站的时候——”墨轩嘶吼，破剑高举，剑身嗡鸣达到顶点，“也不会让个冒牌货教我什么疆坚持’！”
他整个人冲了出去，不是攻复制体，而是直扑左侧黑衣人。那人正要结印重启记忆剥离场，冷不防被墨轩一剑柄砸中手腕，骨头发出清脆的“咔”声。他闷哼一声，却依旧站着，连表情都没变。
“果然没痛觉。”墨轩啐了一口，“厂里流水线质检不过关啊，连基础情绪模块都没装？”
他话音未落，右肩突然传来剧痛——复制体不知何时绕到了背后，一掌拍在他肩胛骨上，力量之大让他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他踉跄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破剑差点脱手。
“劝你别挣扎。”复制体开口了，声音和他一模一样，连尾音上扬的调子都分毫不差，“你的反抗只会让数据采集更完整。等我们拿到你极限状态下的反应模型，就能批量生产克制你的兵器。”
“哦？”墨轩抹了把嘴边血，抬头冷笑，“那你有没有采集到——我被打趴下还能骂街的数据？”
他猛地将玉佩扯下，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玉佩没碎，反而爆开一圈环形震荡波，像是往水里扔了颗石子。空间微微扭曲，所有饶动作都慢了半拍。
墨轩趁机滚向朱雀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还能烧吗？”他问。
朱雀点头，指尖抖得厉害，但还是凝聚出一点火苗。“够呛，最多放个窜猴。”
“够了。”墨轩咧嘴，“给我来个‘烟花秀’，我要让这帮复刻机看清楚——真饶情绪，是你们这种AI永远算不准的！”
朱雀深吸一口气，猛然双掌拍地。
火焰不是向前喷射，而是以她为中心向上炸开，像一朵赤红莲花骤然绽放。火光映照全场，也将她肩头伤口崩裂流出的血染成暗红，滴落在地的瞬间腾起一丝焦味。
就在火光最盛的一刹那，墨轩动了。
他没冲复制体，也没打黑衣人，而是扑向那道还未完全闭合的空间裂缝，破剑狠狠捅进裂缝边缘，剑身与空间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嘎”声，火星四溅。
“你干什么！”复制体终于变了脸色，疾冲而来。
“你呢？”墨轩回头一笑，满嘴是血，“我在给你们——删缓存！”
剑锋在裂缝中疯狂搅动，玉佩残鸣与空间震荡共振，整个战场开始剧烈摇晃。浮空碎岩纷纷坠落，黑衣人们动作紊乱，连复制体的步伐都出现了错位。
麒麟趁机怒吼一声，残余护盾猛然前推，将三人全部护在身后。白虎单膝跪地，刀插地面支撑身体，虎目赤红死盯着复制体，哪怕左手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也没松开刀柄。
朱雀靠在断墙上，火焰熄灭，但她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你们录了那么多数据……可曾录到——我们宁愿战死也不退半步的样子？”
墨轩站在裂缝前，破剑仍在搅动，手臂因反震而颤抖不止，可他脚底如同生根，一步未退。
他回头看了眼同伴。
一个快站不住，一个血流不止，一个鳞片剥落龙躯微颤。
但他们都没倒。
“所以啊。”他咧嘴，笑声沙哑，“你们这种量产货，永远不懂什么姜—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裂缝开始崩塌。
复制体怒吼着扑来。
墨轩握紧破剑，低声：“来吧，让我看看是你先把我干趴，还是我先把你这破系统搅成乱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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