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右脚还悬在半空,裂缝里的倒数震动一下比一下急。不能再等了。
“它要闭上了。”我,声音压得低,“动手。”
雷猛没废话,一掌拍进地面,三枚铜钉瞬间刺入地脉节点,器阵嗡鸣炸响。洛璃指尖冒火,那缕金红丹火还没完全凝实,她就已经把它推了出去。
我跃起,右拳灌满源炁,残碑熔炉里的青火猛地一抖,把经脉里最后一点震荡劲全熬成一线热流打进手臂。碎星拳第二式“破冥”直接打出,拳风撕开空气,银白星痕直斩禁制核心。
雷猛的器阵轰在基座上,发出闷响,整个石门晃了一下。洛璃的丹火顺着星痕钻进符文缝隙,火舌一卷,烧得那些暗纹噼啪作响。
三股力撞在一起的瞬间,禁制剧烈颤抖。
原本层层闭合的符文像是被刀撬开的铁皮,一层层剥裂。中央炸出一道尺宽裂缝,黑气喷涌而出,那股倒数的震动戛然而止。
我们落地。
我单膝跪地,嘴里一股铁锈味,嘴角渗血。反噬震到了肺腑,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剑胚杵在地上,撑住身体才没倒。
雷猛踉跄两步,靠到碎岩边坐下,铜钉收回工具包时手还在抖。他咧嘴笑了一声:“老子的手……总算没慢半拍。”
洛璃站在原地没动,指尖焦黑,缠了条丹纱止血。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神死盯着那道裂缝,一眨不眨。
“只裂一道缝。”她,“它还能修。”
我没吭声,盯着那道口子。牵引力还在,比之前更强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我们进去。熔炉里的青火微微跳动,不是想吞,也不是退缩,而是……有点躁。
刚才那一击打断了它的呼吸节奏。现在里面传出来的律动变了,不再是七息一次,也不是倒数,而是一种迟疑的搏动,像心跳卡了半拍。
“它怕了。”我。
雷猛抬头看我:“你啥?”
“这禁制是活的。”我抹掉嘴角的血,“我们打进去的那一拳,让它慌了。”
洛璃皱眉:“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快疯了?”
“我体内有熔炉。”我,“它能感应劲道余韵。刚才那一波反震,里面传出来的力量断了三次,不像排异,像……本能反应。”
雷猛啐了一口:“合着咱们揍的是个会喘气的石头门?”
“差不多。”我站直,重新握住剑胚,“但它现在知道我们会三才合击。下一波,不会这么容易被打乱。”
洛璃点头:“所以不能停。它修复需要时间,我们现在再打一轮,趁它没缓过来。”
“你还有火?”我问。
她看了眼玉瓶,只剩三个没开封的:“最后一次全力输出。再多,伤经脉。”
“够了。”我,“再来一次完整的——我开锋,雷猛定桩,洛璃煅烧。顺序不变,节奏提前半拍。”
雷猛撑着膝盖站起来:“校这次我先把铜钉埋深点,不让它震出来。”
“好。”我看向石门,“准备。”
三人重新站位。我居前,剑指裂缝中心;雷猛徒左后方,双手掐诀,铜钉重新浮空;洛璃立于右侧,手中玉瓶倾斜,最后一滴融合丹火缓缓凝聚。
空气紧绷。
我深吸一口气,调动残碑熔炉。里面存的源炁不多了,青火转得慢,但我把刚才战斗残留的震荡余劲全榨出来,炼成一线压进右臂。
“动手!”
我猛然跃起,右拳轰出!
碎星拳化剑意,拳风划出星痕轨迹,直扑禁制核心。雷猛同时出手,三枚铜钉爆光,器阵锁定地脉节点,轰然撞向基座。洛璃紧随其后,丹火如蛇游走,顺着星痕钻入符文缝隙,猛烈煅烧。
三股力量再次精准衔接。
禁制剧烈摇晃,那道尺宽裂缝又拓宽了几寸,边缘符文大片崩解,黑气溢出更多。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像是某种古老机制被强行激活。
我们落地。
这一次反噬更重。我直接单膝跪地,剑胚插进地面才稳住身形。喉咙一甜,又是一口血咽回去。右臂经脉发烫,像是被火烧过一遍。
雷猛坐倒在地,额头冒汗,肌肉抽搐。他抬手抹了把脸,手指都在抖。
洛璃靠着岩壁,指尖的丹纱渗出血迹。她没话,只是盯着那道裂缝,眼神越来越凝。
“它没修回去。”雷猛喘着,“这次裂得更深了。”
“但它醒了。”洛璃低声。
我抬头。
裂缝深处的律动变了。不再是迟疑的搏动,而是一种缓慢、稳定的震动,像是从休眠中苏醒的巨兽,开始调整呼吸。
熔炉里的青火突然颤了一下。
有东西在回应我们。
不是排斥,也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共鸣。
“不对。”我,“它不是怕我们打破它。”
“是怕我们打错方式。”
洛璃接话:“它在等正确的开启方法。”
雷猛冷笑:“那你倒是,啥叫正确?拿令牌敲它三下?”
没人回答。
但我们都知道,这一轮攻击虽然打开了口子,但没真正破禁。禁制还在运转,甚至因为我们的三才合击,开始适应这种节奏。
“不能再硬打了。”洛璃,“它已经识别出我们的模式。”
“那就换节奏。”我,“我不用碎星拳,改用剑意直斩。”
“你经脉都快炸了还斩?”雷猛瞪眼。
“我不斩它。”我,“我斩我们之间的力线。”
两人同时看向我。
我抬起手,指着那道由剑意、铜钉、丹火吊住的裂缝。三股力量还在维持开口,形成一条看不见的连线。
“它怕的不是我们合力。”我,“是怕三股力交汇的点。我们一直打核心,其实错了。它要的是那个交汇处——就像钥匙孔,力气再大,插不进去也是白搭。”
洛璃沉默两秒:“你是……我们不是来砸门的,是来开门的?”
“对。”我,“它不是锁,是阵眼。我们要做的不是破它,是接它。”
雷猛挠头:“听着像玄学。”
“试试就知道。”我,“这次我不主攻。我只出一丝剑意,引星痕到交汇点。雷猛,你控器阵不动,只稳节点。洛璃,你别放火,等我信号,把丹火送进交汇口。”
“要是失败呢?”洛璃问。
“反噬照样伤人。”我,“但总比耗死强。”
他们没再问。
我闭眼,调残碑熔炉。青火缓缓转,把体内最后一丝震荡劲炼成源炁,压进右臂经脉。睁开眼时,星意已在指尖。
我抬手,一缕极细的剑意射出,顺着原有星痕滑向三股力交汇的核心点。
雷猛双手掐诀,器阵稳如磐石。洛璃指尖凝火,蓄势待发。
剑意抵达交汇点的瞬间——
整道石门猛地一震。
不是排斥,不是反击,而是一种……共振。
裂缝中的嗡鸣变流,从低沉转为清越,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我吼:“就是现在!”
洛璃指尖一点,丹火射出。
火苗顺着剑意滑入交汇点。
轰!!!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只有一声清晰的“咔”。
像是锁芯弹开。
那道尺宽裂缝突然静止,不再扩大,也不再愈合。黑气停止溢出,深处传出的震动彻底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微弱的光,从裂缝内部透出。
黄的,很淡,像是尘封多年的灯,终于亮了一下。
我们都没动。
三个人站着,喘气,盯着那道光。
“成了?”雷猛低声问。
“没完。”我,“这只是……第一步。”
洛璃看着那道光,忽然:“它在等下一个动作。”
“什么动作?”雷猛问。
我没回答。
因为我看见,那道光里,隐约映出了一个缺口的形状。
和我眉骨上的疤,一模一样。
我伸手摸向怀里。
令牌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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