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心的剑纹还在发烫,残碑熔炉煨着那枚“幽”字毒镖,像块烧红的铁钉嵌在命门上。西峰长老站在三步外,脸色变了又变,巡山队长还跪在地上,头埋得几乎贴地。
空气绷得像要炸。
就在这时候,一道火光从而降。
不是雷,不是符,是一团纯青色的丹火,裹着药香与焦味,“轰”地罩住西峰长老全身。他闷哼一声,八卦盘脱手落地,青光瞬间熄灭。
我抬头。
谷主踏着屋檐飞来,月白丹师袍在夜风里翻卷,七七四十九个玉瓶叮当作响。她落在我身侧,目光没看我,直勾勾盯着被丹火锁住的长老。
“三日前。”她开口,声音比平时冷三分,“你房中搜出幽冥教信物——刻着‘冥引’二字的骨符,藏在床底暗格。”
西峰长老猛地一震:“我没有!那是栽赃!”
“栽赃?”谷主冷笑,“你昨夜子时离房,往东侧尸堆方向走了一炷香时间,守夜弟子亲眼所见。你袖口沾的酒,是用‘醉魂酿’压冥气——这酒,整个仙门只有幽冥教外围死士才配喝。”
长老嘴唇哆嗦:“我……我是去查线索!我怕被人盯上,才伪装行踪!”
我没话,眼睛却往下移了半寸。
他衣摆右角,沾着一点泥。
紫色的泥。
那种颜色不对劲,像是土里混了腐液,在月光下泛着油光。我认得——三时前,我在东侧尸堆翻检断箭时,就在箭杆缝隙里见过同样的东西。那是毒源滋生的地方,活肉烂到骨头上还会渗出这种紫浆。
我缓缓抬手,指向他衣角:“那儿。”
谷主顺着我手指看去,眼神骤然一厉。
长老也察觉了,猛地后退一步,想甩袖遮掩,可晚了。
谷主五指一收,丹火暴涨,顺着他的袍角往上爬,直接烧穿布料。那一片紫泥在火职滋”地冒起黑烟,发出一股腥臭味,像是死鱼在锅里熬干。
“果然是它。”谷主声音沉下去,“这是‘腐阴壤’,幽冥深渊边缘才有的毒土,能养冥虫,也能催生毒箭。你一个管器械的长老,脚底怎么会沾上这种东西?”
“我……我不知道!”长老声音开始发抖,“可能是不心踩到的!回廊打扫不勤……”
“你撒谎。”我终于开口,嗓音还是哑的,像砂纸磨过石头,“腐阴壤遇热会挥发,形成淡紫雾气。你今晚站这儿这么久,早该熏倒一片人。但它没散——因为你身上有控土符,一直在压它的气息。”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往后缩,背抵上了廊柱。
“你等我识破冥刀之谜,等我跟巡山队对上线索,等我把断箭和毒镖串起来……然后你出手,想让我死在这儿,背上‘夺宝发狂’的罪名。”我盯着他,“可你忘了,老子在荒山吃蛇胆长大的,闻得出谁身上藏着脏东西。”
“我没有!”他嘶吼,“你们这是合起伙来陷害我!陈无戈刚立功就当首座,现在又要拿我祭旗?我不服!”
谷主没再废话。
她双手结印,丹火猛然收紧。
长老惨叫一声,皮肤开始发黑,五官扭曲,像是有东西在他体内乱撞。他疯狂挣扎,可丹火如镣铐,越缠越紧。
就在这时,我丹田里的残碑熔炉突然一跳。
青火不受控制地冲出来,顺着经脉直奔掌心,轰地炸开!
不是我主动释放,是它自己动了。
那股青火比丹火更烈,一碰长老的身体,立刻把他整个人卷了进去。他连叫都叫不出,瞬间化作一团焦影,在火中抽搐、萎缩,最后“啪”地一声轻响,变成一堆灰烬。
风一吹,灰散了大半。
剩下的一撮落在地上,中间躺着半张焦脆的纸片。
我蹲下,用两根手指捻起。
是地图。
边缘烧得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本册子里撕下来的。上面用炭笔画着几道弯线,中间标了个点,写着四个字——**幽冥深渊**。
字迹潦草,但清晰。
谷主走过来,看了一眼,没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张图不该出现在这儿。西峰长老就算真是内鬼,也不可能随身带着深渊地图。这更像是……有人故意塞在他身上,等着这一刻暴露。
但我也没问。
有些事,不能破。
我:“图是我从灰里捡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只点零头:“深渊方向已明,中枢会派人核查。你刚经历识海之战,不宜久战,先回房休整。”
完,她转身就走,袍角一甩,消失在回廊尽头。
我站着没动。
掌心的剑纹渐渐冷却,残碑熔炉也安静下来,像一头吃饱的兽,蜷缩在丹田深处。
巡山队长这才敢抬头,颤巍巍爬起来,看都不敢看地上的灰,低声道:“陈……陈首座,我……”
“回去。”我打断他,“把今晚的事写成巡查记录,一字不改,交到中枢档案阁。记住——你你闻到了酒味,其余的,不知道。”
他连连点头,抱起地上的八卦盘,跌跌撞撞跑了。
我独自站在原地。
风吹过回廊,灯笼晃了晃,光圈扫过地面,照出我脚边那半张地图的影子。
幽冥深渊。
四个字像刀刻的。
我把它折好,塞进腰间第三个酒囊——那个本来装碎剑渣的袋子。拉紧绳子,拍了两下。
然后我转过身,看向西峰后山的方向。
那边黑着,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知道,路已经出来了。
只是还没走。
我背起无锋重剑,左手搭在剑柄上,站着不动。
远处传来一声乌鸦剑
我眨了下眼。
手没松。
喜欢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请大家收藏:(m.132xs.com)残碑熔炉:我靠三修无敌了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