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踝一紧!
那只枯手从缝里爆冲而出,五指如铁钩扣住我右脚踝,力道大得离谱,直接把我整个人往下拽。我左肩旧伤猛地撕裂,血“哗”地涌出来,脑袋一沉,膝盖差点砸地。
来不及反应,冥气顺着皮肤往里钻,像活蛇顺着经脉往上爬,直皮田。
残碑熔炉“嗡”地炸了。
青火自动腾起,把那股冥气围在经脉岔口,两股气息对峙,源炁和冥气竟开始拉锯。我体内气血乱窜,识海像被人拿锤子砸了三下,眼前发黑,耳朵里全是嗡鸣。
操!
我左手撑地,古武桩功硬提上来,脚跟死死钉进菌毯,不让它再拖我一寸。右手反握无锋重剑横在身侧,可这鬼东西是贴身入侵,剑砍不到根上。
更他妈邪门的是——
我炼的源炁,居然和这冥气有共鸣。
不是排斥,是**牵引**。
像两股本该打架的水,非但没撞开,反而开始打旋儿,要搅到一块去。我脑子里炸出一个荒唐念头:这冥气……是不是也出自残碑熔炉?
不可能!
老子炼的源炁,是从断剑、废丹、碎拳劲里一缕一缕熬出来的!每一丝都带着我的血、我的火、我的命!哪来的杂种敢认亲?!
“**老子炼的源炁……给老子滚!**”
我吼出声,嗓子劈了,喉咙冒血味。
残碑熔炉里的青火“轰”地暴涨,不再是被动防守,而是主动焚烧!我用意志硬生生割开两股气息,把冥气团团裹住,火舌缠上去,一寸寸烧成灰。
经脉疼得像被烙铁刮过,但我扛住了。
青火越烧越旺,冥气节节败退,最后“噗”一下全灭,化作黑烟从我七窍喷出,在空中烧成虚无。
我喘着粗气,冷汗混着血往下淌,右脚踝还被扣着,但那股侵蚀感没了。
赢了?
不。
就在青火回落的瞬间,枯手猛地一拽。
我根本没防住。
它力气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整条手臂连人带剑被往前拖,膝盖在菌毯上蹭出两道血痕。我拼命运桩功稳住,可地面松了,裂缝边缘的石头“咔咔”剥落,脚下越来越空。
我抡起无锋重剑,照它手腕就是一刀。
“当!”
火星四溅。
剑刃砍在枯皮上,像劈中千年铁木,反震力从虎口炸到肩膀,整条胳膊发麻,差点脱手。
它皮比骨硬!
我再砍第二下,第三下,剑刃崩出口子,那手纹丝不动,五指反而收得更紧,指甲抠进我皮肉,骨头咯咯作响。
我咬牙,想再催青火,可熔炉刚经历一场大火,青火萎了,只剩一丝火苗在裂缝里跳,撑不起第二次爆发。
操。
我眼角余光扫见裂缝又在扩大,从一条细线撑到两寸宽,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股阴风往外吹,带着腐土和铁锈味。
枯手再度发力,整条手臂猛扯,塔内似乎有股巨力在拉它,形成夹击。
我再也撑不住。
“轰!”
半个身子被硬生生拖进裂缝,头磕在石壁上,眼前金星乱冒。我本能伸手扒地,指尖在菌毯上划出五道血沟,可那东西太狠,根本不给我机会。
最后一声闷响,塔门彻底闭合。
外面的世界,没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
我躺在地上,动不了,喘得像破风箱。右脚踝剧痛,骨头怕是裂了,左肩伤口完全撕开,血浸透兽皮袍,黏糊糊贴在背上。识海还在震荡,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微弱得像快熄的炭,源炁流转滞涩,每走一寸都像踩刀尖。
可我还活着,意识清醒。
我缓缓抬手,摸向丹田。
残碑熔炉还在,青火没灭,只是暂时衰弱。源炁也没丢,虽然被刚才那波冥气搅得乱七八糟,但根基没塌。
老子命硬,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撑着坐起来,背靠石壁,耳朵竖着听动静。四周静得吓人,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连风都没樱只有我自己心跳,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等等。
心跳?
我屏住呼吸。
黑暗中,传来极轻的搏动声。
咚、咚、咚……
慢,稳,带着一股不出的压迫福
不是我的心跳。
我猛地想到——那颗悬在塔心的暗红心脏。
它的节奏,跟我体内的源炁同频。
而现在,这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
我抬头。
什么都看不见,可我能感觉到——上面有东西。
那颗心,还在跳。
而且,比刚才近了。
我攥紧无锋重剑,指节发白。就算瞎了,我也得听着声找路。这塔里没灵力,不能飞,不能瞬移,只能靠两条腿一步步蹚过去。
可就在我准备起身时——
脚踝上的伤突然发热。
不是痛,是**热**。
像有股暖流从伤口渗进去,顺着经脉往丹田走。我心头一紧,立刻调动残碑熔炉拦截,可那股热流根本不攻击,也不融合,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路径竟然跟我平时运源炁的路线一模一样。
我浑身汗毛立了起来。
这不是入侵。
这是……**归位**?
我脑子里闪过枯手抓我时掌心的熟悉感,耳边那声“回来”,还有刚才冥气与源炁的牵引。
所有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个我不敢信的可能——
我体内的源炁,跟这塔里的东西,本是一体。
可我是陈无戈,荒山野人,师父教我古武,我自己捡残剑碑、炼九转逆脉丹,一步步打出这条路。我信的从来不是命,是拳头,是火,是不服就干的狠劲!
谁敢我这一身本事,是别人塞的种?!
我咬牙,强行压下那股热流,用古武劲把它逼回脚踝。残碑熔炉抖了抖,青火勉强燃起一丝,照亮身周三尺。
光很弱,只能看清地面是黑石铺的,布满裂纹,缝隙里长着那种会吸血的菌毯。墙上刻满符文,跟外面那半截血刀上的图案一样,扭曲如血管,隐隐搏动。
我扶墙站起来,右腿不敢用力,单脚跳了两步,听见头顶的搏动声变了。
慢了一拍。
然后——
“咚。”
一声重响,像是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
我背后寒毛炸起。
紧接着,整座塔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
我又跳一步,头顶声音再变。
再一步,震动再起。
我停了。
原来它在**感应**我。
我走,它知道;我停,它也知。
这塔不是死的。
它是活的。
而我,正站在它肚子里。
我握紧剑,不再试探,拖着伤腿往前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雷上,可我不能停。进来是意外,但既然来了,就得活着出去。
走到第三步时,前方黑暗里浮出一点微光。
红的。
不大,像香头,可随着我靠近,它慢慢亮起来,映出一座高台轮廓。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缓慢起伏,像……在呼吸。
我停下。
光不再前移,也不后退,就那么悬着。
我盯着它,残碑熔炉里的青火忽然颤了一下。
不是警觉,是**呼应**。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脚踝上的热流猛地窜起,这一次,不再是温和流淌,而是**奔涌**!
“操!”
我跪倒在地,双手抱头,识海炸开——
无数画面闪现:荒山雪夜,师父背着我逃命;山洞里那块残剑碑,触之即碎;第一炉九转逆脉丹炸炉时的火光;还迎…一个我没见过的地方,黑河翻涌,塔心悬浮,一颗心在跳,跳得跟我丹田里的节奏,分毫不差。
我猛地睁开眼。
前方红光暴涨。
高台上,一颗暗红心脏,正对着我,缓缓搏动。
我张嘴,想骂,想吼,想把这鬼东西劈了。
可就在这时——
一只完整的枯手,从心脏背后伸了出来,五指张开,朝我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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