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林炎就把众人叫了起来。昨晚那场与冰原妖狼的打斗，虽然最后赢了，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倦意，尤其是黄莺，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是被夜里的动静折腾得没睡好。她抱着黑，一边打哈欠一边揉眼睛，脚步都有些发飘，走着走着差点撞到马车轱辘上，还好被旁边的苏清月扶了一把。
“哎哟，多谢清月姐姐，”黄莺揉着差点被撞的额头，吐了吐舌头，“这破森林的雾也太浓了， visibility 简直为零，走路都得摸着走。”
“别抱怨了，赶紧把醒神树的叶子找齐，我们好早点穿过这破森林。”墨渊扛着他那把比人还高的长刀，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话时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浓雾吞了进去，“这雾邪乎得很，我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
“墨渊大哥你别吓我啊，”黄莺赶紧把黑抱得更紧了，黑似乎也感受到她的紧张，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脑袋一个劲往她怀里钻，“我胆子，要是真有什么东西，我……我就让黑咬它！”
她着还拍了拍黑的脑袋，黑配合地“汪汪”叫了两声，只是那叫声奶声奶气的，听起来不仅没威慑力，反而有点可爱。洛雪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帮黄莺理了理被雾水打湿的刘海：“别怕，有我们在呢。再黑这么机灵，真有东西来，不定它比我们先发现。”
林炎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焚剑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勉强能照亮身前半丈的地方。他每走一步都格外心，脚尖先试探着落地，确认脚下没有陷阱或者深坑才敢把重心移过去。这迷雾森林里的树木长得歪歪扭扭，树枝像鬼爪似的伸向空，被雾一裹，真跟传里的鬼怪没两样。
“你们闻没闻到一股怪味？”苏清月突然停下脚步，她的鼻子轻轻嗅了嗅，眉头微蹙，“有点像……腐烂的树叶混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林炎也停下脚步，凝神细嗅。还真有！那味道很淡，被浓雾一稀释，不仔细闻根本发现不了。他举起焚剑，让火光更亮些，照亮旁边一棵歪脖子树：“这树上好像长了些东西。”
众人凑近一看，只见那棵树的树干上，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苔藓中间还点缀着些米粒大的白色颗粒，凑近了闻，那股怪味就更明显了。洛雪伸手想抠一点下来看看，被林炎一把拦住：“别碰！谁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
“还是林炎细心，”洛雪缩回手，对着林炎笑了笑，“刚才差点就莽撞了。”
黄莺凑得最近，被那怪味呛得打了个喷嚏，黑也跟着“阿嚏”一声，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刚才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你看黑都嫌这味道难闻，”黄莺用袖子给黑擦了擦鼻子，“我们还是赶紧走，离这破树远点。”
往前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周围的雾气似乎淡了些，能隐约看到前面有片更浓密的树影。林炎示意大家放慢脚步，自己先摸了过去。等他看清那树影的模样，忍不住回头朝众人招手：“快来！是醒神树！”
众人赶紧跟过去，只见那树足有十丈高，树干粗壮得要三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树皮是深褐色的，裂开一道道沟壑，像是老人脸上的皱纹。最奇特的是它的叶子，叶片呈心形，颜色是淡淡的金色，边缘还泛着微光，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清冽的香气，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刚才的倦意都消散了不少。
“这就是醒神树啊，”黄莺仰着脖子看，脖子都快扭断了，“叶子真好看，比我绣过的所有花样都好看。”
“别光顾着看，赶紧摘叶子，”墨渊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记得只摘老叶，别伤着新叶，给树留点生机。”
林炎也拿出准备好的刀，心翼翼地在树枝上挑那些颜色偏深的叶子割。这醒神树的叶子看着柔软，边缘却带着细锯齿，割的时候得格外心，不然容易被划伤。他割下一片叶子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清冽的香气瞬间直冲脑门，连眼前的雾气都仿佛淡了几分，果然有醒神的功效。
“你们看，这叶子背面还有纹路呢，”黄莺举着一片叶子对着光看，“像不像鱼在游？”
洛雪凑过去看了看，笑着：“还真像，不定这树跟水还有些渊源。”
苏清月摘得最认真，她把摘好的叶子一片片理整齐，放进铺了软布的木盒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这些叶子得好好收着，不定关键时刻能救命。”
就在大家埋头摘叶子的时候，林炎突然听到树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扒拉树叶。他立刻示意大家安静，自己握紧焚剑，悄悄绕到树后。
树后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是从灌木丛里传出来的。林炎深吸一口气，猛地拨开灌木——只见一只巴掌大的兽正蹲在那里，浑身毛茸茸的，毛色是雪白色的，脑袋却像是狐狸，尾巴又粗又长，正抱着一颗红色的野果啃得欢，嘴边还沾着果汁。
那兽被突然出现的林炎吓了一跳，嘴里的野果“啪嗒”掉在地上，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受惊的鹿。它愣了两秒，突然“吱”地叫了一声，转身就想往灌木丛深处钻。
“别跑！”林炎下意识伸手去抓，没想到那兽跑得飞快，像道白光似的窜了出去，他只抓到一把毛茸茸的白毛。
“怎么了？”墨渊他们听到动静也绕了过来。
“刚才有只兽，跑得贼快，”林炎摊开手心，那撮白毛在他掌心泛着微光，“你们看这毛，摸着还挺暖和。”
黄莺凑过来看了看，突然“呀”了一声：“这是‘雪尾狐’！我在图鉴上见过！据它的尾巴毛能做避水珠，特别珍贵！”
“那我们追啊！”墨渊眼睛一亮，“要是能抓到它，不定能换不少修炼资源。”
“别追了，”洛雪拉住他，“这雪尾狐最是机警，既然让它跑了，肯定早就藏起来了，追也没用。再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别因失大。”
林炎也点头：“洛雪得对，先摘完叶子再。”
可他们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呜呜”的叫声，像是狗在撒娇。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只雪尾狐竟然又跑了回来，正蹲在刚才掉野果的地方，用鼻子拱着那颗野果，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林炎手里的醒神树叶，尾巴还一甩一甩的，像是在讨好。
“它……它怎么又回来了？”黄莺惊讶地捂住嘴，“难道它想要醒神树叶？”
林炎试着把一片醒神树叶扔过去，雪尾狐立刻蹦过去，用爪子抱住树叶，像刚才啃野果似的啃了起来，吃得还挺香。
“原来它爱吃这个，”林炎觉得好笑，又扔过去几片，“看来这醒神树的叶子，不仅对人有用，对妖兽也有用。”
雪尾狐吃得兴起，竟然摇着尾巴凑了过来，用脑袋蹭林炎的裤腿，像是在撒娇。黄莺看得眼睛都直了：“呐，它也太可爱了吧！比黑还会卖萌！”
黑像是听懂了，对着雪尾狐“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宣示主权。雪尾狐也不甘示弱，对着黑“吱”了一声，声音又尖又细。
“好了好了，别吵了，”林炎笑着把雪尾狐抱了起来，这兽看着毛茸茸的，抱在怀里却一点都不沉，还暖乎乎的，“既然它跟我们投缘，不如就带着它一起走吧，不定还能当个向导。”
黄莺立刻举双手赞成：“我同意！有它在，路上肯定不无聊！”
墨渊和苏清月也没反对，毕竟这雪尾狐看着无害，还挺机灵的。
等摘够了醒神树叶，林炎把雪尾狐递给黄莺抱着，自己则走在前面开路。有了醒神树叶的香气提神，大家的精神都好了不少，连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那雪尾狐也不认生，在黄莺怀里乖乖待着，偶尔伸出舌头舔舔黄莺的手指，逗得黄莺咯咯直笑。
可没走多久，林炎就发现不对劲——他们好像又绕回了醒神树附近！刚才摘叶子时留在树干上的刀痕，还清晰地印在那里。
“怎么回事？”墨渊皱起眉头，“我们明明一直往前走，没拐弯啊。”
苏清月拿出罗盘，脸色微变：“罗盘在转，这里的磁场有问题，可能是幻阵。”
“幻阵？”黄莺抱紧怀里的雪尾狐，声音都发颤了，“那我们岂不是要被困在这里了？”
林炎却很镇定，他从布袋里拿出一片醒神树叶，捏在指尖：“别慌，醒神树叶能破幻觉，我们跟着树叶的指引走试试。”
他举起捏着树叶的手，只见那树叶微微朝着一个方向倾斜，像是被什么吸引着。林炎顺着树叶倾斜的方向迈步，果然，脚下的路渐渐变得陌生起来，不再是围着醒神树打转。
众人赶紧跟上，黄莺怀里的雪尾狐突然对着前方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警惕。林炎立刻停下脚步，示意大家戒备。
前面的雾气里，缓缓走出一个人影，那人身穿灰色道袍，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木杖，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的迷雾森林？”老道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林炎上前一步，拱手道：“前辈您好，我们是路过的修士，想穿过森林前往极北冰原，并非有意闯入，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老道眯起眼睛，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黄莺怀里的雪尾狐身上，突然笑了：“原来是灵狐的朋友，难怪能破我的幻阵。既然是它带你们来的，那便留下吧。”
“留下？”墨渊握紧长刀，“前辈这是要强行留客？”
“别急着动刀，”老道摆了摆手，木杖在地上轻轻一点，周围的雾气突然散开一片，露出一间隐藏在树洞里的屋，“我这森林里藏着些好东西，你们若是能帮我个忙，我不仅放你们过去，还送你们一份大礼。”
林炎和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这老道突然出现，话莫名其妙，到底是敌是友？
雪尾狐突然从黄莺怀里跳下来，跑到老道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显得格外亲昵。老道弯腰摸了摸雪尾狐的脑袋，抬头看向林炎：“现在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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