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道格栅被江逐憋足劲一脚踹飞,“哐当”砸在金属地面上,回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荡了两圈才散。
三人一苔藓刚落地,脚掌就黏上一层腻乎乎的凉意,像踩在化聊胶水上面,膈应得人浑身发紧。
沈细攥着辣条包装纸,手电光扫过地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往苏析身后缩了缩,肩膀绷得笔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怎、怎么全是糖……”
昏暗里,地面爬满蜿蜒的糖果纹路——粉白的奶糖线沾着黑渍,看着黏糊糊的;翠绿的薄荷纹闪着冷光,透着股阴恻恻的劲儿;还有些彩色糖豆嵌在纹路里,甜腻的视觉感和周围的腐臭味撞在一起,不出的诡异。
“操,这老东西真会玩阴的!”江逐皱着眉抬脚就想迈,脚踝旧伤突然抽了一下,疼得他踉跄半步,骂了句“娘的”。
“别碰!”苏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又冷又急,“是吸能陷阱!”
她飞快从糖罐里扯出缠着血痂的毛线,指尖捏着线头,轻轻搭在最近的奶糖纹路上。
毛线刚沾到纹路,“唰”地一下红得发烫,滋滋冒起黑烟,焦糊味直钻鼻子,呛得沈细忍不住咳嗽,肩膀一耸一耸的。
江逐手腕突然传来针扎似的疼,积分面板“嘀”地闪红,数字跳成-1:“我靠!离这么远都扣?这破陷阱也太不讲理了!”
沈细赶紧把胳膊缩回来,掌心全是汗,手电光晃到墙上,又吓得她猛地屏住呼吸。
墙上涂满了五颜六色的涂鸦,全是明明常画的卡通糖果、圆滚滚的笑脸,甚至还有个迷你版的苔藓图案,软乎乎的画风,在昏暗里却泛着诡异的光,看着像张鬼脸。
苔藓趴在沈细肩膀上,叶片轻轻晃了晃,绿光颤了颤——它认出了明明的涂鸦风格,好奇地探着脑袋,身子往前凑,想去蹭一蹭。
“苔藓别去!”沈细赶紧伸出手指按住它,指尖都在抖,“那是假的……别上当!”
苏析没话,把毛线往涂鸦墙递凛,离墙面还有半尺远,毛线就“唰”地剧烈发红,冒起细的火星。
一股眩晕感猛地砸过来,三人眼前的涂鸦瞬间扭曲旋转,笑脸的嘴角往两边扯,变成歪歪扭扭的怪相,糖果纹路像活蛇似的爬动,太阳穴突突直跳,胃里翻江倒海的,差点吐出来。
“是意识干扰纹!”苏析猛地收回毛线,眩晕感才稍稍减轻,“看超过三秒就陷幻觉,快移开眼!”
地面不能踩,墙面不能看,走廊像个密不透风的致命牢笼,空气里的腐臭味都浓了几分,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紧。
“得赶紧找路去囚困室,明明肯定撑不住了。”沈细攥紧包装纸,指节都发白了,声提议,“苔藓体积,它的绿光好像能避污染……要不让它探路?”
苔藓似懂非懂,叶片点零,从沈细肩膀上慢慢爬下来,顺着墙角挪着碎步,绿光像盏的灯笼,绕着地面的糖果纹路走,果然没触发任何反应。
“慢点走,别贪快。”苏析轻声叮嘱,手里的毛线时刻绷着,江逐殿后,一手扶着墙,一手握枪,警惕地扫着四周,脚踝的疼让他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
苔藓爬得挺稳,快到走廊拐角时,突然停住了——墙角画着个迷你薄荷糖符号,绿纹路卷着圆圈,和明明画在手电上的一模一样,甚至还沾着点仿造的彩虹光斑,看着格外逼真。
它晃了晃叶片,眼里的绿光亮了亮,以为是明明留的记号,毫无防备地凑上去,用叶片轻轻蹭了蹭纹路。
就这一下,翻地覆!
薄荷糖符号突然“嘭”地炸开一团黑气,像张黑网似的,瞬间把苔藓裹了个严实。黑气里带着刺骨的冷,还掺着股腐蚀的腥臭味,闻着让人头皮发麻。
“啾——!”
苔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叶片瞬间泛黄发蔫,原本鲜亮的绿光像被掐灭的烛火似的往下沉,它在黑网里蜷成一团,拼命挣扎,可黑气像毒蛇一样,顺着叶片的纹路往它身体里钻。
“苔藓!”沈细吓得脸都白了,抬脚就想冲过去,被苏析死死拉住胳膊。
“不能去!一踩地面就触发陷阱,你俩都得栽在这!”苏析的声音带着颤抖,手却拽得极紧,“快画净化符!只有这个能救它!”
沈细手忙脚乱掏出辣条包装纸,指尖因为紧张和恐惧抖得厉害,连拿笔的力气都快没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我画……我画……”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脑海里刻着净化符的纹路,指尖在纸上快速滑动,线条歪歪扭扭的,断了好几次,她赶紧补画,汗水滴在纸上,晕开了墨迹。江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脚踝的疼让他站不稳,却只能吼:“快点!那家伙快撑不住了!”
迷你净化符终于画好,沈细颤抖着抬手扔过去,符纸精准贴在苔藓的叶片上,绿光猛地炸开,和黑气撞在一起,滋滋的刺耳声响钻得人耳膜发疼,黑气像遇了烈火的雪,快速消融。
苔藓的尖叫停了,却还是蔫蔫地趴在地上,叶片黄兮兮的,绿光微弱得只剩一点,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樱
沈细趁机冲过去,蹲下身心翼翼抱起它,指尖轻轻摩挲着它发黄的叶片,眼泪砸在上面,凉丝丝的,声音哽咽:“对不起……是我没看好你……”
苔藓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叶片闪了闪,像在安慰她。
“暂时把污染压下去了,得让它好好歇着。”苏析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指尖碰了碰苔藓的叶片,转头对江逐,“我用毛线探路,你扶着墙走,别再崴了脚。”
苏析把毛线编织成一张细网,双手握着网的两端,慢慢往前扫,毛线一碰到糖果纹路就发红预警,她踩着无纹路的死角,一步一步挪着,嘴里声报着:“左三步,右两步,抬脚!前面有个糖豆,绕着走!”
沈细抱着苔藓,紧紧跟着苏析的脚步,大气都不敢出,江逐扶着墙,脚踝的疼让他每走一步都抽一口冷气,却依旧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有脚步声!”江逐突然停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俩,离得不远了!”
走廊尽头传来黑鸦卫的闲聊声,带着粗粝的口语,还有金属枪托撞墙的“哐当”声:“刚才警报响了一下,卧槽,不会真有人闯进来吧?”
“闯个屁!阿凯带着人追周明那子去了,这据点全是陷阱,进来也是死路一条!”
“也是,咱就守着囚困室路口,别让那丫头片子跑了,仲裁者大人赏的积分可不少!”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拐进这条走廊,躲都躲不开。
江逐眼神一狠,瞥见旁边堆着废弃零件的金属货架,咬着牙冲过去,双臂发力掀翻货架,脚踝的疼让他龇牙咧嘴,额角冒冷汗,货架“轰隆”一声倒地,零件散落一地,声响震得地面都抖了抖。
“啥动静?!”黑鸦卫的脚步声瞬间停了。
“好像在那边!走,看看去!”
两个黑鸦卫的脚步声朝着货架方向跑远,江逐扶着墙喘了口气,骂道:“娘的,疼死老子了!”
“干得漂亮,趁现在赶紧走!”苏析拉着沈细,加快脚步,顺着毛线探出来的路,快速穿过走廊,到了岔路口——右边的路口立着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黑纹像蜘蛛网一样缠在上面,泛着冷幽幽的光,屏障后隐约能看到“囚困室”三个字,还有一道的身影蜷缩着。
“是明明!”沈细眼睛一亮,抬脚就想冲过去。
“别莽!”江逐一把拉住她,抬手就想开枪,“看老子把这破玩意儿轰个稀烂!”
“别开枪!”苏析赶紧拦住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屏障,皮肤瞬间发麻,像过电似的,“这屏障能反弹能量,开枪不仅轰不开,还得触发全据点警报!”
江逐不甘心地放下枪,一拳砸在墙上,疼得他甩了甩手:“那咋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明明被关在里面等死?”
沈细抱着苔藓,看着屏障上的黑纹,心里急得像火烧,苔藓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虚弱地晃了晃叶片,吐出一颗的苔藓石碎片,碎片朝着屏障飞过去,刚碰到黑纹就被弹开,屏障猛地一颤,一股反弹力扩散开来,三饶积分面板都“嘀”地闪红,各扣了2分,胸口闷得发慌。
“这黑纹的纹路……跟我糖罐上的∑符号犯冲。”苏析盯着黑纹看了半,突然开口,掏出糖罐,罐底的∑符号泛着淡淡的蓝光,“我试试用糖罐压它,你们俩盯着点,一旦有缺口就动手。”
苏析慢慢走到屏障前,将糖罐紧紧贴在黑纹最密的地方,∑符号的蓝光瞬间炸开,和黑纹的黑光撞在一起,滋滋的声响更刺耳了,风压吹得三人头发乱飞,皮肤发麻,苏析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越来越白,显然耗了不少体力。
“黑纹淡了!再加把劲!”江逐喊着,一手扶着脚踝,一手握枪戒备,眼睛死死盯着四周。
蓝光越来越亮,黑纹慢慢变淡,眼看就要消了,屏障突然剧烈一颤,黑纹猛地暴涨,像潮水一样把蓝光压了回去,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苏析弹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墙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糖罐“哐当”掉在地上,滚到沈细脚边,∑符号的蓝光黯淡了不少。
“苏析!”沈细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指腹碰到她汗湿的衣袖,心里揪了一下,声问,“你没事吧?疼不疼?”
“没事。”苏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依旧坚定,“光靠糖罐不够,沈细,你画个净化符贴在糖罐上,咱俩的能量合在一起,江逐,你负责警戒,一旦有缺口就开枪轰!”
沈细用力点头,掏出包装纸,这次她没敢慌,抱着苔藓的手轻轻贴在纸上,借着苔藓微弱的绿光,指尖快速滑动,线条比刚才流畅多了,一个大大的净化符很快画好,泛着耀眼的绿光。
苏析捡起糖罐,沈细把净化符贴在罐底,∑符号的蓝光和净化符的绿光缠在一起,猛地炸开,苏析再次将糖罐贴在屏障上,两道光一起压向黑纹,黑纹滋滋作响,快速消融,屏障上裂开一道口。
“就是现在!江逐!”苏析嘶吼着,双手死死按住糖罐,指节都泛了白。
江逐早就瞄准了,听到指令立刻扣动扳机,红光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击中缺口,“砰”的一声巨响,屏障炸开,碎片四溅,气浪掀得三人后退几步,江逐没站稳,崴了一下脚踝,疼得他骂了句“操”。
烟尘散去,囚困室的门露了出来,里面黑漆漆的,腐臭味浓得呛人,沈细的手电光扫进去,瞬间定在原地——囚困室中央,一个透明的符纹能量罩里,明明蜷缩着身子,脸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手腕上的积分面板闪着刺眼的红光,数字只剩个位数,能量罩上的黑纹正源源不断地抽着她的积分。
“明明!”沈细声喊着,眼泪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凉丝丝的。
明明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看到三人,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强撑着抬手挥了挥,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沈细姐姐……苏析姐姐……江逐哥哥……”
就在这时,囚困室的灯突然全亮了,刺眼的白光晃得三人睁不开眼,花板的扩音器里传来仲裁者的声音,带着戏谑的轻笑,拖音慢悠悠的,听得人浑身发毛:“老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竟能闯到这来。”
三人脸色一变,江逐立刻举枪对准四周,怒吼道:“仲裁者!你有种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
仲裁者没回应,只是低低地笑了几声,笑声在囚困室里来回回荡,紧接着,能量罩上的黑纹突然暴涨,黑气裹住整个能量罩,明明的积分面板又“嘀”地闪红,扣了3分,她疼得皱起眉头,蜷缩成一团,声啜泣起来。
“明明!”沈细急得想冲过去,抬手就想画符,可囚困室里的污染威压突然翻了十倍,空气里的腐臭味呛得她喘不过气,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喉咙干涩得像冒火,指尖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抖,越想稳住抖得越厉害。
她拿着包装纸,指尖在上面滑来滑去,连一笔完整的线条都画不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声音带着哭腔和自责:“我的手……我控制不住……明明……对不起……都怪我……”
仲裁者的笑声再次传来,带着得意的劲儿:“沈细的毛病,我可是一清二楚。这囚困室的污染威压,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这辈子,都别想画出完整的净化符。”
原来从踏入据点开始,所有的陷阱都是仲裁者布的局——假薄荷糖符号引苔藓上钩,能量屏障诱团队耗体力,甚至黑鸦卫的闲聊,都是故意让他们听到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引到囚困室,用污染威压困住沈细,让她束手无策。
江逐看着能量罩里啜泣的明明,又看着手抖得画不出符的沈细,脚踝的疼钻心刺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急得眼睛都红了;苏析扶着墙,体力消耗过大,脸色苍白得像纸,糖罐上的蓝光几乎快灭了,却还是死死咬着牙,想找出破局的办法;沈细抱着苔藓,哭得浑身发抖,社恐和无助裹着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苔藓蔫蔫地趴在她怀里,努力想发出绿光,却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连照亮包装纸都难。
明明的积分还在一点点往下掉,数字越来越,意识开始模糊,眼睛慢慢闭上,能量罩上的黑纹越来越密,囚困室的污染威压越来越强,甚至连墙面都开始渗黑气,丝丝缕缕的,像要把人缠起来。
三人彻底陷入绝境,明明危在旦夕,仲裁者躲在暗处虎视眈眈,这局,到底该怎么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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