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用黑雾凝成的盾牌还在死撑,污染体的嘶吼尖得刺耳,震得人耳膜发疼。队哪敢耽搁,撒开腿往瘴气林方向狂奔,身后的黑潮跟咬着不放似的。
苏析攥着糖罐,掌心的金光还沾着林清身上的黑雾味,又冷又腥。眼泪没忍住,砸在手背上,又烫又涩,混着掌心的冷汗,黏腻得难受。
江逐半拖半扶着神志不清的林清,后背的伤口早烂透了,血浸透了深色衣衫,干了又渗新的,凝成硬邦邦的血块,磨得皮肉生疼。每跑一步,伤口就扯着疼,他额角青筋暴起,死死咬着牙,愣是没哼一声。
温忆扶着沈细,这姑娘精神力透支得厉害,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干裂起皮,走一步晃三晃。怀里的医疗包“咚咚”直响,仅剩的两支抗污染药在铝管里撞来撞去,跟随时会熄灭的火星似的。
“快!前面有断壁!能躲!”周明抱着终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扒拉,眼睛盯着闪烁的红点,急声大喊。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冲过去,那断壁只剩半人高,爬满黑色污染纹路,看着就不结实,却好歹能挡一挡身后的污染体。
江逐一把将林清按在断壁后,能量刀“呛”地插在地上,刀刃颤了颤,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喘着粗气道:“暂时安全,趁现在定计划!”
苏析立马催动糖罐的金光,在林清周身罩了层薄盾,金光贴着他皮肤流,死死压着底下翻涌的黑雾:“林叔现在还有点清明,得赶紧问出封印地的准信!”
沈细靠在断壁上,浑身发虚,怀里的苔藓却突然动了动,柔嫩的叶片轻轻蹭着她的手心,凉丝丝的,透着点暖意。
“它这是……想跟我彻底绑定?”沈细愣了愣,指尖颤了颤,低头看着怀里蔫蔫的苔藓,眼神一下子定了,“行,绑就绑!这样我既能稳住林叔的清明,还能提前净化瘴气。”
她闭上眼睛,指尖泛出淡淡的绿光。苔藓的叶片瞬间亮得刺眼,新抽的嫩芽缠上她的手腕,绿光顺着血管往上爬,在她和苔藓之间绕出一道莹绿的光带,跟共生的脉络似的。
绑定的瞬间,沈细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精神力像被猛地抽走大半,眼前阵阵发黑,却硬生生撑着睁开眼,声音虚飘飘的:“成了!我现在能清楚感觉到林叔体内的污染能量,瘴气的浓度和流向也能提前察觉!”
江逐刚松口气,就见林清突然浑身抽搐,四肢僵硬,眼睛里的猩红跟疯了似的翻涌:“残识……在挣扎……快问……我撑不住了……”
周明赶紧凑上前,终端屏幕调出星球地形草图,放大瘴气林那块:“林叔,封印地在瘴气林哪个角?里面有啥陷阱得格外注意?”
林清艰难地抬手指了指瘴气林深处,指尖抖得厉害,声音碎得像风中的纸片:“西南角……有禁制……得献祭本源……才能过……”
话没完,他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周身的黑雾又冒了出来,却被沈细和苔藓的绿光死死按住,跟被踩住的毒蛇似的,只能在光层底下扭曲蠕动。
“本源要献祭谁的?”苏析急得追问,掌心的金光又亮了几分,映得她满脸焦灼,“是林叔,还是我们中的一个?献祭完了会咋样?”
没人能答上来,空气里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周明皱着眉,手指在终端上敲得飞快,整合着苏绾之前的线索和林清的只言片语:“路线大概拼出来了,瘴气林西南角有个能量异常区,气息跟当年封印混沌耗对上了,应该就是封印地。”
他顿了顿,脸色沉下来,指尖点零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但这片林子是整个星球污染最狠的地方,里面的瘴气腐蚀性极强,还有地面塌陷带、毒刺丛、能量乱流,污染体密度更是外面的三倍。”
温忆蹲下身检查幸存者的状态,眉头拧成了疙瘩:“有两个伤员情况不妙,皮肤开始发黑,体温一个劲往上窜。抗污染药就剩最后两支,根本撑不到封印地。”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幸存者蜷缩着,嘴唇紫得吓人,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温医生……我是不是……挺不过去了?别管我了,你们赶紧走……”
明明抱着脑袋蹲在地上,身子抖个不停,突然放声大哭:“我感应到了!好多污染体往封印地去!它们跟排队似的……等着啥东西出来!”
大伙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堵在嗓子眼。
江逐抬手擦了把脸上的血污,指尖蹭到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却依旧沉声道:“没时间磨叽了,分配任务!”
他攥紧能量刀,刀刃上还沾着黑雾凝结的污渍,虎口震得发麻:“我带伤开路,能量刀能劈污染体,也能探陷阱,你们跟紧我。”
“温忆,你盯着幸存者和沈细。沈细刚绑定完,精神力顶不住,她比谁都危险,多看着点。”
“周明,你断后,顺便修修沿途坏聊设备,终端路线图随时更,有情况第一时间喊。”
“苏析,你守着林清,用糖罐的金光稳住他,别让残识再把他控制了,实在不行让苏绾姐帮忙牵制,千万别让他拖后腿。”
“明明,你负责探路,提前感应危险,尤其是藏着的污染体和能量陷阱。别怕,我们都在你身后。”
没人有异议,绝境之下,只能拧成一股绳搏命。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晃了起来,越晃越凶,脚下的碎石子跟着蹦,踩上去硌得慌。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核心区方向涌过来,带着毁灭地的气息。
“不好!核心区出事了!”周明的终端突然弹出红色警报,刺耳的蜂鸣声划破空气,“核心原石能量波动疯了,黑色污染能量往外泄得厉害,浓度超标十倍!”
众人下意识扭头往核心区看,只见那边的空黑得像泼了墨,一道粗壮的黑色光柱直冲云霄,无数黑色污染残片顺着光柱往外飞,像漫黑蝶,落在地上就腐蚀出一个个坑。
“是仲裁者的残识!”糖罐里突然传来苏绾的声音,带着慌神的震惊,“它凝聚实体了!比我预想的快了三!”
话音刚落,又冷又狂的笑就传了过来,像刀子似的刮耳朵:“哈哈哈!核心原石的本源快被我啃完了!混沌核,很快就能重见日!”
是仲裁者的声音!
苏析瞳孔骤缩:“他怎么能这么快凝聚实体?之前明明就是个不成形的黑影!”
“是核心原石的能量!”沈细突然开口,嘴唇哆嗦着,脸色更白了,“我能感觉到,他在疯狂啃原石的本源,每吞一点,力量就强一分,实体也越来越凝实!”
江逐脸色一变,猛地拎起能量刀:“不能等了!再晚,混沌核先破封,我们就白忙活了!”
他率先往瘴气林走,脚步沉稳,后背的伤口被牵拉得剧痛,却丝毫没放慢速度:“出发!”
苏析扶着林清,紧跟在江逐身后,掌心的金光始终罩着两人,金色光层上不断传来黑雾撞击的闷响。
沈细深吸一口气,让苔藓的绿光在前方铺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墙。淡绿色的光扫过之处,刺鼻的腐臭瘴气瞬间被净化,露出清晰的路径,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跟周围的污秽格格不入。
可这净化的代价太大了,沈细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视线开始模糊,苔藓的绿光也忽明忽暗,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
“坚持住,快到了。”温忆扶着她,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幸存者,声音沉而稳。
周明断后,时不时挥拳砸退追上来的污染体,终端屏幕上的路线图不断刷新,他嘴里念念有词:“左边五十米有污染体群,绕着走!前面三十米地面有裂缝,心塌了!”
明明闭着眼睛,脑袋不停转动,鼻尖翕动着,突然大喊:“前面五米有陷阱!地面是空的!下面有东西在爬!”
江逐立刻停下脚步,能量刀“唰”地劈出一道光刃,砍向地面。
“轰隆”一声,地面瞬间塌了个坑,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里面传来密密麻麻的爬动声,几只黑色触手猛地窜出来,朝着最近的明明抓去。
“心!”江逐反应极快,回身一脚踹开明明,能量刀顺势劈断触手,黑色汁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刺鼻的白烟。
“好险!”明明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住温忆的腿,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立刻喊,“走右边!右边没陷阱!”
温忆带着幸存者绕开深坑,回头瞥了眼坑里不断涌动的触手,心有余悸:“多亏了明明,不然咱们至少得折一半人。”
刚走没几步,沈细突然停下脚步,脸色煞白如纸,猛地捂住胸口,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苔藓的叶片上,红得刺眼:“不对劲!瘴气浓度突然变高了,而且……里面有守护者的能量波动!是我熟悉的气息!”
“是被污染的守护者?”苏析紧张地问,掌心的金光下意识护在身前。
沈细点点头,声音抖得厉害:“不止一个,好多……至少十几个!它们在往封印地集结,形成防线了!”
江逐握紧能量刀,指节泛白:“仲裁者是想让这些被污染的守护者守在门口,把我们拦在外头,等混沌核破封!”
就在这时,核心区的笑声又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嘲讽,像在耳边低语:“苏析,江逐,跑得倒挺快,可惜啊,太晚了。”
“瘴气林里的守护者,都是你们当年的同伴,我倒要看看,你们下得了手吗?”
“等我和混沌核融合,整个规则源都是我的!你们这些蝼蚁,全得陪葬!”
地面晃得更凶了,脚下的土地开始龟裂,空中的黑色光柱越来越粗,颜色也越来越深。混沌耗嘶吼声从封印地方向传来,沉闷又恐怖,震得人胸腔发疼。
“加快速度!”江逐大喊一声,能量刀劈出一道更强的光刃,劈开前方浓稠如墨的瘴气,“必须在它们形成完整防线前赶到封印地!”
沈细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沫,手背都蹭红了,强行催动精神力,让苔藓的绿光再次暴涨,净化瘴气的速度快了几分。可她的身体摇摇欲坠,视线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
“沈细,撑得住吗?”温忆赶紧扶住她,能清晰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实在不行就放慢点,别硬扛。”
“没事……”沈细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像气音,“苔藓在帮我分担……我还能撑……”
话没完,她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往下倒,苔藓的绿光也瞬间黯淡下去。周围的瘴气跟饿狼似的反扑过来,腐臭味呛得人直咳嗽。
“停下休息五分钟!”江逐当机立断,挥刀劈开几只追上来的污染体,刀刃都劈得卷了边,“再硬撑,没到封印地你先垮了,我们谁也走不了!”
众人立刻停下,温忆快速拿出最后一支营养剂,撬开沈细的嘴灌了下去,又用干净纱布擦了擦她嘴角的血:“补充点能量,别硬扛,苔藓也得恢复恢复。”
沈细靠在断壁上,胸口剧烈起伏,喘得像拉风箱。苔藓的叶片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慰,绿光慢慢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苏析看着昏迷的林清,又看了看虚弱的沈细,心里满是疙瘩:林叔的献祭本源,到底是啥意思?
要献祭的话,谁来献?是自愿还是被迫?
献完之后,人会没了吗?
仲裁者凝聚实体后肯定更难对付,就算到了封印地,他们打得过吗?还有那些被污染的同伴,真能下得了手吗?
这些问题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周明趁着休息,快速更新了路线图,突然脸色大变,指着屏幕上密密麻麻围过来的红点:“不好!污染体速度变快了,已经形成半包围圈了!再不走,我们就被堵在林子里,插翅难飞!”
沈细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透着股倔强,她攥紧苔藓,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我没事了,走吧!不能让大家的努力白费!”
苔藓的绿光再次亮起,虽然不如之前浓郁,却依旧顽强地在前方铺出一条通路。
众人继续赶路,瘴气越来越浓,腐臭味里混着淡淡的金属腥气,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痒。地面上的黑色纹路越来越密,像一张巨大的黑网,顺着纹路能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寒意。
“左边有毒雾!快躲开!腐蚀性的!”明明突然大喊。
众人立刻往右边躲,一股黑色毒雾从左边树丛里喷出来,落在地上“滋滋”作响,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坑,白色烟雾袅袅升起,刺鼻得很。
“好险!”那个年轻的幸存者吓得脸色惨白,差点瘫倒,却还是咬牙扶住身边的同伴,“我没事……能走……”
温忆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再坚持会儿。”
就在这时,核心区的黑色光柱突然闪了一下,颜色变得更深沉。仲裁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点不耐烦:“跑得倒挺快,不过没用,我的污染体军团已经到封印地了,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些被污染的守护者,可想念你们这些‘老朋友’了!”
江逐眼神一凛,握紧能量刀:“他就是故意扰乱我们心神,别理他!越这样,越明他怕我们赶到!”
苏析攥紧糖罐,糖罐里传来苏绾的声音,轻轻的:“妹妹,别担心,封印地的禁制还在。而且……我好像想起点关于献祭本源的事。”
“啥事儿?”苏析立刻追问。
“本源得自愿献,而且必须是当年跟封印混沌核有关的人。至于是谁,我还没想起来,到了封印地,或许就有答案了。”苏绾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却给了苏析一丝盼头。
沈细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久违的激动:“我感应到了!封印地的能量波动!很强!就在前面不远,穿过这片毒刺丛就到了!”
大伙儿精神一振,脚步都快了几分。
穿过浓密的毒刺丛,毒刺划过衣服“嘶啦”作响,刺得皮肤生疼。封印地的轮廓终于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座古老的石门,黑色岩石雕刻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金色符文。符文闪着微弱的光,却被黑色污染能量缠得死死的,像一条条毒蛇,不断侵蚀着符文的光芒,看着摇摇欲坠。
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石门周围挤满了污染体,像黑色的潮水。污染体前面,站着十几个被污染的守护者,穿着残破的制服,周身黑雾缭绕,眼神猩红,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林清突然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痛苦,他看着那些守护者,目眦欲裂,嘶吼道:“是老陈!是赵!还有李姐!都是当年失联的同伴!全被仲裁者控制了!”
江逐握紧能量刀,后背的伤口因为情绪激动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衣衫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看来,这架是非打不可了。”
苏析掌心的金光暴涨,映得她眼神坚定:“不管咋样,都得闯过去加固封印!不能让林叔白牺牲,也不能让仲裁者的阴谋得逞!”
温忆将幸存者护在身后,手里拎着医疗包,眼神警惕地盯着前方:“准备好了吗?一旦动手,就没回头路了。”
周明点零头,终端屏幕切换成战斗模式,红色的攻击范围标记不停闪烁:“准备好了,我标记出几个守护者的弱点,都是当年他们自己的破绽。”
明明闭着眼睛,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带着恐惧,却异常坚定:“我能感应到,混沌核就在石门后面,它……它快要醒了!能量波动越来越强!”
核心区的黑色光柱突然变得无比粗壮,像一根撑的黑柱。仲裁者的笑声响彻地,满是胜利的狂妄:“游戏开始了!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闯过我的守护者军团!”
黑雾一下子涌了过来,遮得都暗了。石门周围的污染体和守护者同时动了起来,嘶吼声、脚步声、能量碰撞声混在一起,震耳欲聋,朝着队扑了过来。
江逐率先冲了出去,能量刀劈出一道耀眼的光刃,带着破风的呼啸:“杀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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