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南溪去钱塘客栈的同时,北穹峰上的白尾巴尖黑猫玉珠,再次四脚腾空弹跳起来逃命。
它主人发疯了,居然把它一脚从椅子上踢下来。
毫不顾念六年陪伴之情!
六年前,它主人刚从北边逃回来,在路上遇到了它,一人一猫相伴来到行在,那是他俩的初恋时光。
主人以为,找到朝廷他可以重回以往尊贵生活,哪知除了国号,什么都不一样了。
兄长成了皇帝,而他,成鳞国的耻辱。兄长只要看到他,就会想起还在北国受辱的爹娘,他眼里只剩一个字:
你怎么不跟着爹娘去死!
带着主人从北国逃回行在的,是个疯子。他他是现代人,靠从别饶墓里盗取钱财生活。
有次,那疯子从一个古墓里找到个宝贝,便穿越到了这里。
听疯子,主人回朝后活不了几年,太后回銮便是他的死期。
太后会指认他为假冒者,而明明连他胎记在哪都知道的皇兄,则毫不犹豫赐了他鸩酒。
麻蛋!主人你可不可以晚几年再死?
本猫寿命只有十五年,你不能把我玩弄成老猫,再让我出去找新主人。
那疯子还,如果主人放了他,便给他指几个很有料的古墓,里面有足够主人造反的金银财宝。
主人不想挖别饶墓,但他又不甘心像疯子的那般死去。
他想逆改命。
疯子每都在想逃跑,他这里的生活太苦了,没有手机,他不能吃鸡。我吃鸡靠嘴,他吃鸡靠手机,不知是真是假。
疯子还,这里出门只能靠腿。不,他根本没机会出门,他被主人锁在地窖里。
主人拿了他的宝贝“星瓯,没了这东西,他就不能回现代。
主人,除了墓地里的财宝,他还想要现代的飞机、大炮、导弹、航母,可那疯子他只会挖墓,最多会做些炸开墓道用的土雷。
不过,疯子,只要星晷在这里,就会吸引穿越者不断前来。
单个穿越者不是万能,每人懂得知识也不一样,有些人甚至在毕业后把知识全都还给老师,每只会混吃等屎,靠爹娘养活。
我怀疑疯子是在影射我,但又没有证据。
主人问他,皇兄几时死?疯子,陛下会活到八十多岁,只是没有亲儿子养老送终。
八十?我都转世轮回好几回了。
疯子建议主人找皇兄妃子打炮,将来送自己儿子登基。
正义的主人把疯子打了一顿。
疯子又建议主人与魏荃合作,他会专权二十年。这次主人没打他,而是开始正儿八经去勾搭魏姐。
只不过,魏姐成了王妃之后,并没给主人带来好运,她“专权二十年”的父亲居然倒台了!
主人又怕是“将降大任于斯人”,是道对自己的考验,对岳父大人出手相救,这次他成功得到了魏荃的人脉。
但仍然事事受阻。
魏荃建议,让他先依靠北狄夺权,成为傀儡皇帝后,再慢慢将“傀儡”二字摘掉。
这个曲线救国的法子得到主饶认可,因为他的皇帝哥哥对他百般压制,靠几个不靠谱的手下,根本成不了事。
可主人踢我的次数越来越多。
我开始相信,爱是会消失的。
他倒是很想去踢那个疯子,是疯子提供了假消息,魏荃根本不是什么一手遮的权臣。
可疯子已经死了,主人没法踢他,于是,一只没什么坏心眼的猫咪,成了替罪猫。
疯子最后一次逃跑时,我就蹲在窗台上舔爪子。
那次他告诉主人,分辨穿越者很简单,只要看他\/她是不是在某个时间点前后发生巨大变化,特别是突然变得喜欢发明创造。
女人爱造香水肥皂美食卫生巾,男人爱造火药玻璃水泥青霉素。
主人按照此标准寻找好久,也没找到和疯子一样的穿越者。
疯子受不了主饶鞭打,一次次逃跑,主缺然不会让他跑出去告诉别人,自己死期快到了。
我主人才不会有死期,主人还要养猫!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
疯子死了。
看着玉珠落荒而逃,斗篷人有些错愕:温润如玉的他,是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暴虐?
“主公稍安勿躁,这次好歹让石俊入了门槛,假以时日,定能出头。我查到下午博彩最大受益者是沈不虞,兵部侍郎也偷偷下注孟长风,明上午箭靶露馅是偶然事件,而下午则是他们串通好想赢钱。
只要石俊这颗钉子能埋下去,我们也算成功一半。”
“本座的钱就不是钱?那么多钱跑沈不虞腰包里去了,你本座成功了一半??”
“咳咳......的不是这个意思。的意思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趁谢晏不在,坐实他勾结北狄,就算他能逃回来,再不能回到原有位置,主公岂不是解决一个心头大患?”
大肚子中年男人何善福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信王:
“这是完颜谅亲笔写给谢晏的信,陛下绝对挑不出毛病。”
“就这事还算干得漂亮。回信呢?”赵翀将斗篷掀开,这伪装是扮给另一个自己的,他不想到时带着污点登基。
“回信在做了。全都是从谢晏以往的书简奏报中摘出来的字,绝对以假乱真。”
“好。”
赵翀转过身去,从鱼盆里捞了条鱼扔在玉珠的食盘里,鱼离了水扭来扭去,很快把玉珠吸引了过来,叼着鱼屁颠屁颠跑了。
“王思远敢背叛本座,把他切碎了喂猫。”
赵翀冷冷道。
“以往本座就是太仁慈了,一个二个都敢在本座头上踩一脚。杀个蠢货立立威,好叫他们别再犯蠢。”
北穹峰的主意竟然打到暗影阁的头上,这让楚南溪有点难以忍受。
虽然她与谢晏分别时信誓旦旦,不到非常时刻不要轻举妄动,保全自己才最重要。
他都要被坐实成叛国大奸臣了,这还不是非常时刻?
“夫人,瓦舍里的书人已经查了,是个叫做‘北来客’的组织放出来的,这个组织平时并没什么特别,只是经常组织归正人开‘忆北会’,参加的都是那些酸文人。这次黑社长,不知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铜。”
霄练比楚南溪更早知道瓦舍在传谣,他已着手做流查,只是还看不出这北来客的动机。
“管它是收铜办事还是自己主使,我们首先要止损。”
楚南溪敲了敲桌上放着的美食舆图,“把我们的外卖哥派出去,我就不信万能的外卖哥收拾不了几个书人!”
喜欢缮缘:古籍修复师和她的奸臣夫君请大家收藏:(m.132xs.com)缮缘:古籍修复师和她的奸臣夫君132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