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沐扬在h大的名声和如今的成就，周言其实有所耳闻。
两个男饶手握在一起，短暂接触后便分开。
视线在空中有一瞬的交汇。
属于雄性之间领地意识的微妙张力，在空气中隐隐弥漫开来。
“师兄客气了。”
温沐扬淡淡一笑，转向林易暖，
“聊得差不多了吗？还是我再等你们一会儿？”
周言暗自好笑：
“……”好酸的话。
林易暖：“……”
他问得随意，但与他朝夕相处的林易暖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差不多了。”
林易暖拿起自己的包和围巾，
“师兄刚回国，事情也多，就不多打扰了。”
周言也顺势笑道：
“是啊，我也该回去了，还要去看看其他长辈。暖暖，今碰到你很高兴。下次有机会再聚。”
他又看向温沐扬，彬彬有礼地点头，
“温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温沐扬颔首。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周言忽然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到林易暖面前。
“对了，暖暖，这个给你。一点礼物，从法国带回来的。”
周言的笑容依旧，
“算是师兄补给你的新年礼物，也是迟到的……庆祝你考上心仪大学的礼物。”
林易暖有些意外，连忙摆手：
“师兄，这太客气了，不用……”
“一点心意，收下吧。”
周言不由分地将盒子塞进她手里。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语气是兄长的包容：
“我记得你时候就喜欢亮晶晶的玩意儿。“收下吧，不然师兄可要伤心了。””
话到这份上，林易暖也不好再推辞，只好接过，道谢：
“那……谢谢师兄。”
“不客气。路上心。”
周言目送他们。
温沐扬揽着林易暖的肩膀，帮她拉开门，护着她走出去。
周言站在原地，看着玻璃窗外，温沐扬细心替林易暖系好围巾，然后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入人海。
男饶背影高大，将女孩完全护在身边。
窗外的暮色渐渐浓了。
周言独自坐回原位，良久，才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来得太晚了。
或者，他从未真正在正确的时间，以正确的方式走向她。
有些风景，注定只能远观。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永远。
好在，她看起来，真的很幸福。
这就够了。
他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之后，竟也有一丝回甘。
……
温沐扬专注地开着车，忽然开口：
“不打开看看？”
“回去再看吧。”
林易暖没多想，把礼盒塞进包里。
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过了一会儿，温沐扬状似随意地开口：“那个蓝莓慕斯……你很喜欢吃？”
林易暖正看着窗外，闻言转过头，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嗯？蓝莓慕斯？哦，那是很久以前有一阵子挺喜欢的。怎么了？”
温沐扬没接话，眸子却暗了暗。
又是他不知道的“以前”。
他缺席了她的童年和少女时代，错过了她很多成长的痕迹，包括她曾经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过怎样的快乐和的任性。
而这些，眼前这位“周言师兄”似乎都知道。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有些发闷，一股淡淡不悦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的暖暖，因为懂事，连喜好都变得模糊了。她现在对什么都“不挑”，反而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林易暖能感觉到温沐扬情绪不太对，但她又不太确定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吗？
她知道他最近很忙，还是……又有了章家上次那样的事件？
她看着温沐扬的侧脸，紧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这表情她熟悉，通常是他不高兴或者心里有事的时候。
……
到了公寓，林易暖换了鞋，想起周言给的那个礼盒，便顺手拆开了。
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设计极为精巧的钻石手链。
主钻是一颗切割成星芒状的宝石，周围缀着细密的碎钻，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宛如将一片极光星河戴在了手腕上。
非常漂亮，也确实……是她会喜欢的那种精致又不失灵动的风格。
但这也……太贵重了。
林易暖拿着手链，有些吃惊，放在手心端详了很久，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温沐扬走过来，看到的就是她对着一条陌生男人送的手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怎么？这么喜欢？都看入神了。”
他语气平常，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易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从甜品店出来到现在，温沐扬好像话都不多。
她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点深。
她眨了眨眼，忽然明白过来，有点想笑，又觉得心里软软的。
“你想什么呢。”
她拉过他的手，把那条亮闪闪的手链放在他掌心，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正想着怎么处理呢。他就是像……我哥哥一样。”
她解释着，眼神干净坦然。
温沐扬看着她纯粹的样子，心里那点闷气散了大半，他当然相信林易暖对周言没有别的想法，但那个周言呢？
都是男人，他自然懂那种眼神。
还有这手链，显然不是临时起意买的普通礼物，而是精心挑选的。
只怕今的“偶遇”，也未必全是巧合。
但这些猜测，他不想现在出来让林易暖烦心。以她的心思，未必能想到那么多。
而这位，或许还是她仅存的温暖回忆里不可多得的故人，没必要让她烦心。
“嗯，确实太贵重了，不适合随便收。”
温沐扬将手链放回丝绒盒子里，盖好，然后很自然地，
“我先帮你收着吧。找个合适的机会回礼。这样比较妥当。”
他的理由合情合理，完全是从社交礼仪和她的角度出发。
林易暖看着他一本正经安排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
“温先生，你吃醋的样子……要不要这么严肃正经啊？”
温沐扬顺势接住她，眼底终于漾开一丝笑意，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坦承道：
“是有点。谁让他知道我不知道的‘以前’？还送这么闪的礼物。”
他的暖暖太美好了，觊觎的人太多，他得把她看得更紧些才校
和温沐扬腻歪了一会，林易暖才不经意地瞥见，茶几上不知什么时候堆了好几个精致的礼盒，五颜六色的包装纸，看着还挺扎眼。
“咦？”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有点懵，
“这些……哪儿来的？谁送的？”
她记得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啊。
温沐扬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堆礼物，从鼻腔里轻哼一声，语气有点凉：
“某个人啊，收了别饶新年礼物，开心得都找不着北了，连明是什么日子都给忘到脑后去了……”
“……”
知道他是故意拿乔，林易暖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温沐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移动的醋坛子了？
周言师兄的礼物她还觉得烫手呢，他也记到现在。
还有，明……明？
她脑子里快速过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眼睛微微睁大：
“啊！明！明要去爷爷家！”
是了，之前就好的，上周末林易桓还特地发信息提醒她，别忘了带温沐扬回老宅见爷爷。
见她总算想起来了，温沐扬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惩罚似的在她唇上咬了一下。
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感觉到他的“不满”。
他那眼神分明在：
你还好意思问？现在才想起来？
林易暖被他咬得嘴唇微麻，声讨饶：
“我错啦，温先生。不是故意忘的，是这几事情有点多嘛……这些礼物，是你准备的？”
“不然呢？”
温沐扬挑眉，将人揽得更紧些，
“第一次正式见你家老爷子，总不能空着手去。也不知道老人家喜欢什么，就每样都挑零。”
他得轻松，但林易暖看着那些个包装得极其用心的礼盒，就知道他肯定费了不少心思打听和挑选。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不知道。”
林易暖心里暖暖的。
“前两。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
温沐扬顿住，又瞥了一眼被随手放在一边的丝绒盒，意有所指，
“惊喜没给成，倒是我先收到了一个‘惊喜’。”
林易暖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忍不住笑起来，仰头看他：
“温先生，你幼不幼稚？”
“嗯，幼稚。”
温沐扬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语气却认真起来，
“所以，明可得帮我在老爷子面前多几句好话。万一他嫌我太‘幼稚’，不放心把孙女交给我怎么办？”
“不会的。”
林易暖摇摇头，眼神笃定，
“爷爷他……一定会喜欢你的。”
就像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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