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9月,魔都“金辉煌”地下赌场。
烟雾缭绕的房间里,牌桌上堆着皱巴巴的钞票。
侯三眯着眼睛,手里捏着最后三张牌——一对K,一张杂牌。
“开牌!”庄家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光头。
侯三深吸一口气,缓缓摊开手中的牌。
对面的瘦高个冷笑一声,亮出三张A。
房间里响起一阵唏嘘声。
侯三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这已经是他今晚输掉的第三把大的。
“三哥,手气不行啊。”旁边有人阴阳怪气。
侯三没话,抓起桌上剩的半瓶啤酒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里的燥热。
他摸了摸口袋,只剩下最后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那是他下个月的房租。
“还玩不玩?”刀疤脸盯着他。
侯三咬了咬牙,正要开口,手机响了。
是他房东打来的。
“侯三,明再不交房租,你就给老子滚出去。听到没有?”
电话里的咆哮声大得连旁边人都听得见。
侯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声了句“明一定交”,匆匆挂羚话。
“怎么,房租都交不起了?”瘦高个嗤笑道,“要不三哥再借点?我这利息公道,九出十三归。”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侯三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盯着瘦高个看了三秒,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走出赌场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魔都的夜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远处的霓虹灯把云层染成暧昧的紫色。
侯三沿着昏暗的街道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想起了王强——那个他曾经的“牌友”,听现在跟了个姓唐的老板,混得人模狗样了。
“呸,装什么装。”侯三朝地上啐了一口,“不就是条看门狗吗?”
可话虽这么,他心里却涌起一股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王强那子,以前跟他一样,也是个没出息的货色。
怎么突然就翻身了呢?
走到租住的老旧区门口时,侯三看见路灯下蹲着个人。
走近一看,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摆着个摊,卖些针线纽扣之类的东西。
“阿姨,这么晚了还不收摊?”侯三随口问了句。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再等等,不定还有人要买。”
侯三瞥了眼摊子上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心里莫名地有些发堵。
他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张百元钞,扔在摊子上。
“这些都给我包起来吧。”
老太太愣住了:“伙子,这……这太多了……”
“让你包就包。”侯三不耐烦地摆摆手。
老太太颤抖着手把摊子上的东西都收进一个塑料袋里,递给侯三时,还不停地念叨:“谢谢,谢谢伙子,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
侯三拎着塑料袋,自嘲地笑了笑。
他算哪门子好人?刚才在赌场里,他还琢磨着怎么把老太太这种容易心软的人骗进赌局呢。
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侯三把塑料袋随手扔在墙角。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泡面混合的味道。
他倒在床上,盯着花板上漏水的污渍,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几年,侯三的人生像坐上了一辆失控的下坡车。
2028年,唐浩的“亿豪投资”已经成为魔都金融圈的传奇。
偶尔在路边摊吃早饭时,侯三能从报纸上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还有旁边站着的一脸严肃的王强。
“啧啧,还真是人模狗样了。”侯三把报纸垫在油腻的桌子下,继续吃他那碗五块钱的馄饨。
他没注意到的是,那期报纸的财经版角落里,有一条不起眼的消息:“亿豪投资旗下‘卓越2027基金’年化收益突破300%,创行业奇迹。”
也是那一年,世界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
侯三有次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时,听见旁边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声议论:
“你听了吗?郊区有人一拳把砖墙打穿了。”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表哥在警局上班,最近这种怪事越来越多。
还有人自己能看见‘气’的流动……”
侯三嗤之以鼻:“扯淡,肯定是网文看多了。”
他不信这些。他只信赌桌上骰子转动的规律,只信牌局里出千的手法,只信这个现实世界里,钱是唯一的硬道理。
2030年,侯三三十五岁。
他的赌运越来越差,欠的债越来越多。高利贷的人找上门来,把他堵在出租屋里。
“侯三,你那五万块钱,连本带利已经滚到十五万了。”领头的是个纹着花臂的壮汉,“今要是拿不出来,哥几个就得带你‘出去走走’了。”
侯三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龙哥,再宽限几,我一定想办法。”
“办法?你有什么办法?”花臂男一脚踹在他胸口,“听你以前认识王强?那个现在跟着唐浩混的王强?”
侯三眼睛一亮:“对对对,龙哥,王强是我兄弟,我找他借,一定能借到。”
花臂男和手下对视一眼,笑了。
“行,给你三时间。三后,要是见不到钱……”他拍了拍侯三的脸,“你这双手,就别要了。”
花臂男一行人走后,侯三瘫坐在地上,浑身冷汗。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去找王强——当年王强决定跟唐浩干时,他还嘲笑人家“去给有钱缺狗”。
现在去求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三后,侯三没还上钱。
他在一条巷里被堵住,打断了三根肋骨和左腿的胫骨。
花臂男临走前,用刀尖在他脸上划了一道,从左眼角一直拉到嘴角。
“这是利息。”花臂男,“下次,就要命了。”
侯三在医院的走廊里躺了一夜,没钱交押金,医生只给他做了最简单的包扎。
亮时,他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医院。
那之后,侯三离开了魔都。
2030年到2040年,侯三在全国各地流窜。
他去过广州,在服装批发市场当搬运工,工钱到手就钻进城中村的地下赌场;去过成都,在火锅店后厨洗碗,偷了老板的钱包逃跑;去过西安,在旅游景点扮兵马俑骗游客拍照收费,被城管追了三条街……
他也渐渐感觉到了世界的变化。
在成都时,他亲眼看见一个年轻女孩在公园里练剑,剑尖竟然能荡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周围的人见怪不怪,还有老头老太太在旁边打太极,动作慢得诡异,可侯三分明看见他们手掌间有白气流转。
在西安时,他听华山出现了“仙人遗迹”,无数人往那里涌。
侯三也跟着去了,想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结果在山脚下就被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拦住了。
“圣地招生,需有引荐或通过基础测试。”一个气质出尘的年轻拳淡地。
侯三想混进去,被轻轻一推,整个人飞出三米远,摔了个狗吃屎。
“连明劲都未入,也敢闯山?”年轻人摇摇头,眼神里满是怜悯。
侯三从地上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心里那股扭曲的嫉妒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就能有这种力量?凭什么他侯三就要像条狗一样活着?
2040年,侯三四十五岁。
他已经成了一个标准的流浪汉。
瘸腿,脸上带疤,头发花白,牙齿掉了好几颗。
身上的衣服是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一年到头不洗澡,浑身散发着馊臭味。
这一年,他听了一个消息:唐浩在蓬莱群岛建立了“圣地”,公开传授修炼之法。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入门。
侯三心里动了动,但很快又打消了念头。
他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四十五岁,一身伤病,连《基础锻体术》的第一式都做不标准,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继续流浪,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像一片随风飘荡的枯叶。
2047年冬,侯三鬼使神差地回到了魔都。
二十多年过去,魔都的变化翻地覆。
高楼之间有了悬浮车道,街道上有造型奇特的“灵能车”无声驶过,行人中有不少气息深沉、目露精光的武者。
但阳光总有照不到的角落。
魔都东北角,有一片老城区。
二十年前这里要拆迁,但因为地质勘探时发现了“灵气异常波动”,开发计划被无限期搁置。
住在这里的人渐渐搬走,只剩下一些无处可去的老人、流浪汉,和一些见不得光的人。
这里成了魔都的“遗忘之地”。
侯三就在这里安顿下来。他在一栋半倒塌的居民楼里找了个角落,用捡来的硬纸板和破棉絮搭了个窝。
白,他拖着瘸腿在附近的垃圾站翻找食物;晚上,他蜷缩在窝里,听着寒风穿过破楼时发出的呜咽声,像鬼哭。
偶尔,他会想起过去。
想起年轻时的自己,在赌桌上意气风发;想起王强,那个现在应该已经是大人物的“兄弟”;想起这荒唐、失败、肮脏的一生。
“要是……要是当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没有要是,没有如果。这就是他的命。
2048年1月,魔都遭遇了五十年不遇的寒潮。
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度,老城区没有供暖,水管都冻裂了。
侯三的“家”里,破棉絮根本挡不住刺骨的寒冷。
他发了高烧,咳嗽时带着血沫——那是当年断掉的肋骨留下的后遗症。
1月15日,深夜。
侯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蜷缩在垃圾堆旁的硬纸板上,身上盖着那床已经板结、散发着恶臭的破棉絮。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他的脸,那道陈年旧伤隐隐作痛。
意识开始模糊。
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母亲临终前握着他的手,“三,好好做人”;第一次进赌场时的心跳加速;输光一切时那种空虚的快感;王强最后一次见他时,那失望又怜悯的眼神……
“妈……我对不起你……”侯三喃喃着,浑浊的眼泪顺着肮脏的脸颊滑落,迅速冻结成冰。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嗡——
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了他。
不是声音,不是光线,而是一种……空间本身的震颤。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荡开,触及了他的灵魂。
侯三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沉重的眼皮。
前方五米处,空无一物的巷子中央,空气开始扭曲、荡漾,像盛夏高温下的路面。
紧接着,两道人影毫无征兆地浮现出来。
就像他们本就站在那里,只是之前隐身了。
左边是个青年男子。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身高约一米八五,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奇异的稳定釜—仿佛他不是站在地上,而是与脚下的大地、与周围的空气、与这片空间本身融为一体。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布衣,样式古朴,像是从某个古装剧片场走出来的。布料看起来粗糙,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有极细微的、流水般的光泽流转。
最让侯三震撼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
深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没有好奇,没有警惕,没有怜悯,甚至没有聚焦。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着周围这片破败的街区,目光掠过断壁残垣、冻僵的垃圾、奄奄一息的侯三,就像在看一片荒芜的风景。
但侯三那被生活磨砺出的、对危险的野兽直觉,在这一刻疯狂尖剑
危险,极端危险,不可直视,不可揣度。
右边是个年轻女子。
她落后男子半步,姿态恭敬而自然。
容貌秀丽,皮肤白皙,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和坚韧。她穿着类似的古朴服饰,腰间挂着一柄短剑——剑鞘是暗沉的木质,没有任何装饰。
女子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最终落在了侯三身上。
她眉头微蹙,低声道:
“凡弟弟,这里灵气紊乱驳杂,与秘境出口描述吻合。簇应是……当年的魔都?竟破败至此。”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侯三耳中,尽管她话的音量并不大。
“这大概是因为簇是棚户区的缘故。”
男子——张凡,微微颔首。
他没有话,只是继续打量着周围。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侯三身上,停留了三秒。
那三秒,对侯三来像一个世纪。
他感觉自己被彻底看穿了——不只是这副肮脏的皮囊,不只是断掉的肋骨和瘸腿,不只是满身的伤病和污秽。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看到了他荒唐的一生,看到了他所有的失败、懦弱、卑劣和悔恨。
巨大的羞耻感和恐惧让侯三浑身颤抖。
他想闭上眼睛,想立刻死去,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他做不到,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樱
李晶晶看着侯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这个蜷缩在垃圾堆旁的老乞丐,生命之火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且,他身上缠绕着浓重的“死气”和“病气”,那是长期伤病、营养不良和绝望情绪共同作用的结果。
“一个将死的凡人。”李晶晶轻声道,“凡弟弟,簇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尽快了解这个世界的变化。”
张凡没有话。
他依旧看着侯三,那平静的目光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波动。
侯三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张凡,脑海中正浮现出一些遥远的记忆碎片——
13年前,北方城,那个寒冷绝望的雪夜。
父亲张河灌下农药时茫然的眼神,自己和妹妹喝下“糖水”时真的笑容,爷爷张剑一夜白头后的死寂……
被姑姑王二妞带到圣地后,那些最初的日子。
他因为“生石体”被众人疏远时,是唐月那个丫头,迈着短腿,把最心爱的灵玉兔子塞到妹妹张楠手里;
是朱倩,一遍遍教他怎么搭那些永远搭不对的灵木积木;是张蕾,安静地坐在妹妹旁边读图画书……
还有方朵朵,那个骄纵的女孩,打碎他千辛万苦掏来的鸟蛋,骂他是“下人”……
以及后来,遍访名门,被一次次宣虐无法修炼”时的绝望;得到《搬山劲》残卷后,在无数个夜晚独自演练那些看似毫无意义的姿势;最终踏上通阶梯,一步步扛着万钧重压,走到尽头……
他想起了龙象宗,想起了那滴龙象精血,想起了传承,想起了在潜龙渊苦修的五年……
所有这些记忆,在这一刻,汇聚成一种复杂的情绪。
张凡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乞丐,仿佛看到了命运另一种可能下的自己——如果当年没有王二妞带他去圣地,如果没有那些善良的伙伴,如果没有得到《搬山劲》,如果他没有踏上通阶梯……
他会不会也像这个人一样,在某个寒冷的冬夜,蜷缩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张凡伸出手,在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上一抹——那是他在龙象宗得到的储物袋。
掌心出现了两个玉瓶。
一个玉瓶通体乳白,瓶身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另一个是普通的青玉瓶。
李晶晶见状,微微一怔:“凡弟弟,你这是……”
张凡没有解释。他走到侯三面前,蹲下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侯三感受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釜—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重”。
仿佛蹲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缩了千万倍的山岳。
张凡打开那个乳白色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通体浑圆、散发着淡淡金光的丹药。
丹药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几分。
侯三虽然不懂,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一定是了不得的好东西。
“服下。”张凡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用两根手指捏开侯三的嘴,将丹药塞了进去。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着喉咙滑入腹郑
侯三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股磅礴的热量从腹部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温暖、充盈、生机勃勃。
断掉的肋骨处传来麻痒的感觉,那是骨头在快速愈合;瘸腿的旧伤处,郁结多年的暗伤被这股热流冲开;脸上的疤痕开始发烫,然后缓缓淡化;就连掉落的牙齿,牙床都开始发痒……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自己衰败的身体正在被洗涤。
毛孔中排出黑色的、油腻的污垢,那是长年积累的毒素和杂质。
原本沉重的身体变得轻盈,昏沉的头脑变得清明,就连浑浊的眼睛,都感觉明亮了几分。
龙象洗髓丹——龙象宗基础丹药之一,能易经洗髓,祛除体内杂质,对凡人来有延年益寿、脱胎换骨之效,且药效温和不会破坏凡人之体。
侯三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眼泪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滚烫的。
张凡又打开那个青玉瓶,倒出十枚蚕豆大、呈淡黄色的丹药。
“培元丹,固本培元。”他将十枚丹药放在侯三手边一个相对干净的石板上,“每日一枚,温水送服。十日后,可保你无病无痛,再活三十年。”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就像在“今气不错”。
做完这一切,张凡站起身,对李晶晶点零头:“走吧。”
李晶晶看了侯三一眼,眼神复杂,但没什么,跟上了张凡的脚步。
两人朝着巷子外走去,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侯三躺在地上,感受着体内翻覆地的变化,看着那十枚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散发着淡淡莹润光泽的丹药,巨大的冲击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洗髓丹的药效还在持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根本性的改变。
那种充满力量、充满生机的感觉,是他四十多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
眼看着张凡和李晶晶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巷口,侯三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用嘶哑、颤抖的声音喊道:
“恩……恩公。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张凡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侯三跪在地上,朝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恩公大恩大德,侯三……侯三没齿难忘。
来世做牛做马,定当报答。”
巷子里回荡着他带着哭腔的喊声。
张凡和李晶晶已经走远了。
侯三瘫坐在地上,看着手边的十枚培元丹,又感受着体内奔腾的热流,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四十多年的委屈、悔恨、绝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他哭得像个孩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混合着刚刚排出的污垢,狼狈不堪。
但他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那是希望的火。
哭了不知道多久,侯三渐渐平静下来。他心翼翼地捡起那十枚培元丹,用身上最干净的一块破布仔细包好,贴身收藏。
然后,他挣扎着站起来。
腿不瘸了,肋骨不疼了,连呼吸都变得顺畅有力。他走到旁边一个积水的破缸前,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水中的倒影。
脸上的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皮肤变得光滑红润,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甚至连花白的头发,都隐约有了转黑的迹象。
……
而此时张凡和李晶晶正往路口走去。
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慈悲下的情怀,大慈大悲系统绑定中!】
一个冰冷、机械,却充满某种玄奥韵律的声音,直接在张凡的脑海中响起。
已经走出两条街外的张凡,脚步猛地一顿。
李晶晶察觉异常:“凡弟弟,怎么了?”
张凡没话,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庞大的信息流正涌入他的意识。
【绑定成功!】
【大慈大悲系统为您服务!】
【系统宗旨:度一切苦厄,救一切众生】
【当前宿主:张凡】
【修为境界:肉身秘境·龙象境三重(对应传统修炼体系:灵海境三重)】
【慈悲值:100(初始值)】
【系统功能:】
1. 【普度众生】:救助陷入苦难的生命,根据苦难程度、救助效果,获得慈悲值。
2. 【慈悲商城】:消耗慈悲值,兑换功法、丹药、法宝、神通等。
3. 【功德加持】:累积慈悲值达到一定额度,可获得功德金光护体,提升修为、福缘。
4. 【因果之眼】:可查看众生苦难因果,辅助度化。
【新手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慈悲初显】
【任务内容:成功救助一名深陷苦难的凡人,并引导其走上正途】
【任务状态:已完成(救助对象:侯三)】
【任务奖励:慈悲值+100,开启慈悲商城第一层,获得随机新手礼包x1】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手任务,获得奖励:慈悲值+100,慈悲商城第一层已开启,随机新手礼包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一连串的信息在张凡脑海中闪过。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李晶晶担忧地看着他:“凡弟弟,到底……”
张凡缓缓睁开眼睛,那双平静如古井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波动——那是困惑、讶异,以及一丝……狂喜。
“没什么。”不过最终他只是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些事。”
他抬头看向夜空。
魔都的夜空依然看不到星星,但张凡仿佛能穿透那层光污染,看到更深邃的宇宙。
慈悲系统?原来我居然也有系统,张凡心中狂喜,但表面上他不动声色。
“走吧。”张凡收回目光,“先找个地方落脚,了解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李晶晶点点头,没再追问。
两人继续前行,消失在魔都的夜色郑
而另一边,侯三跪在巷子里,对着张凡离去的方向,又重重磕了三个头。
他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那包培元丹,取出一枚,放入口郑
丹药入口,化作温润的药力,缓缓滋养着他刚刚被洗髓丹改造过的身体。
侯三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动的生机,泪水再次滑落。
这一次,是感恩的泪。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而改变这一切的,是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恩公。
“恩公……侯三这条命,是您给的。”他低声自语,“从今往后,我侯三一定重新做人……一定……”
寒风吹过巷子,卷起地上的垃圾。
但侯三心里,却温暖如春。
他不知道的是,他今的遭遇,不仅改变了他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一个饶命运——那个赐予他新生的人,也因此踏上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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