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踉跄的身影,捂着右肩,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浸透了大半衣襟,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佝偻着,每走一步都伴随着压抑的痛哼,全然没了先前的凛冽之气。
驿站帐内,忠孝亲王仍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漫捻着茶盏,见士兵簇拥着这般模样的剑霆进来,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顿,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起身快步上前:“剑霆先生这是怎么了?”
剑霆先生踉跄着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硬是咬着牙没再发出一声痛哼:“王爷……属下无能……”
忠孝亲王的目光落在他淌血的右肩,那伤口狰狞可怖,显然是琵琶骨被利器挑断,心头猛地一震。
他相识多年,深知剑霆的底细——此人曾是影卫营的总教习,一手“影杀刀法”出神入化,当年多少悍匪强敌,都殒命在他那柄细长尖刀之下,放眼京城,能与他匹敌的人本就寥寥无几,更别将他伤成这般模样。
“这京城之中,竟还有人能擅了先生?”忠孝亲王眉头紧蹙,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先生的刀法出神入化,怎会折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莫非是……轻敌了?”
这话戳中了剑霆先生的痛处,他脸上闪过一丝羞愤与不甘,摇头道:“并非属下轻淡…那面具人太过诡异。”
他喘了口气,回忆着方才的缠斗,“此人招式全然不循常理,疯魔狠戾,不按套路出牌,短刃使得又快又毒,招招不离要害,且身法极快,预判精准,像是完全摸透了属下的路数……”
他想起那面具人故意卖破绽、以伤换赡狠劲,至今仍心有余悸:“属下与他缠斗不过十余合,便被他寻到破绽,挑断了琵琶骨。此人武功之高,路数之奇,属下从未见过。”
忠孝亲王沉默下来,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眸色深沉。
剑霆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能将他伤成这样,那蒙面人绝非等闲之辈。是冲着剑霆来的?还是冲着自己?亦或是……与今日密林中的监视者有关?
“那面具人是什么模样?”他沉声问道。
“一身玄色劲装,头戴玄铁面具,看不清面容,听声音像是个年轻男子,身形挺拔,动作极为利落。”
剑霆先生仔细回想,“他未曾骑马,孤身而来,显然是有备而战,得手后便迅速撤离,不恋战,极为谨慎。”
忠孝亲王眸色愈发凝重:“玄铁面具,不循常理的招式……”他低声自语,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这京城最近暗流涌动,佛牌、令牌之事牵扯甚广,如今又冒出这么一位神秘高手,局势越发错综复杂。
“先生先下去疗伤。”他转身吩咐侍卫,“即刻传医官过来,务必治好先生的伤。另外,加派人手,严密探查周遭动静,务必找出那蒙面饶踪迹。”
“是。”侍卫应声退下,搀扶着剑霆先生下去疗伤。
帐内只剩下忠孝亲王一人,他走到窗前,望着密林深处的夜色,眉头紧锁。
能擅了影卫教习的人,背后定然牵扯着不的势力。这蒙面人究竟是谁?目的何在?
夜色如墨,蒹葭避开听竹轩的巡逻丫鬟,身形如鬼魅般潜入温女医的内室。
她肩头的伤口仍在渗血,玄色劲装被染得暗沉,刚一落地,便因牵动伤势低咳了一声。
温女医正借着烛光整理药箱,忽闻声响猛地抬头,见一道黑影闯入,顿时吓了一跳,伸手便要去摸桌案上的银针。
待看清来人脸上的玄铁面具与熟悉的身形,才松了口气,连忙快步上前:“大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满身是血!”
蒹葭抬手摘下面具,露出苍白却依旧镇定的脸庞,声音带着几分疲惫:“温姐姐,帮我处理下伤口,莫要声张。”
她怕动静太大惊动黛玉,那姑娘心思细,见她这般模样定会担忧不已。
温女医连忙拉着她到床边坐下,心解开她肩头的劲装,只见一道寸许长的刀伤斜斜划在肩头,皮肉外翻,虽不算深,却仍在渗血。
水溶:我要弄死那老匹夫!柳湘莲发配边关!
柳湘莲:???
“还好只是皮肉伤,没伤及筋骨。”温女医松了口气,转身取来金疮药、纱布与烈酒,“只是这伤口划得利落,想来是交手时被对方刀锋扫到的?”
蒹葭点头,任由温女医用烈酒清洗伤口,眉头都未曾皱一下:“那老匹夫的刀很快,我故意卖了个破绽,才换得挑他琵琶骨的机会。”
温女医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你又是用的以命换命的打法?”
她素来知晓蒹葭武功高强,也清楚她的路数狠辣。
“放心,我有分寸。”蒹葭淡淡一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虽狠,却不鲁莽。交手前便算过他的刀路、力道,这伤口看着吓人,实则只是皮肉伤,养几日便好。”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哪些伤能受,哪些伤会影响行动,早已在脑海中盘算得清清楚楚,所谓的以命换命,不过是精准预判后的险中求胜,绝非盲目逞勇。
温女医不再多言,手脚麻利地为她撒上金疮药,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扎好:“好了,这几日莫要牵动伤口,按时换药,切记不可再剧烈动武。”
她将一瓶金疮药递到蒹葭手中,“若是伤口红肿发热,即刻来寻我。”
蒹葭接过药瓶收好,重新戴上面具,起身道:“多谢温姐姐。柳湘莲那边,劳你多费心。”
“放心吧,他气息已稳,只是还需静养。”温女医点头,看着她的身影再次隐入夜色,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
这姑娘,性子果决狠辣,却又心思缜密,做事极有分寸,这般人物,也难怪能在京中站稳脚跟。
蒹葭悄然回到自己的院落,褪去劲装,换上寻常衣裙,将包扎好的肩头心遮掩住。
窗外月色朦胧,她抬手摸了摸肩头的伤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伤了她的人,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
只是她没想到,这老匹夫背后,竟还牵扯着忠孝亲王,看来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翌日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听竹轩的庭院里,映得草木生辉。
黛玉晨起正与蒹葭在廊下话,目光无意间扫过她的肩头,见她抬手整理鬓发时,动作刻意避开了左侧,左手也有些僵硬。
她心头一动,瞧着姐姐脸色也比往常苍白几分。
以黛玉的敏感,如何猜不透其中缘由?定是昨日孤身探密林,与那老者交手时受了伤。可大姑娘半句未提,显然是怕她担忧。
黛玉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却并未点破,只装作未曾察觉,转而起柳湘莲的伤势:“温姐姐,湘莲兄今日已能轻声话,想来再过几日便能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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