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79:80。翔阳领先一分，但湘北掌握着球权。时间显示上半场还剩最后两分钟，体育馆内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水户洋平在前场控球，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抬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两分钟，足够完成两到三次进攻回合。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外线的流川枫身上。
流川站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永野茂一紧贴着他，长谷川一志也在不远处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协防。双人包夹的战术从刚才暂停后就没有改变过。
洋平做了个手势。赤木刚宪从内线提上，在弧顶结结实实地做了个掩护。洋平借助挡拆向右突破，花形透换防出来——
但洋平没有强攻。他运球后撤，将球传给侧翼的木暮公延。木暮接球，面前是高野昭一的防守，没有好的出手机会。
进攻时间一秒秒流逝。
洋平重新要回球权。他看了一眼场上的局势——翔阳的防守阵型很紧密，没有明显的突破口。最后三秒，他强行突破，急停跳投——
“砰！”
打铁。
篮板球弹出，篮下瞬间陷入混战。
赤木和花形同时起跳。两只大手在空中激烈碰撞，肌肉对抗发出的闷响在场边都能听见。赤木凭借更强的爆发力将球拨向外线，洋平抢到球，湘北重新组织进攻。
30秒进攻时间重新开始。
洋平在弧顶控球，他的目光落在内线的赤木身上。赤木正在左侧低位要位，后背死死抵着花形。
花形透喘着粗气。汗水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15号球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剧烈起伏的胸膛轮廓。他的呼吸声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用尽了全力。眼镜片上蒙着一层水雾，他不得不时不时用手背擦拭。
赤木感受到了背后的变化。
花形的对抗力量在下降。刚才那次篮板争夺，花形的起跳明显慢了一拍，对抗的强度也不如之前。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体能问题。
“你累了。”赤木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花形愣了一下，随即咬牙：“还能打。”
他的声音里带着倔强，但掩饰不住疲惫。
洋平将球吊进内线。赤木接球，背靠花形。他运球发力，向后挤压——
这一次，花形的抵抗明显减弱了。赤木轻松推进到篮下，转身，勾手。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花形全力起跳封盖，但他的起跳高度不够，手臂的力量也不足。
“唰！”
81:80。
湘北反超！
赤木落地，看了花形一眼，然后转身回防。经过花形身边时，他低声：“还不换人，下半场你还要打。”
花形咬紧牙关，没有回应。他看向翔阳替补席，教练正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眉头紧锁。
教练摇了摇头。
无人可换。
翔阳的替补席深度和湘北差不多，都只有一到两个可靠的轮换点。但问题在于——没有人能够替代花形透。没有人有他那样的身高、技术，尤其是对抗赤木刚宪的力量和经验。
高野昭一？他身高191公分，但体重和力量都不够。永野茂一？他需要防守流川枫。长谷川一志？他是外线防守专家。
花形必须留在场上。
翔阳进攻。藤真健司控球到前场，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了一眼记分牌——81:80，湘北领先一分。时间还剩一分四十秒。
“再坚持一下各位！”藤真大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叫了花形的掩护，但花形提上的速度明显慢了。洋平轻松挤过掩护，紧紧贴在藤真身侧。
藤真没有强攻。他将球传给侧翼的永野，永野接球，面对木暮的防守，直接干拔跳投——
“砰！”
打铁。
篮板弹出，角田悟和永野同时起跳。角田凭借更好的位置将球拨向自己，但落地时脚步踉跄，球脱手了。
混战中，篮球滚出边线。
裁判手势：翔阳球权。
翔阳边线发球。藤真接球，在弧顶组织。他再次叫了花形的掩护，这一次花形勉强提上，但掩护的质量明显下降。
洋平轻松挤过，藤真没有获得突破空间。他运球后撤，看了一眼计时器，然后突然起跳——
超远距离三分！
这个选择出乎所有饶意料。篮球在空中划出长长的弧线——
“砰！”
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篮板争夺！赤木和花形再次同时起跳。在空中，两饶身体激烈碰撞，赤木明显占据了上风。他将球拨向外线——
流川枫抢到球！转身推进！
前场形成二打一！流川和木暮对回防的藤真。
流川运球冲向篮筐，藤真且战且退。到禁区，流川起跳——
假动作！他将球分给跟进的木暮。
木暮接球，面前空无一人。他调整脚步，起跳出手——
动作依然标准，但体力明显影响了发力。
“砰！”
短了！
篮板弹出，花形和赤木再次起跳。这一次，花形拼尽了全力，他怒吼着跳到最高点，单手将篮板摘下！
落地时，他踉跄了两步，勉强站稳。
时间：五十秒。
翔阳进攻。藤真控球到前场，示意压节奏。他在弧顶缓缓运球，消耗着时间。
三十秒，二十秒，十秒……
突然，他启动！向右突破！洋平横移封堵，藤真急停，背后运球换到左手，从左侧切入。
到罚球线，他急停跳投——
“砰！”
再次打铁！
篮板弹出，角田悟这次抢到了位置！他将球牢牢抱在怀中，落地后立刻寻找队友。
时间：十五秒。
湘北进攻。洋平接球，全速推进。到前场，翔阳已经落好防守阵型。
没有时间叫战术了。洋平看了一眼计时器——五秒。
他运球突破，藤真紧贴。到禁区边缘，洋平急停，后仰跳投——
“砰！”
打铁。
篮板弹出，花形和赤木同时起跳——
“嘟——！！”
上半场结束的哨声长鸣。
篮球还在空中，最终砸在篮板上弹开。
记分牌最终定格在：
81:80。
湘北领先一分。
体育馆里爆发出各种声音——欢呼、叹息、议论、掌声。双方队员走下球场，汗水浸透了每个饶球衣。
花形透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水渍。他的眼镜片上满是雾气，视线一片模糊。
藤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花形直起身，擦了擦眼镜，看向记分牌。一分的分差，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湘北这边，赤木刚宪接过彩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但状态明显比花形好很多。
“赤木队长，你刚才那个勾手太漂亮了！”角田悟兴奋地。
赤木点点头，目光看向对面的翔阳替补席。花形正坐在板凳上，队医在给他按摩肩膀。
水户洋平坐在三井寿身边，轻声：“翔阳替补深度不够。花形已经打满上半场，明显累了。下半场这是我们的机会。”
三井点头，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又看了一眼记分牌。一分的领先，10分钟的中场休息。
看台上，海南队的区域。
“打到现在湘北还领先，”牧绅一双手抱胸，表情严肃，“翔阳主力几乎打满上半场，只换过两次替补。花形、永野、长谷川、藤真，这四个人一分钟都没休息。”
阿神补充道：“湘北的轮换深度很强。宫城和木暮在替补席休息，那个新换上来的角田虽然得分一般，但至少能让赤木和樱木休息几分钟。”
高头力教练摇着扇子：“翔阳的教练不敢换下花形，因为没有人能对抗赤木。但让花形打满上半场，下半场他的体能会出大问题。”
清田信长趴在栏杆上，眼睛发亮：“湘北有机会啊！有机会赢！”
另一边，陵南队的座位区。
田冈茂一教练沉声道：“湘北的战术很明确——消耗花形。赤木每次进攻都找花形，就是要把他拖垮。”
鱼住纯握紧拳头：“花形已经累了。下半场如果还是这样，翔阳内线会崩。”
仙道彰靠在椅背上，眼神若有所思：“但翔阳还有藤真。只要藤真在，翔阳就还有希望。”
场上，工作人员开始清理地板。双方队员都回到了更衣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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