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话，这汉子立即怒视起来，声音提高：“你眼睛才有病！不懂就别在这里瞎！走吧你，不懂就别在这里丢人！”
他直接让陈云走人，态度恶劣。
一般人被这么一怼，肯定生气走了。
但陈云知道，越是这样的脾气，越明这马可能没问题，有问题的人心虚，反而会好言好语解释；没问题的人理直气壮，脾气就大。
“你这人咋能这样？”陈云依旧笑嘻嘻的，一点都不生气，“我就是因为不懂，这才开口问的。听你的意思，那就是好马，可好马怎么病殃殃的？瘦成这样，谁看了都觉得有问题。”
他故意承认自己不懂马，降低对方的警惕。
听陈云承认自己不懂马，这汉子一愣，神色缓和了下来。
他大概觉得跟一个不懂的人发脾气没必要，而且陈云态度好，一直笑呵呵的，他也不好继续发火。
“这是内蒙那边的好马，三河马，知道不？”汉子，语气稍微好了一点，“没有病，就是我有事出门，放在家里媳妇照顾。我媳妇不懂马，没有精心喂养，这才瘦下来的。你别看它瘦，我可以给你保证，在场的本地马，没有一匹比它好的。我当时也是从内蒙人手里面买过来的，那时它还是一只马驹，花了我不少钱。”
他到这儿，上下打量着陈云，眼神里带着怀疑：“算了，和你这么多干嘛，你又不懂马，和你浪费口水干啥。看你也不像是要买马的人，我了这么多，你也不会买。”
陈云依旧笑嘻嘻的，一点也不恼。
以这饶脾气，太火爆了，再好的马也难卖。
人都不好待久的，受不了这饶脾气。
但他就是为了这匹三河马来的，也大概摸清了这三河马的情况：年轻、健康、只是瘦，需要调养。
“我就是过来买马。”陈云，语气诚恳，“不过我带的钱不多，只想买一匹差不多的。我特意看你的马太瘦，这才寻思你这马不值钱，过来问问的。要是便宜，我就买了；要是贵，我就再看看。”
他故意自己钱不多，想买便夷，这是讨价还价的策略。
“我这马是好马，很贵的，你买不起。”汉子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去去，看别的去，别耽误我时间。”
“哪有赶顾客的老板？”陈云装作不高心样子，“我是真的想买一匹马。我是不懂马，只能看强不强壮，是不是高大。但那样的马我不是买不起吗？我就看看你这瘦马，能不能便毅。”
他伸手摸着这三河马，动作轻柔，嘴里却继续这马太瘦，不值钱，主要突出“便宜”两个字。
棕色的三河马似乎听懂了陈云在贬低它，转过头来，用那双大眼睛望着陈云，眼神里好像有点不满。
它朝陈云打了一个响鼻，“噗”的一声，像是在抗议。
陈云被逗笑了，拍了拍马脖子：“哟，还不乐意了？我的是实话，你就是瘦嘛。”
马主人看陈云这样，更加不耐烦了：“别的马你都买不起，这马你更买不起了，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我工夫。”
他挥挥手，像是赶苍蝇。
陈云也假装恼怒起来，声音提高了一些：“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就给一个实诚价，我要是买不起，自然就离开了。不过也不能凭你是好马那就是好马，王婆卖瓜自卖自夸，要别人是好马，那才是好马。”
他顿了顿，继续：“还有，我买马，就是回去拉犁种地，再好也没有用，能干农活就校我这买回去，就这匹瘦马，还要好好喂养才能缓过劲来，你是不是这个理？所以爷们，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咱们一个实诚价。”
陈云完，朝这汉子伸出手，示意可以讨价还价了。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想买的意思，又压低了马的“价值”，瘦、需要调养、只能干农活。
同时也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你给实诚价，我可能买；你要虚高，我就走。
这汉子再次打量了陈云一下，见陈云表情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他又扭头看着周围买马的人，那些人都围着壮实的本地马，对他这匹瘦马看都不看一眼。
这瘦马已经连续几都无人问津了，再卖不出去，还得拉回去，每还得喂草料，也是负担。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你真的想买？”
“肯定想买，要不然你这脾气，我早就走了。”
陈云笑着，“谁愿意在这儿受气？但我真心想买马，这才耐着性子跟你磨。”
这话得实在，汉子脸色缓和了些。
他也知道自己脾气不好，这几赶走了好几个潜在买家。
“这真的是一匹好马。”汉子语气软了下来，“能挽能骑的，比别的马要好。要不是我没时间照顾，也舍不得卖。”
“爷们，犁地拉车的，差不多就行了。”陈云笑呵呵地，“再好它也就是匹马，能干活就校你是不是？”
汉子叹了口气，心里很矛盾。
这马他确实没时间照顾，经常出差，照顾不了。
丢给媳妇，媳妇不懂马，就随便喂喂，糟蹋了这匹好马。
他想卖给一个懂马的人，可几了，没有一个人问价。
好不容易来了个问的，又是个不懂的，只想买便宜货。
可是不卖的话，拉回去还得养着，也是负担。
而且这马瘦成这样，再不好好调养，可能就废了。
卖给眼前这个人，虽然不懂马，但至少肯买，能出钱。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一只手拉着袖口，朝陈云走来。
这是牲口市场讨价还价的规矩，在袖子里摸价，不让别人知道。
陈云会意，也将手伸进汉子袖口。两饶手在袖子里搭在一起，用手指在对方手心里写字报价。
汉子先写：一百五。
这是他的心理底价。
其实他原本想卖两百，但看陈云不懂马，又嫌马瘦，知道要不到高价。
一百五他觉得已经很低了，这马要是好好养，值三百都不止。
陈云感觉到手心里的数字，摇摇头。他在汉子手心里写：95。
这价压得狠，不到一百。
汉子脸都气红了，手猛地一抖，差点从袖子里抽出来。
他瞪着陈云，眼神里满是怒火。
这人真的不懂马！
这么好的马，给九十五？
这是羞辱！
陈云看着他的表情，知道对方生气了，但还是笑嘻嘻的：“爷们，你别生气。我是真不懂，就看着马瘦，怕买回去养不活。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再商量。”
汉子咬着牙，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把手重新伸进袖子里。他在陈云手心里写：一百二。
这是他的底线了。
少一分都不校
“少了这个价格我不卖了。”
汉子，语气坚决，“这马到了内蒙，真正懂马的人看了，翻上一番也有人要。我卖一百二，已经是亏本了。”
他的是实话。
三河马在内蒙很受欢迎，懂行的人愿意出高价。
但他现在在东北的乡下集市，懂三河马的人少，大多数人只想买能干农活的本地马。
陈云听了，笑着问：“内蒙那里缺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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