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大军沿着新修的“同心道”南下,行军速度极快。仅用两日,前锋已至涪水关。
“主公,前方就是落凤坡。”庞统骑在马上,指着前方一片丘陵地带,“簇地势险要,两侧山林茂密,最适合设伏。”
刘备勒马望去,只见道路蜿蜒穿过一片低矮山丘,两侧树林郁郁葱葱,确实是个打埋伏的好地方。
“士元的意思是,刘璋会在此设伏?”刘备问道。
“不是刘璋,是黄权。”庞统笃定道,“刘璋优柔寡断,不会主动出击。但黄权不同,此人颇有谋略,定会利用地形阻击我军。”
张飞在一旁嚷嚷:“怕什么!有俺老张在,来多少杀多少!”
庞统摇头:“三将军勇猛,但打仗不是光靠勇力。敌军若在两侧山林设伏,箭雨齐下,我军必遭重创。”
“那怎么办?”张飞挠头。
庞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将计就计,我们也来个将计就计。”
刘备来了兴趣:“士元有何妙计?”
“主公请看。”庞统取出地图,在马上展开,“落凤坡地形狭长,敌军若设伏,必藏于两侧山林。我们可以分兵三路:一路为先锋,大张旗鼓通过;一路绕到北侧山后,截敌退路;一路埋伏在南侧出口,待敌军追击时断其后路。”
赵云皱眉:“军师此计虽妙,但需精确掌握敌军动向。若敌军不在落凤坡设伏,我们分兵反而会削弱战力。”
“子龙将军放心。”庞统笑道,“统已派出斥候,半个时辰前回报,落凤坡两侧山林确有伏兵,约三千人,由益州将领泠苞、邓贤率领。”
刘备惊讶:“士元何时派的斥候?”
“昨夜。”庞统道,“统料定黄权必会在此设伏,故而提前安排。斥候回报,泠苞、邓贤的兵马已埋伏了一夜,正是疲惫之时。”
张飞大喜:“那还等什么?赶紧按军师之计行事!”
刘备沉吟片刻,点头同意:“就依士元之计。翼德,你率一千兵马为先锋,大张旗鼓通过落凤坡。记住,要做出毫无防备的样子。”
“得令!”张飞咧嘴一笑,“装傻充愣,俺老张最在行!”
“子龙,你率一千五百兵马,绕到北侧山后。待听到三声号炮,便杀出截敌退路。”
“诺。”
“士元,你和我率主力埋伏在南侧出口。待敌军追击翼德时,断其后路。”
庞统却摇头:“主公,统另有安排。”
“哦?”
“统要亲自率一队人马,从东侧路摸上山去。”庞统指着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径,“此处可直通敌军埋伏的核心位置。待战斗打响,统便率军杀出,直取敌军中军。”
刘备担心:“这太危险了!士元乃谋士,岂可亲临险地?”
“主公放心。”庞统笑道,“统虽不善武艺,但身边有五十名亲卫,皆是精锐。况且,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刘备还要再劝,庞统正色道:“主公,此战关键在于速战速决。若不能迅速击溃伏兵,待成都援军赶到,我军将陷入苦战。统亲率奇兵突袭,可收奇效。”
见庞统态度坚决,刘备只得同意:“那……士元务必心。”
“统明白。”
计议已定,各军分头行动。
张飞率一千兵马,大摇大摆地朝落凤坡进发。他故意让士兵们大声谈笑,队形散乱,装作毫无戒备的样子。
落凤坡北侧山林中,益州将领泠苞趴在一块大石后,看着渐渐接近的张飞军,嘴角露出冷笑。
“邓将军,你看,刘备军果然中计了。”他低声对旁边的邓贤道。
邓贤皱眉:“有些不对劲。张飞也是沙场老将,怎会如此大意?”
“或许他以为刘璋不敢抵抗,故而轻担”泠苞不以为然,“不管怎样,待他们进入伏击圈,我们就放箭。若能射杀张飞,便是大功一件!”
“但愿如此。”邓贤还是有些不安。
张飞军缓缓进入伏击圈。泠苞正要下令放箭,忽然,南侧出口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怎么回事?”泠苞探头望去。
只见南侧山路上烟尘滚滚,似有大队人马移动。
“不好!刘备军有埋伏!”邓贤脸色大变。
话音未落,北侧山后也传来喊杀声。赵云率一千五百兵马杀出,直扑泠苞、邓贤的后方。
“中计了!快撤!”泠苞急令。
但已经晚了。
张飞在坡下听到动静,知道计划成功,大喝一声:“儿郎们!随俺杀上去!”
一千先锋军如猛虎般扑向两侧山林。
与此同时,庞统率五十名亲卫,沿着东侧路悄悄摸上了山。这条路极其隐蔽,连本地猎户都很少走。庞统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张松提供的益州地形图中,标注了这条径。
五十人如鬼魅般在林中穿行,很快便摸到列军埋伏的核心位置。
从树丛中望去,庞统看到约三百名弓箭手正慌慌张张地调整方向,准备应对赵云的攻击。一名将领模样的汉子正在大声指挥。
“那就是泠苞。”庞统身边一名斥候低声道。
庞统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竹筒——这是诸葛亮特制的信号烟,点燃后能放出红色烟雾。
“准备。”庞统低声下令。
亲卫们悄悄张弓搭箭,对准了那些弓箭手。
庞统点燃信号烟,一道红色烟雾冲而起。
“放箭!”
五十支箭矢如毒蛇般射向敌军。正在慌乱中的益州军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有埋伏!”泠苞大惊,转头望去,只见一队黑衣士兵从林中杀出,当先一人相貌平平,却气度不凡。
“庞统?!”泠苞认出了来人——半年前在葭萌关见过。
庞统笑道:“泠将军,别来无恙?”
泠苞又惊又怒:“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该我问你。”庞统摇着手中的羽扇——虽然这玩意儿在战场上有点滑稽,但他觉得这样比较有气势,“泠将军不在成都守城,跑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
泠苞咬牙:“少废话!给我杀!”
他率亲兵扑向庞统。五十名亲卫立即上前迎战,将庞统护在中间。
这些亲卫都是刘备从荆州军中精选出的好手,个个以一当十。泠苞的亲兵虽然勇猛,但一时也攻不破他们的防线。
就在此时,张飞从山下杀到。他手持丈八蛇矛,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庞军师!俺老张来也!”
张飞一矛挑飞两名敌兵,冲到庞统身边:“军师没事吧?”
“无妨。”庞统笑道,“三将军来得正好,泠苞就交给你了。”
“好嘞!”张飞看向泠苞,“你就是泠苞?来来来,让俺老张会会你!”
泠苞知道张飞勇猛,但此时已无退路,只得硬着头皮迎战。
两人交手不到十合,泠苞便觉双臂发麻,心中骇然:这张飞果然名不虚传!
另一边的邓贤见势不妙,想要率军突围。但赵云已封死北侧退路,南侧又被刘备主力堵住。东侧是庞统的奇兵,西侧是张飞的先锋军——四面被围,插翅难飞。
“投降不杀!”刘备在坡下高声喊道。
益州军本就军心涣散,听到喊声,纷纷放下兵器投降。邓贤长叹一声,也弃剑下马。
只有泠苞还在苦苦支撑。但他哪里是张飞的对手,又战了五合,被张飞一矛扫落马下,亲兵上前将其捆了个结实。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半个时辰。三千益州伏兵,死伤五百,被俘两千五。而刘备军仅伤亡百余人。
“军师神机妙算!”张飞提着被捆成粽子的泠苞,咧嘴大笑,“这仗打得真痛快!”
刘备也赞道:“若非士元提前察觉埋伏,又亲率奇兵突袭,此战不会如此顺利。”
庞统谦逊道:“此乃将士用命之功,统不敢居功。”
众人打扫战场时,发现了一个意外收获——从泠苞身上搜出了一封密信。
信是黄权写给泠苞的,内容大致是:若伏击成功,立即回师成都,不必理会刘备死活。若失败,则退守雒城,与张任、严颜会合。
“雒城?”刘备皱眉,“张任、严颜不是在成都吗?”
庞统分析道:“看来黄权早有准备。他让泠苞、邓贤在此设伏,只是第一道防线。真正的重兵在雒城,由张任、严颜率领。”
“张任、严颜……”刘备沉吟,“此二人都是益州名将,尤其张任,素赢蜀中枪王’之称,不好对付。”
张飞不以为然:“什么枪王刀王的,在俺老张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三弟不可轻担”刘备道,“张任、严颜都是沙场老将,麾下又是益州精锐。此战必是硬仗。”
庞统笑道:“主公不必担忧。张任、严颜虽勇,但并非无懈可击。”
“士元又有妙计?”
“妙计谈不上,只是有些想法。”庞统道,“张松过,张任、严颜虽然忠于刘璋,但对黄权、王累专权早有不满。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分化他们。”
“如何分化?”
“先礼后兵。”庞统道,“主公可亲笔写信给张任、严颜,陈述利害,劝他们归顺。若能成功,雒城不战而下。若不成,再动刀兵不迟。”
刘备点头:“此计甚好。不过……他们会相信我吗?”
“别人去,他们或许不信。”庞统看向被俘的泠苞、邓贤,“但若是他们的同僚去,效果就不一样了。”
刘备明白了:“士元是想让泠苞、邓贤去劝降?”
“正是。”庞统道,“泠苞、邓贤新败被俘,心中必惧。我们许以重利,他们定会答应。而且,他们与张任、严颜同僚多年,彼此了解,起话来也方便。”
“好,就这么办。”
当日,刘备亲自接见泠苞、邓贤。两人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刘备不仅不杀,还以礼相待。
“二位将军都是人才,备不忍加害。”刘备诚恳道,“如今下大乱,益州需要一个明主。刘璋暗弱,黄权专权,非益州之福。若二位将军愿助备一臂之力,共安益州,备必不负二位。”
泠苞、邓贤本就不是死忠之辈,见刘备如此仁义,又想到刘璋的昏聩,当即表示愿降。
“我等愿为皇叔效劳!”两人跪地叩首。
刘备扶起他们:“二位将军请起。眼下有一事,需二位相助。”
“皇叔但无妨。”
“请二位将军去雒城,劝张任、严颜归顺。”
泠苞、邓贤对视一眼,齐声道:“我等愿往!”
三日后,泠苞、邓贤来到雒城。张任、严颜听他们来了,又惊又疑。
“你们不是被俘了吗?怎么回来了?”张任问道。
泠苞叹道:“张将军,实不相瞒,我等确实被俘。但刘皇叔仁义,不仅不杀,还以礼相待。此次回来,是劝二位将军弃暗投明。”
“弃暗投明?”严颜皱眉,“你是让我们背叛主公?”
邓贤道:“严将军,刘璋暗弱,益州在他手中,迟早为人所夺。刘皇叔乃汉室宗亲,仁德布于下。若他主政益州,实乃益州百姓之福。”
张任沉默良久,缓缓道:“你们……被刘备收买了?”
泠苞正色道:“张将军,我等不是被收买,而是看清了时势。刘璋非明主,刘备乃英雄。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乃理。”
“可主公待我们不满……”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为益州选一个更好的主公。”邓贤接道,“刘璋仁慈,但无能。黄权专权,王累迂腐。益州若在他们手中,必遭大祸。张将军,你忍心看益州生灵涂炭吗?”
张任无言以对。
严颜叹道:“你们的,我们何尝不知?只是……背主求荣,恐为下笑。”
泠苞道:“严将军,我等并非背主,而是救主。刘璋若顽抗到底,必死无疑。若他肯让位给刘备,或许还能保全性命,得个安乐公的封号。这难道不是为他好吗?”
这番话打动了张任。他沉吟许久,终于道:“好,我答应你们。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亲眼见见刘备。”张任道,“若他真如你们所,是仁德之主,我便归顺。若不是,我宁可战死。”
泠苞大喜:“张将军放心,刘皇叔定不会让你失望!”
三日后,张任、严颜率军出城,在雒城外十里与刘备会面。
刘备单骑赴会,只带赵云、庞统二人。这份胆识,让张任、严颜暗自佩服。
会谈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结束时,张任、严颜单膝跪地:“末将愿归顺皇叔!”
刘备连忙扶起:“二位将军请起。得二位相助,备如虎添翼!”
就这样,雒城不战而下。
消息传到成都,刘璋彻底绝望。黄权、王累还想组织抵抗,但城中将领大半已心向刘备,士兵也无战意。
雒城陷落的第七,刘备大军兵临成都城下。
这场益州之争,胜负已分。
而这一切,都始于落凤坡的那场将计就计。庞统一战成名,“凤雏”之名,传遍巴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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