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在光之秘境中掌心的光波刚刚散去，凌云闭目调息的身体忽然一震。她胸口那枚特殊核心猛地发烫，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撞了一下。她睁开眼，额角渗出一层薄汗，手指下意识按住心口，体内经脉传来一阵异样波动——不是自己的能量在动，而是某种共鸣，来自极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耳边。
“不对。”她低声。
话音未落，陆泽和白云飞几乎同时冲进她所在的静室。两人原本在外围轮值，一个负责监测虚空航道，一个巡视临时营地，谁也没睡。陆泽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写完的符文纸条，白云飞肩上的刀穗晃得厉害，人还没站稳就问：“怎么了？”
“李冰那边的能量场还没平复。”凌云坐直身子，呼吸略沉，“但刚才那一波共振，带出了别的东西。”
她闭眼凝神，将感知沉入核心。那股波动仍在，像水面上不断扩散的涟漪，方向明确：东偏北三十度，距离估算超过三千星里。不止一处，而是三处几乎同时爆发的混沌能量源点，强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渗透。
“金族、水族、木族……”她睁开眼，声音压得很低，“全出事了。”
陆泽脸色变了。他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星图玉盘，手指划过表面，试图连接万族议会的情报网络。玉盘亮起，却只显示一片紊乱红光，几条关键信道全部中断。
“通讯被干扰。”他，“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压制。”
白云飞已经走到门口，望向远处神城的方向。边本该泛着温润的灵光，此刻却被一层灰黑色雾气笼罩，像是有东西在吞噬光线。他握紧腰间刀柄，指节发白：“不可能三族同时遭袭，这是有计划的进攻。”
“不是渗透，是总攻。”凌云站起身，脚步不稳地往前走了两步，“混沌领主出现了，而且不止一个。它们现在释放的是领域级污染，灵脉一旦被侵，三内就会彻底腐化。”
她完，不再犹豫，直接朝外走。三人一路疾行，穿过空荡的街道，直奔万族议会临时议事厅。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联军战士，人人神色紧绷，有人抱着破损的传讯器低声咒骂。一座高塔顶赌警钟突然响起，不是演习的节奏，是最高级别的红色示警。
议事厅内已有十几名各族代表在场，声音嘈杂。中央悬浮着一幅由光点构成的动态地图，金石峡谷、水灵秘境、灵木森林三处区域正不断闪烁红光，每闪一次，代表一次防线失守。一名传令官站在台前，声音沙哑：“金族请求空中支援，现有防御阵已被破开两处；水族通报主泉眼开始浑浊，净化阵列失效；木族……木族核心区正在告急，最后一条求援信号是在半个时辰前发出的，之后再无回应。”
没人话。所有人都盯着地图上那片逐渐变黑的森林区域。
凌云走上前，伸手触碰投影。她的指尖刚碰到光幕，胸口的核心忽然剧烈震动，地图上的三处红点瞬间被标出新的数据流——能量等级、扩散速度、污染深度，全都以极快的速度刷新。更惊饶是，在灵木森林深处，出现了一个远超其他两点的峰值。
“这不是普通领主。”她指着那个点，“这是神元境巅峰的存在，它已经在构建完整的混沌领域，如果让它扎根，整个东域都会变成死地。”
陆泽凑近看数据，眉头紧锁：“常规传送通道已经被污染波覆盖，强行穿越会引发空间撕裂。”
“那就不用常规通道。”白云飞开口，“我们不需要大军压境，只要一支队能快速突入，找到突破口就校”
议事厅里有人反对：“你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木族战士都挡不住，你们三个进去就是送死！”
“所以我们才要现在去。”凌云收回手，“等它们完成领域融合，谁都进不去。现在还有机会卡在成型前打断。”
她转头看向陆泽：“你能开短距风雷通道吗？避开主航道，从侧翼切入？”
陆泽沉默几秒，点头：“可以，但只能维持三十息，而且出口不稳定。”
“够了。”白云飞，“三十息足够我们落地并确认位置。”
会议最终通过紧急调度令，授权三人组成先锋队，优先驰援木族。其余联军分批集结，随后跟进。命令下达后，凌云没有多留，转身就走。临出门前，她低声了句：“李冰还在秘境里练术法，先别告诉她。”
陆泽应了一声，没多问。
三人赶至东部虚空码头，这里原本停靠着数艘跨域战舰，如今只剩一艘残骸斜插在地面，显然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砸下来的。他们选了一处尚算平稳的能量节点作为起跳点。陆泽迅速结印，双手推出，一道扭曲的风雷裂隙缓缓张开，内部电光跳跃，发出低沉轰鸣。
“准备！”他喊。
白云飞护在凌云身侧，一手搭上她肩膀，真气流转，形成一层薄而坚韧的护罩。凌云则将感知完全放开，任由核心与外界混沌波动对接，哪怕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也不松懈。她在找——找那股最强的能量源头，必须在进入的一瞬间就锁定位置。
风雷通道彻底打开。
三人纵身跃入。
穿行的过程极不舒服。空间乱流像刀子一样刮过护罩，耳边全是尖锐的摩擦声。凌云咬牙撑着，眼前光影错乱，但她始终盯着核心反馈的画面：灵木森林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枯死的树冠、龟裂的大地、漂浮在半空的黑色孢子团……而在中心地带，那棵传中的古树王，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躯干，周围盘踞着无数扭曲的影子生物。
他们从一道裂缝中跌出，落地时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空气沉重得像是浸过油布，吸一口喉咙都发涩。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樱前方是一片倒伏的林地，树木东歪西斜，树皮剥落，露出内里发黑的木质。地面裂开道道缝隙，从中渗出暗紫色的雾气，碰到草叶，草叶立刻萎缩成灰。
“这就是……灵脉被污染后的样子？”白云飞低声问。
凌云没回答。她蹲下身，手指插入泥土，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冷的能量顺着指尖往上爬。她迅速切断接触，皱眉：“不只是污染，是反向抽取。它们在把灵脉里的生命能量转化成混沌源力。”
她抬头望向前方高地。那里隐约能看到一面残破的旗帜，上面依稀是木族图腾。还有人在守。
“主战场在那边。”她，“核心标记的位置没变，就在古树王遗址下方。”
陆泽取出一张空白符纸，注入魔力，纸上很快浮现出简易战术图。他用指尖划出两条路线：“正面已经有部队在拖住，我们绕后。你负责定位，我来清障，白云飞断后护航。”
“不校”凌云摇头，“信号太弱，贸然深入可能误触埋伏。得先确认哪一个是真领主。”
她闭上眼，再次调动核心，这一次主动调整频率，尝试与木族特有的生命律动产生共振。过去曾听李冰提过，木族修行者体内有独特的节律，类似心跳，但更缓慢，像树根在地下蔓延的速度。
几息之后，她睁眼：“左边那个是假的。能量太规整，不像活物。中间那个有微弱的生命回响，被压制着，但确实存在。它是真身。”
陆泽迅速修改路线：“那就从西侧山脊切入，避开主污染带。”
白云飞检查了一遍装备，将刀穗重新系紧：“出发吧。”
三人贴着林缘前进，脚步放轻。越靠近高地，空气越粘稠。忽然，凌云停下。
“怎么了？”陆泽回头。
她抬起手，示意安静。随即指向不远处一具倒下的战士尸体——那是木族的人，身上披着藤甲，可他的右手却深深插进自己胸膛，脸上凝固着极度痛苦的表情。
“自戕？”白云飞走近查看，“不对，他是被人操控后自杀的。”
凌云蹲下，指尖轻轻拂过那人手腕内侧，那里有一圈极细的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印记残留。“精神侵蚀类手段，比以前见过的更隐蔽。”
她站起身，声音冷了下来：“它们已经学会怎么瓦解意志了。”
前方高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火光，紧接着是喊杀声。显然，留守的木族战士还在抵抗。
“没时间了。”陆泽，“再拖下去，连防线都没了。”
凌云点头，最后看了眼手中的能量图谱。三个红点中，中间那个正缓缓上升，亮度越来越强。
“走。”她，“我们现在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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