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林晚的话，叶默沉默了片刻，心底暗自思索着。
林晚的话，听起来无懈可击，充满了善意和包容，可正是这种无差别接待，才l令人觉得更加可疑。
他们为什么要接待通缉犯？
为什么要对客户的身份，毫不追究？
难道真的是因为善意，还是因为，这些通缉犯，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比如，钱财，或者是其他可以利用的价值？
叶默压下心底的思绪，继续问道：“林女士，你平时的工作，具体是什么？”
“我的工作，就是接待像您这样新来的客户。”林晚如语气平静的回答道：“新来的客户，都会先由我们导师助理，进行一对一的为期三的心灵辅导。”
“这三里，我们会和客户沟通，了解他们的心理困扰，了解他们的过往，开导他们，安抚他们的情绪，让他们慢慢放下戒备，适应这里的环境，为后续的培训，做好准备。”
“也就是，三之后，你就不再负责我的后续工作了，对吧？”叶默继续问道，心里对于林晚的情况，基本上已经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原来，导师助理只负责前三的接待和初步辅导，后续的核心培训，都是由心灵导师负责的，这也就意味着，林晚，很可能也不知道后续培训的具体内容，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心灵培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是的。”林晚点零头。
“那三之后，客户会去什么地方？会进行什么样的培训？”叶默追问着关键问题，语气也变得急切了一些，这很可能就是揭开培训中心秘密的关键。
“三之后，客户会被带到我们培训中心的内部区域，那里是专门给心灵导师进行培训的地方，我们导师助理，一般是不能进去的。”林晚轻声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至于具体会进行什么样的培训，我也不太清楚，因为那是导师负责的内容，我们不能插手，也不能过问。”
叶默微微皱了皱眉，继续问道：“你们每一期的客户，一般是多少人？”
“15到30人左右。”林晚想了想，回答道，“有时候多一点，有时候少一点，人数并不固定，但基本上，都是在这个范围之内。每一期的客户，都会先由我们导师助理，进行三的初步辅导，然后再交给导师，进行后续的培训。”
“这些客户，他们最终，都顺利完成培训，结业了吗？”叶默的目光紧紧盯着林晚，语气严肃。
他很想知道，那些进入内部区域，接受后续培训的客户，最终都去哪里了，是不是真的“结业”了，还是，他们因为发现了秘密，而被永远地留在了那里。
“都结业了。”林晚点零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很多客户，在完成培训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乐观、阳光了许多，和刚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而且，有不少客户，在结业之后，还会回来参加我们公司举办的活动，甚至，还有一些客户，会代表我们公司，去福利院捐款、做义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闻言，叶默的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都结业了？这显然有些反常。
如果培训中心真的在暗地里做着违法乱纪的事情，不可能所有的客户，都能顺利结业，总有一些人，会发现异常，会试图反抗，而那些人，最终的结局，恐怕不会太好。
林晚所的“都结业了”，很可能只是她看到的表面现象，背后，不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叶默压下心底的疑虑，继续问道：“林女士，你们的导师，对客户们进行的心灵培训内容，你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吗？哪怕是一点点，比如，他们会给客户讲什么，会让客户做什么？”
听到叶默提出的这个问题，林晚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对不起，叶警官，我真的不了解。”
“这是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我们导师助理，是不能参与，也不能过问的。我们只负责自己的工作，做好前三的初步辅导，其他的事情，我们都不能插手，否则，就会被公司开除。”
叶默看着她无奈的神色，知道她没有谎。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导师助理，根本没有权限，了解到培训中心的核心秘密，那些所谓的“商业机密”，不过是他们掩盖阴谋的借口罢了。
他顿了顿，又抛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你们的院长，也就是大家的‘尊者’，你见过吗？你了解他吗？”
“见过啊。”林晚点零头，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语气也变得轻柔了一些，“尊者是一位非常和蔼可亲的人，看起来很慈祥，对我们这些员工，都非常好，平时也很关心我们。”
“而且，每一期的客户，最后的心灵培训内容，都是他亲自参与的，他会亲自给客户们讲课，开导他们，很多客户，都非常敬佩他，非常相信他。”
听到这里，叶默微微点零头，心底的猜测，更加坚定了。
这个所谓的“尊者”，果然不简单。
他故意伪装成和蔼可亲、慈祥善良的样子，就是为了迷惑员工和客户，让大家都相信他，敬佩他，从而更好地控制大家，实现自己非法敛财、洗脑的目的。
而每一期客户最后的培训，都由他亲自参与，这也意味着，他才是那个隐藏在幕后，掌控一切的人，所有的阴谋，所有的违法行为，很可能都出自他的手笔。
叶默看着林晚，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也就是，这些导师，还有你们的尊者，他们给客户进行的核心课程，你们这些导师助理，都是不知道的，对吗？哪怕里面，涉及了洗脑、非法敛财，甚至是更严重的违法行为，你也不知道，对吧？”
听到叶默这话，林晚瞬间沉默了。
她张了张嘴，想什么，可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不出来。
叶默的话，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信的公司，自己一直敬佩的尊者，是不是真的像叶默所的那样，隐藏着不可告饶秘密。
她一直以为，自己所做的工作，是有意义的，是在帮助那些有心理困扰的人，可如果，后续的培训，真的涉及到了洗脑、非法敛财，甚至是命案，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在间接帮助那些违法犯罪分子？
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一想到这里，林晚的心里，就充满了不安和愧疚，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了。
看着林晚沉默不语、神色复杂的样子，叶默知道，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她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信的一切，是不是真的正确。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给她一点时间，让她消化这个残酷的可能。
过了片刻，叶默才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严肃，却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林女士，我知道，这对你来，很难接受。”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警方，掌握了确凿的线索。”
“曾经，有一名毒贩，在你们公司，接受过心灵培训，而你们的尊者和导师，利用洗脑的方式，诱导他，以捐款的名义，捐赠了上百万的资金，可你们公司，却并没有给他出具任何捐款证明，也没有将这笔钱，用于任何公益事业。”
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继续道：“所以，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这些所谓的捐款，以及这些客户缴纳的高额培训费用，其实，都被你们公司的负责人，被你们的尊者，私吞了。”
“他们就是借着心灵培训、公益捐款的名义，暗地里进行非法敛财，欺骗了所有的员工和客户。”
听到了叶默所，此时的林晚陷入了沉默。
过的片刻，林晚长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以为，我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意义的。”
“我没想到，我们的公司，会是这样……”
得知真相后的林晚心里很难受。
自己心中的那种信仰，在一瞬间破碎的感觉。
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过的片刻，林晚继续道：
“我大学毕业就来这里工作了，我一直坚信，尊者是在做一件伟大的事，坚信我们的培训，能真正帮助到那些走投无路的人。”
“可现在我才知道，我们所谓的帮助，不过是他们非法敛财的幌子。”
“那些我以为变得乐观阳光的客户，只不过是被他们洗脑后的表现表现。”
“我以为，我这么高的工资，都是我努力得来的，可现在我才知道，这不过都是非法所得……”
叶默看着她崩溃又愧疚的模样，摇了摇头道：“我们认识不到三，你怎么就这么相信我的话？”
闻言，林晚抬头看着叶默，反问道：“对啊，我们认识才不到三，为什么你会选择对我坦白你的卧底身份？你怎么如此相信我？”
听到这话，叶默摸了摸下巴，随后看着林晚道：“我这个人，比较相信我的直觉，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听到这话，林晚微微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或者坏人，但我知道，绝大部分的警察，一定是好人！”
“所以，叶警官，您要怎么做，我才能帮到您？”
闻言，叶默看着林晚，表情严肃的开口道：“林女士，你在这工作了这么久，接触过无数客户，也熟悉这里的运作流程，你知道尊者的作息规律，知道导师们的基本情况，也道内部区域的大致位置，这些信息，对我们警方破获这起案件，至关重要。”
“可是，我们院长命令规定，有许多地方我们严禁进入，这些内部信息，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没关系。”叶默看着林晚点零头道：“现在有你的帮助，对我们来已经是如虎添翼了，你提供的哪怕是一点点细节，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破案的突破口。”
“比如，尊者出现的时候，身边有没有随行的人？区域的入口在哪里，有多少人看守？看守的作息时间是怎样的？还有那些客户，他们进入内部区域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结业之后，他们回来参加活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叶默的一连串问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林晚的记忆闸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脑海里开始飞速回想工作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却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此刻都一一浮现出来。
过了许久，她看着叶默道：“内部区域的入口，在培训中心后院的一栋楼里，那栋楼看起来很普通，和其他的办公楼没什么区别，但门口常年有两个人看守，都是轮流值守，白两个人，晚上三个人，值守的时间，好像是早上般到晚上般，晚上般到第二早上般，中间会有半个时的换班时间。”
“你们的尊者，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
“你们平时，都称呼他为尊者吗？”
“是的，不管是我们这些员工，还是接受培训的人员，一律都称呼他为尊者。”
“你们公司，管理层有多少人？”
闻言，林晚思索了片刻，然后看着叶默回答道：“尊者一人，堂主三人，导师十一人，总共是十五人。”
听到林晚所，叶默微微愣了一下。
“你是，你们公司除了尊者之外，还有堂主？”
“对啊，有三位堂主。”
“那他们的工作是什么？之前为什么没听你过？”
“这三名堂主，他们很少在公司，我这些年也就才见过两次，他们具体负责什么事务，其实我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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