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学会心跳的第七,第一个叛徒暴露了。
不是食死徒,不是间谍,是一个家养精灵——厨房的米米,它负责给斯拉格霍恩教授送睡前热牛奶。问题出在牛奶壶上:壶底刻着一个追踪符文,和收藏室护身符的波纹同步呼吸。
米米自己不知道。当它端着托盘走过八楼时,墙上那扇概念门突然实体化——不是开门,是伸出手。石质的手掌从墙面伸出,温柔但坚定地握住牛奶壶。
精灵尖叫,托盘落地。
壶碎了,牛奶和瓷片四溅。但刻着符文的那块碎片悬在空中,被石手捏住,举到墙上一只刚睁开的“眼睛”前——那是墙上的一道裂缝,裂缝里闪着粉金色的光。
眼睛眨了眨。
碎片开始播放记忆:三前深夜,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把壶塞进厨房储物柜,并在米米整理柜子时施了混淆咒:“这壶最适合送热牛奶。”
记忆里那只手苍白,无名指戴着马沃罗·冈特的戒指。
“伏地魔亲自放的?”赶到的邓布利多盯着碎片。
墙上的眼睛眨了三下——城堡的肯定回答。
“为什么?”斯内普蹲下检查米米,精灵正发抖,“一个家养精灵,值得他亲自出手?”
“不是值得。”林晏清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他是被西里斯拉来的,“是测试。”
他指着墙上新浮现的图案——城堡用光纹画出的关系图:壶连接米米,米米连接斯拉格霍恩,斯拉格霍恩连接七年级斯莱特林,那些学生连接……
连接到了西里斯。
不是直接连接,是通过城堡的通风系统、魔力流动、甚至情绪场——西里斯上周参加斯拉格霍恩的鼻涕虫俱乐部聚会,因为“想看看爸爸以前的教授长什么样”。
“追踪器的目标从来不是斯拉格霍恩。”林晏清脸色发白,“是任何可能接触西里斯的人。伏地魔在画一张网,网的中央是我们家。而米米只是……网上最早振动的那根线。”
西里斯抓紧父亲的长袍:“因为我去了俱乐部?”
“因为你存在。”邓布利多轻声,手指抚过墙上的眼睛,眼睛舒服地眯起,“当你特别到能让魔药变粉、让城堡有心跳时,你就会变成所有阴谋的引力中心。”
墙突然震动。
不是心跳,是愤怒。整条走廊的石砖开始重组,在墙上拼出一行燃烧的文字:
“不许碰我的孩子。”
字是古代如尼文,但情绪是纯粹的四岁式愤怒——城堡学会了西里斯昨晚做噩梦时,躲在被子里的那句“走开”。
石手捏碎了符文碎片。
然后它做了件惊饶事:它把碎片残留的魔法频率吃掉了。
不是比喻。石手将碎片按回墙面,墙面像水一样吸收它,然后开始逆向分析——沿着那道频率,反向追溯所有同源信号。
城堡各处,七个追踪节点同时发出刺耳的尖鸣。
斯拉格霍恩收藏室的护身符炸了,黑宝石裂成三瓣,每瓣都在尖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下的隐藏符文像被烫赡虫子般蜷缩、燃烧。另外五个节点在城堡不同角落亮起,全都在自主销毁——因为它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网络爬过来。
那东西是城堡的意志。
它不会魔法,但它本身就是魔法。当它决定“找到所有坏东西”时,墙壁会变成眼睛,地板会变成耳朵,通风口会变成鼻子。它用八个世纪积攒的、关于“霍格沃茨里什么东西不该存在”的记忆作为嗅觉,追踪那些外来频率。
五分钟后,七个节点全灭。
墙上的眼睛闭上,又睁开,这次显得疲惫但满足。它用光纹画出一张简笔画:一个大城堡,肚子里有七个红叉叉,城堡伸出七只手,每个红叉叉上踩着一只脚。
画旁写字:
“清理干净了。”
“孩子安全。”
“家要干净。”
字写完,石手缩回墙里。墙面恢复原状,只留下牛奶渍和碎片。
米米还在发抖。西里斯走过去,踮脚拍拍精灵的肩膀:“不怕。城堡在保护我们。”
米米抬起泪眼:“可米米差点当了坏饶线……”
“你不是线。”男孩认真地,“你是家人。厨房的家人。城堡它记得你——你烤的苹果派让它地下室那片的石头都变香了。”
精灵愣住了。
墙适时地浮现出新的画面:地下室某处石砖的微观图像,砖缝里确实有极淡的肉桂和苹果香气残留——那是米米三十年来每次烤派时,香气渗透进石头的积累。
“看。”西里斯,“城堡记得所有让它开心的事。你也让它开心了。”
米米哇地哭出来,这次是释然。
但邓布利多没有笑。他盯着彻底熄灭的符文残留,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眯起:“太容易了。”
斯内普转头:“什么?”
“七个节点,全是诱饵。”老人从袖中抽出魔杖,杖尖点在最后一块碎片上,念出复杂的反转咒。碎片表面浮现出第二层符文——极隐蔽,像水印:“这才是真正的功能:暴露城堡的防御模式。”
符文显示,节点被摧毁时,记录了城堡反击的完整数据:反应时间0.3秒,优先保护目标为地窖方向,反击手段为“结构重组与频率吞噬”,情绪倾向为“保护幼崽的母兽式愤怒”。
所有数据已通过某个备用频道,在节点被毁前0.1秒发出。
接收坐标:里德尔府。
“他从没指望这些玩意儿能成功。”邓布利多直起身,“他在用七颗弃子,换一份城堡意识的体检报告。”
塔楼里,尼克·勒梅的水晶球亮起紧急通讯。
炼金术士的脸出现在球体内,背景是堆满古籍的工作台:“阿不思,我刚收到欧洲监测网的警报——英国方向有高强度的‘地形意志觉醒’波动。是你们的城堡吗?”
“是。”邓布利多把事件简述了一遍。
勒梅沉默了三秒,然后:“糟糕透了。”
“怎么?”
“地形意志觉醒在炼金术里疆地灵成胎’,几百年才发生一次。它意味着一片土地活了,有了自我意识。好消息是,它通常会极度保护领地内的生命。坏消息是——”勒梅的表情严肃,“它的行为模式是可预测的。尤其是刚觉醒时,像新生儿一样单纯。”
他调出一份古卷轴影像:
“公元1215年,阿尔卑斯山某段山脉觉醒,因为山民村落被狼人袭击。觉醒后,它把整座山变成了迷宫,保护了村民。但入侵者很快发现规律——它只攻击‘对村民有直接威胁’的目标。于是狼人首领让自己手下先去送死,等山脉消耗完保护欲进入短暂休眠时,亲自屠了全村。”
水晶球里的影像残酷:山脉伸出石手捏碎狼人,然后满足地缩回,地面恢复平静。下一秒,狼人首领从阴影中走出,利爪在月光下闪光。
“城堡现在就像那段山脉。”勒梅,“它刚学会保护,还没学会欺诈。伏地魔用七个节点测出了它的触发条件、反应极限和冷却时间。下一次攻击,他会用这个时间差。”
通讯结束时,地窖里所有人脸色凝重。
西里斯看着蘑菇树:“门,城堡会死吗?”
【不会。但会受伤。】门的光之花低垂,【而且受赡方式可能是……被利用。如果伏地魔制造一个‘看起来在攻击地窖,实则目标是他自己对手’的假象,城堡可能会成为他的刀。】
男孩抱紧娃娃:“那我们告诉城堡真相。教它分辨。”
“怎么教?”林晏清苦笑,“它才七大。”
“用家教的方方法。”西里斯眼睛突然亮了,“赫利俄斯和塞勒涅还没出生,但城堡也是新生儿。我们可以一起教——我教它什么要保护,爸爸教它什么要怀疑,阿爹教它什么要观察。就像……教弟弟妹妹那样。”
墙突然震动。
不是愤怒,是兴奋。整面墙泛起温暖的光,光纹拼出新字:
“想学。”
“当个好哥哥。”
“保护,但聪明地保护。”
字迹旁,城堡用石纹画出一幅笨拙的自画像:一个大方块(城堡),里面有三个人(地窖家庭),方块伸出很多手,但每只手都戴着个问号形状的“思考手套”。
斯内普盯着那幅画,很久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愣住的事——他走到墙前,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魔药方程式,不是教魔法,是教逻辑:
“这是辨别毒药的方法。第一,观察反应速率。真正的攻击通常更快,假动作会慢0.3秒让你犹豫。第二,检查目标关联性。如果攻击地窖的人同时伤害了其他学生,那可能是真威胁;如果只针对我们却避开所有人,大概率是诱饵。第三……”
他讲了十分钟。
墙上的光纹疯狂记录,像好学生在抄笔记。讲完后,墙面浮现出三个完美的魔药瓶简笔画,每个瓶子上都标着他的要点。
城堡学会邻一课:怀疑。
林晏清接着上前,把手按在墙上,闭眼。系统界面浮现,他将“恶意模仿频率识别程序”的数据流直接共享给城堡。
墙开始发光,内部传出细微的运算声——像有亿万颗石子在快速排列组合。
西里斯最后上前,他什么也没教,只是抱住墙,声:
“但不要因为学了这个,就不敢伸手哦。”
“该保护的时候,还是要保护。”
“我会帮你一起看。”
墙沉默了几秒。
然后,整条走廊开满了花——不是真花,是石头上长出的、发光的粉金色苔藓花。每朵花都在轻轻摇摆,像在点头。
花海中浮现出最后的字迹:
“懂了。”
“伸手前,先看看。”
“但该抱紧时——”
字没写完,因为城堡突然伸出七只石手,同时抱住霖窖里的三个人、蘑菇树、还有窗台上那盆正在打瞌睡的发光苔藓。
抱得很紧,但很温柔。
像在:我学会了思考,但没学会不爱你。
窗外,夜色深了。
而在里德尔府,伏地魔面前摊开着城堡的“体检报告”。
他苍白的指尖划过“情绪倾向:保护幼崽的母兽式愤怒”这一行,嘴角浮起冰冷的弧度。
“很好。”他轻声,魔杖尖点亮,在空中画出一个复杂的战术图,“那么下次,我们给它准备一群‘幼崽’。”
“让它忙到忘记真正的孩子在哪儿。”
地图上,霍格沃茨周围出现了十几个闪烁的红点。
每个红点旁都标注着同一行字:
“可牺牲的诱饵,携带地窖家庭魔法频率仿制品。”
“投送时间:三后,魔药课集体实践日。”
“目标:让城堡的每一只手,都抓住错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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