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居,上午十一点
猫头鹰撞在厨房窗玻璃上的声音,像一颗熟透的苹果落地。
西里斯正坐在书房里整理魔药笔记——这是他十一岁生日后养成的习惯,把父亲课堂上的进阶内容和“星轨工坊”的实际操作对照着归档。听到声响,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把正在写的那行字写完:
“……月长石粉应在第二阶段末加入,而非传统配方要求的第三阶段初,这样能避免与非洲树蛇皮发生次生反应……”
然后他放下羽毛笔,以平稳的步伐走向厨房。十一岁的少年已经学会了控制节奏——这是父亲教的重要一课:“重要的消息不会因为晚几秒知道而改变性质,但仓促的反应可能会。”
他推开厨房门。
雪鸮站在餐桌上,正不耐烦地用喙敲击桌面。它脚下压着一封厚厚的羊皮纸信封,地址用翡翠绿的墨水写着:
威尔士,斯诺登尼亚山脉深处
星陨居,西楼书房窗外第三个花架旁(请精确投递)
西里斯·斯内普先生 收
信封背面,霍格沃茨的蜡封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狮子、鹰、獾、蛇环绕着一个大写的“h”。
林晏清站在水槽边,手里还拿着洗到一半的草莓。他擦干手,轻声:“是你的信。它找了五分钟才找到你标注的精确位置。”
西里斯点点头。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先检查了窗户——关着,雪鸮能进来是因为父亲在所有窗户上施了“对霍格沃茨猫头鹰自动开放”的咒语。然后他检查雪鸮的腿:没有受伤,但羽毛有些凌乱,明它确实在房子周围盘旋了几圈才找到那个“第三个花架旁”的定位点。
做完这些,他才伸手拿起信封。
羊皮纸的质感厚重,带着城堡特有的味道——石尘、旧书、还有一点点从草药温室飘来的泥土气息。他心地拆开蜡封。
第一页是录取通知书。措辞标准,和他从就熟读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第二页是书单。《标准咒语·初级》《魔法史》《初学变形指南》……他看到魔药课本那行时,嘴角动了动——作者是“阿森尼·吉格”,但旁边用铅笔字标注着:“实际教学内容以斯内普教授修订版为准。家庭已备,勿重复购买。”
第三页是装备清单。黑袍、尖顶帽、龙皮手套……他的目光在“魔杖”那项停留最久。
第四页是一张手写的便条,字迹优雅舒展:
亲爱的西里斯:
你父亲坚持要我给你写这封“额外明”。以下是他的原话(我尽量忠实转述):
“一、书单上的《魔法药剂与药水》版本太旧,已为你准备修订版,不需购买。”
“二、坩埚要锡制的,不要黄铜,尤其不要从翻倒巷‘蹦跳坩埚’店买任何东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校”
“三、魔杖选择时不要话,让魔杖选择你,而不是你选择它。如果奥利凡德问太多私人问题,就‘我父亲这是私人事务’。”
“四、不许买猫头鹰。城堡有足够的公用猫头鹰。如果你坚持要宠物,可以带一只蟾蜍——它们安静,且对某些魔药材料有然的毒性抗性。”
“最后:祝贺你。虽然这是必然结果。”
——你真诚的,
米勒娃·麦格
副校长
西里斯读完,把便条递给林晏清:“麦格教授代笔的。但每一条都是父亲的话,连那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都是他的语气。”
林晏清接过便条,笑了:“他连你可能会偷偷去看‘蹦跳坩埚’店的新款都预判到了。”
就在这时,壁炉里腾起绿色火焰。
斯内普跨出壁炉,黑袍上还沾着霍格沃茨地窖特有的潮湿气息。他刚从期末教师会议回来——,他比平时早了三时回家。
“信到了?”他问,目光落在西里斯手中的信封上。
“到了。”西里斯把信和便条一起递过去,“谢谢您让麦格教授转告的注意事项。”
斯内普快速扫了一眼便条:“基本条款。还营—对角巷行程定在下周三。那奥利凡德预约最少,我们可以避免排队和……不必要的关注。”
“我可以自己去。”西里斯,“我已经十一岁了,知道流程,书单和装备清单已经背下来了,而且——”
“不校”斯内普打断,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不是质疑你的能力。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第一次购买魔杖是重要的魔法契约仪式。需要成年巫师在场见证,以确保魔杖与巫师之间的连接正确建立,并记录在案。这是规矩。”
林晏清轻声补充:“而且,你父亲想亲自带你去。这是他作为父亲……和教授的仪式。”
这句话得很轻,但西里斯听懂了。
他看着斯内普——这个男人依旧站得笔直,表情平静,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西里斯忽然意识到,父亲今提前回家,可能不只是为了“会议结束得早”。
“好的。”西里斯点头,“下周三。”
对角巷
奥利凡德魔杖店的门铃响得像风铃碎掉的声音。
店内光线昏暗,空气里悬浮着细微的木屑和金粉。成千上万个狭长的魔杖盒从地板堆到花板,像一座由木头和回忆搭建的迷宫。
奥利凡德从梯子顶端滑下来,银白色的大眼睛在昏暗中像两轮月亮。
“啊,”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斯内普。上一次你来这里……是1971年8月23日,下午三点十七分。冷杉木,十三英寸半,龙心弦,相当坚硬。我那根魔杖适合‘擅长长远规划的人’。”
斯内普微微颔首:“您的记忆依旧精确。”
奥利凡德转向西里斯,眼睛眯起来。他绕着少年缓缓走了一圈,银白色的瞳孔在西里斯身上扫视,仿佛在阅读一本打开的书。
“十一岁……是的,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不止一种魔法印记。强烈的家族魔法,还迎…某种守护契约的余韵。”他凑近,鼻子几乎要碰到西里斯的脸,“非常有趣的叠加。你的魔力场稳定得不像个十一岁的孩子——像有人从就教你如何给魔力‘筑堤坝’。”
西里斯按照父亲的嘱咐,没有话。
“那么,让我们开始。”奥利凡德转身爬上梯子,抽出几个盒子,“通常我们从家族倾向开始——你父亲是冷杉木,但你母亲的魔法血脉呢?东方巫师,对吧?那么试试这个:桃木,凤凰尾羽,十英寸。”
魔杖入手温热。西里斯刚握住,魔杖尖端就喷出一团火花,然后迅速暗淡。
“不,不是这个。”奥利凡德夺回去,“那么……紫杉木?不,太阴暗了。山毛榉?太固执。”
试到第七根时——橡木,独角兽毛,十二英寸——魔杖毫无反应。
奥利凡德盯着西里斯看了很久,突然:“你从几岁开始系统学习魔药?”
西里斯看了一眼父亲。斯内普微微点头。
“五岁。”西里斯,“从基础药剂搅拌和火候控制开始。”
“五岁。”奥利凡德重复,银白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了然,“那么早……而且你手上没有常见的烫伤或腐蚀疤痕。明你从第一次操作就知道如何精确控制魔力输出。”他转身,爬向店铺最深处,从角落抽出一个积满灰尘的盒子。
盒子打开时,扬起一片金色的尘埃。
里面的魔杖是浅金色的,木质纹理像流动的蜂蜜,在昏暗中自带微光,长度大约十一英寸半。
“葡萄藤木,”奥利凡德的声音变得异常轻柔,“杖芯是……哦,这个非常少见。是一只自愿赠予尾羽的凤凰——不是战斗中脱落,也不是自然脱落,是它在完全清醒、自愿的状态下赠予的。这种杖芯只选择那些‘将守护视为本能而非责任’的巫师。”
他把魔杖递给西里斯。
在手指触碰木柄的瞬间——
整个店铺亮了起来。
不是光线变强,是所有的木材开始共鸣。成千上万个魔杖盒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西里斯感到一股温暖但坚定的力量从掌心涌向全身,温和却不可阻挡,像春的第一道融雪汇入等待已久的河床。
他下意识地挥动魔杖。
杖尖喷涌出的不是火花,而是一串流动的、银绿色的光点。光点在空中自动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那是微缩版的霍格沃茨城堡,塔楼、桥梁、黑湖,甚至能看到城堡窗户里闪烁的烛光。城堡上方,悬浮着一颗的、稳定的星星。
图案持续了整整十五秒,然后缓缓消散,化作细碎的光尘洒落地面。
奥利凡德屏住呼吸。
“葡萄藤木,自愿赠予的凤凰尾羽,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他轻声,像在宣读某种神圣的宣告,“非凡的组合。葡萄藤木通常选择‘有深刻洞察力和远大愿景’的巫师,而自愿的凤凰尾羽……它只会选择那些内心早已做出选择,愿意将守护他人置于自身之上的灵魂。”
他看向斯内普,银白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这男孩被赋予了不轻松的使命。”
斯内普点头,声音低沉:“他知道。我们一直在为此准备。”
“这根魔杖还有一个特性。”奥利凡德开始用紫色鹅绒包装魔杖盒,“它对‘契约魔法’有然亲和力。如果持有者曾立下要守护某人或某事的誓言——无论这誓言是出口的,还是默默放在心里的——魔杖会记得,并在关键时刻给予回应。它不只是工具,它是见证者。”
西里斯低头看着手中的魔杖。木质温润,仿佛有生命的心跳透过皮肤传来。
“它很……坚定。”他终于。
“因为它选择了你。”奥利凡德将包装好的盒子递过来,“七加隆。顺便一提……你挥出的那个城堡图案。我在漫长的职业生涯中见过七次类似的‘预现幻影’——魔杖在认主瞬间展现持有者命阅核心意象。”
他顿了顿,银白色的眼睛直视西里斯:
“1938年,一个叫汤姆·里德尔的男孩挥动他的紫杉木魔杖时,出现了骷髅和蛇。1947年,一个叫米勒娃·麦格的女孩挥动魔杖时,出现了狮子和法典。而你的是城堡和星星……我想你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西里斯握紧魔杖海
他明白。
走出魔杖店时,夕阳正把对角巷染成金色。
斯内普买了剩下的必需品——锡制坩埚、黄铜平、折叠式望远镜。每买一样,他都会简短地解释选择标准:“锡制导热均匀”“黄铜不易受魔法干扰”“这个型号的透镜用了秘银镀层,能看到月光下的魔法轨迹”。
最后,他们在咿啦猫头鹰商店门口停下。
“我过不需要猫头鹰。”斯内普。
“我知道。”西里斯看着橱窗里一只正在梳理羽毛的棕褐色猫头鹰,“但我想给赫利俄斯和塞勒涅带个开学礼物。他们明年也要开始学基础魔法理论了。”
他走进商店,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不是猫头鹰,而是一只圆滚滚的、长着金色斑点的蟾蜍,正鼓着腮帮子好奇地看着外面。
“它疆纳特’。”西里斯,“店员它特别温顺,智力相当于三岁儿童,而且对常见的魔药溅射有然抗性——皮肤会分泌一种中和黏液。”
斯内普看着那只蟾蜍,沉默了几秒。
“可以。”最后他,“但饲养责任完全在你。如果它某跳进谁的汤里,或者更糟——跳进谁的坩埚里,你要负责解释和补救。”
“明白。”
他们通过破釜酒吧的壁炉回到星陨居。
当晚,西里斯在卧室书桌前,把新魔杖放在月光能照到的位置。浅金色的木质在月光下泛起柔和的微光,像在呼吸。
他翻开那本陪伴多年的《如何当哥哥:观察日记》,在最新一页写下:
1987年8月5日,满十一岁
买了魔杖。葡萄藤木,自愿赠予的凤凰尾羽,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
奥利凡德先生它选择了“将守护视为本能”的巫师。
父亲全程没有多余的话,但在买平的时候,他多付了五个西可,让店员给我换了最新校准的型号——他“精确是魔药学的第一美德”。
赫利俄斯和塞勒涅很喜欢纳特。塞勒涅发现它能听懂简单的指令。
现在我有魔杖了。
等哈利·波特来的时候(还有四年),
我应该就能更好地履行那份“魔法义务”了。
父亲得对:
重要的不是誓言多么响亮,
是准备多么充分。
写完,他看向窗外。
遥远的东南方向,伦敦某条街道的储物间里,一个八岁的男孩也许正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让什么东西悬浮起来,掌心闪烁着危险而美丽的金红色裂纹。
而在这里,威尔士的深山中,一个十一岁的少年已经握住了他的魔杖——一根温暖的、坚定的、选择了守护者的魔杖。
距离他们正式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相见,
还有四年。
但守护的契约,
从今起,
有了能够紧握的形状。
——它是一根浅金色的、会呼吸的木头,
记得一个母亲多年前的牺牲与赠予,
也准备好为一个尚未谋面的孩子,
在需要时,
亮起不会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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