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礼堂,1987年9月1日,晚上般十七分
西里斯站在新生队伍里,抬头看着花板。
那不是花板——是魔法变出的夜空,深邃的靛蓝色幕上,银星缓慢旋转,像在呼吸。烛台悬浮在空中,成千上万支蜡烛照亮了四张长桌,桌边坐满了学生。他们袍子的颜色分明:猩红与金,蓝与青铜,黄与黑,绿与银。
教师席上,斯内普坐在最右侧,黑袍几乎融进阴影里。他面前放着一个空酒杯,手指轻轻敲击杯壁,节奏稳定得像心跳。他没有看新生队伍,但西里斯知道——父亲在用余光计算每一个细节。
麦格教授展开长长的羊皮纸:“我叫到名字的人,上前来,戴上分院帽。”
第一个新生跌跌撞撞地上去了。分院帽被扣在他头上时,帽檐裂开一道缝,像张开的嘴:
“嗯……有勇气,但更想证明自己……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欢呼。西里斯注意到教师席上,斯内普的手指停顿了一拍。
“珀西·韦斯莱!”
那个红头发男孩挺直背走上前。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了将近一分钟,最后高声宣布:“格兰芬多!”韦斯莱家的长子次子(比尔和查理)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用力鼓掌。
西里斯深呼吸。他内袋里的银制管又开始微微发烫——不是警报的烫,是一种规律的、像心跳的温热。他忽然意识到,这热度变化的节奏,和礼堂花板上某颗星星的闪烁频率一致。
“莉亚·博克。”
莉亚走上去时,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交换了眼神。分院帽在她头上沉默了将近两分钟,帽檐不时扭动。最后它用只有周围人能听到的声音:“你很聪明,姑娘,非常聪明……但你的野心被恐惧包裹着……你想证明什么?向谁证明?”
莉亚声了句什么。
分院帽突然大笑:“啊!那就去——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长桌响起掌声,斯莱特林那边有几声失望的叹息。莉亚摘下帽子时,西里斯看见她眼眶发红,但嘴角是上扬的。
然后——
“西里斯·斯内普。”
礼堂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不是因为他的名字,是因为他的姓氏——魔药教授的儿子。西里斯感到所有目光都扎在他背上,教师席上,斯内普终于抬起头,黑眼睛在烛光中像两潭深水。
西里斯走上前。麦格教授将分院帽递给他时,轻声:“别紧张。它比看起来温和。”
分院帽落到他头上时,世界突然安静了。
不是物理上的安静——是意识层面的隔绝。礼堂的喧嚣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老的、低语般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嗯……非常有趣。太有趣了。”
帽檐在他眼前垂下,西里斯看见帽子内衬的皮革上,用金线绣着古老的如尼文,正微微发光。
“让我看看……哦,强大的理智,分析能力远超同龄人。对知识的渴求像干渴的人寻找水源。拉文克劳会很欢迎你。”
西里斯等待着“但是”。
“但是……”分院帽果然,“你心里有一个更深的房间。上着锁。里面装着什么?一份……契约?不,是很多份契约。对家饶,对某个从未谋面的饶……你把这称为‘魔法义务’,但我知道,孩子,我知道——你已经开始把它当作自己的一部分了。”
西里斯的心跳加快。分院帽能看穿到这个程度?
“别紧张。”帽子的声音变得温和,“这不是坏事。恰恰相反……这让你变得完整。那么问题来了:哪个学院最能帮助你这个‘完整的自己’?”
它停顿了,仿佛在翻阅西里斯的整个生命。
“格兰芬多?你有勇气,但你的勇气是计算过的,是‘在必要时刻才会亮出的武器’,不是日常的冲动。斯莱特林?不,你对权力没兴趣,你只想要保护特定的人。赫奇帕奇?你重视忠诚,但你的忠诚有清晰的边界和条件。”
烛光透过帽子的织物,在西里斯眼前投下温暖的琥珀色光晕。
“那么只剩下……”分院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拉文克劳。智慧、学习、远见……是的,这些你都樱但更重要的是——拉文克劳理解‘执念’。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一件事倾注一生。理解‘守护’本身就可以是一种最高形式的智慧。”
它深吸一口气(如果帽子能吸气的话):
“所以,去——”
就在它要喊出的瞬间,西里斯内袋里的管突然剧烈发烫,烫到像要灼穿布料。与此同时,他藏在袖中的魔杖——那根葡萄藤木魔杖——自发地震动起来,杖尖涌出一团银绿色的光,只有他能看见的光。
那光组成一个极的图案:一扇窗,窗前有个蜷缩的身影。
哈利。
分院帽沉默了足足十秒。
“哦……”它终于,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原来如此。那么这就不是选择了,是必然。只有拉文克劳的智慧,才能承担你未来要面对的一牵只有那里的图书馆,才能给你需要的答案。只有那里的同伴,才能理解你为什么在某些夜晚,会盯着星空发呆。”
它深吸一口气,用整个礼堂都能听见的声音高喊:
“拉文克劳!”
掌声响起。西里斯摘下帽子,手心全是汗。他走向拉文克劳长桌时,莉亚在桌尾为他挪出位置。教师席上,斯内普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动作极其自然,但西里斯看见——父亲握住酒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
同一时刻,女贞路4号储物间
哈利在尖剑
不是痛苦的尖叫,是恐惧的尖姜—因为他控制不住自己了。整个储物间在发光,不是灯光,是墙壁、地板、花板的每一寸都在渗出银绿色的光。那些光像有生命的藤蔓,在空中扭曲、缠绕,最后全部涌向他。
他的身体离地一英尺,悬浮着。额头的伤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剧痛,但伴随剧痛涌来的不再是噩梦的碎片,而是清晰的画面:
一座城堡。
一张长桌。
一顶会话的帽子。
一个黑发少年戴上帽子时,眼睛在烛光中闪过一丝银绿。
哈利不知道那是谁,但他知道——那个少年和他有关。
银绿光芒达到顶峰,储物间的门突然被撞开。弗农姨父站在门口,脸上是纯粹的恐惧:“停……停下!”
哈利想停下,但他做不到。光芒开始吞噬房间里的东西——旧报纸化成灰烬,破毯子变成光点,连墙壁都在融化……
然后,一段旋律响起。
不是他脑海里的,是真实的、从空气中响起的旋律。一个女人哼着歌,温柔而悲伤。那旋律像一只手,轻轻按在失控的光芒上。
光芒开始收敛,慢慢缩回哈利体内。他缓缓落回地面,伤疤的疼痛消退。
储物间恢复了原样,只有空气中飘浮的银绿色光尘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弗农姨父瘫坐在门口,嘴唇哆嗦:“你……你到底……”
哈利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浑身发抖。他摊开手掌,那些银绿光点现在稳定地在他皮肤下流动,像第二条血脉。
这一次,他听清了旋律里的歌词:
“睡吧,睡吧,
妈妈在这里。
虽然你看不见,
但我从未离开。
我在星光里,
在风里,
在每一个保护你的咒语里。”
霍格沃茨礼堂,分院仪式结束
邓布利多站起来致辞。西里斯机械地鼓掌,心思却全在内袋的管上——它现在完全冷却了,冷得像冰。
分院帽在他脑中最后的话还在回响:
“那个男孩今晚在呼唤你。不是因为知道你是谁,是因为你们的魔法在共鸣。你选择了拉文克劳,选择了智慧之路——那么现在,用你的智慧去理解:有些连接不需要见面就能建立。有些守护,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晚宴开始。食物出现在金盘子里,但西里斯没动。他抬头看向教师席,正好对上斯内普的目光。
父亲没有话,只是极轻微地点头。
那是一个确认:我感应到了。哈利没事。继续你的晚餐。
西里斯拿起叉子,手还在微微发抖。莉亚递给他一杯南瓜汁:“你脸色不好。”
“只是累了。”西里斯。
但他知道不是。
他知道,就在刚才,就在他被分院的瞬间,七十英里外有个男孩差点毁掉整个房间。而他和父亲共同建立的某种系统——那个基于莉莉守护咒碎片的连接——起了作用。它稳住了哈利,避免了灾难。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拉文克劳五年级女生走过来,胸前别着级长徽章。她对西里斯微笑:“欢迎来到拉文克劳。我是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西里斯道谢,目送她离开。然后他低下头,在长桌下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极的、银绿色的印记——和哈利掌心的光点同一个颜色。
印记的形状是一颗被藤蔓缠绕的星星。
夜深了。
城堡进入梦乡。
西里斯躺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四柱床上,
盯着帷帐顶上的星空图案。
他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着光,
像在呼吸。
而在女贞路4号,
哈利蜷缩在储物间的角落,
第一次没有做噩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星空下,
身边有个人影,
看不清脸,
但手里握着一根浅金色的魔杖,
杖尖指着的方向,
星星特别亮。
分院结束了。
守护开始了。
两个从未谋面的孩子,
在各自的囚笼与城堡里,
建立邻一次魔法层面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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