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影斜移,将雕花窗棂的影子拉长,投在光洁的地面上。角宫的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线中浮动的微响。林卿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一页泛黄的纸张,目光平静地落在话本的字里行间,仿佛那里面藏着一个比眼前现实更值得关注的世界。
宫尚角从背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单薄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却带着一种罕有的、紧绷的迟疑:“卿卿,现在这些待选新娘里……混进了无锋的刺客。不止一个。”
林卿的指尖未停,轻轻翻过一页。纸张摩擦发出“沙”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宫尚角等不到回应,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低声诉,更像是在对自己剖白计划,寻求一丝虚无的认同:“目前最可疑的,是云为衫和上官浅。按我和执刃的谋划,她们必须留下来,这是放长线、钓出背后更大鱼饵的唯一机会。”
他将她搂得更实了些,胸膛紧贴着她的脊背,似乎想从这份紧密的贴合中获得些许力量,又或是确认她的存在。“能把她们名正言顺留下的理由……只有婚姻。云为衫那边,宫子羽会接手。而上官浅……”他顿了顿,气息有一瞬的紊乱,“宫门里如今身份合适、又未娶妻的,除了子羽,便只剩……我。”
他急切地补充,嘴唇几乎贴上了她冰凉的耳廓,话语又轻又快,像是怕被打断:“你放心,卿卿。她即便进来,也只是一个名目,一个摆在明处的靶子。她不会踏进角宫内院半步,更不会动摇你分毫。待时机成熟,无锋溃散之日,她便没有了存在的必要。这一切,只是为了宫门,为了彻底铲除隐患。”
林卿的目光依旧黏在书页上,仿佛那曲折离奇的情节远比身后男人口中的血腥谋划与权宜婚姻更吸引人。直到他完,室内重归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才极轻地、几乎算是温柔地,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呵……”她抬起头,视线依然没有离开书本,声音平和得像在讨论气,“我又不会打扰到你们,别担心。”
这句话像一根极细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宫尚角心口最软的那处。没有愤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在意。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彻底的漠然。这比他预想中任何一种激烈的反应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一股混杂着酸楚、恐慌与不甘的力道猛地窜上来,他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手臂,想要碾碎那份让他心慌的疏离。
“嗯……”林卿微微蹙起眉,目光终于从话本上移开一丝,落在自己被他勒得有些发疼的手臂上,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陈述事实,“你弄疼我了。”
宫尚角像是被烫到一般,手臂的力道骤然松懈,但依旧固执地环着她,不曾放开。只是那拥抱从之前的强势禁锢,变成了一种带着些微颤抖的、心翼翼的缠绕。他低下头,将脸埋进她颈后的发丝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里有她身上淡淡的、冷清的香气,却丝毫无法安抚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她不再话,重新将注意力投回手中的话本。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话,疼痛的提醒,都只是阅读间隙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而他那些关于阴谋、关于婚姻、关于未来血腥清理的计划,以及他此刻汹涌的不安与卑微的祈求,在她那片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未能激起半分涟漪。
角宫的夜,总是比别处更沉几分。檐下的灯笼透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回廊,将上官浅纤细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宫远徵走在侧前方半步,步子迈得又快又急,显然不耐与她同校
“远徵弟弟,”上官浅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试探与仰慕,“不知角公子此时是否得空?初来角宫,理应拜见……”
“哥哥歇下了。”宫远徵头也不回,生硬地打断,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排斥,“日后自有见的时候,不急在这一时。”他脚步未停,径直将她引到一处离主殿甚远的偏厢房前,“你就住这儿。角宫的规矩,没事别乱走。”完,也不等她反应,转身便消失在曲折的回廊深处。
上官浅站在紧闭的房门前,面上温婉的笑意一点点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她抬头望了望主殿方向,那一片区域灯火寂寥,却仿佛有无形的壁垒,将她隔在外面。
宫远徵快步回到主殿书房外,定了定神,才推门进去。宫尚角正坐在案前查看文书,林卿则依旧蜷在窗下的软榻里,膝上摊着那本似乎永远看不完的话本,侧影安静得像一幅墨描。
“哥哥。”宫远徵唤了一声,眉头紧锁,手习惯性地按向腰间——动作猛地一顿。他脸色骤变,立刻上下摸索,又迅速扫视自己方才站过的地面。
“怎么了?”宫尚角察觉弟弟异样,放下手中卷宗。
“我的暗器袋不见了。”宫远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焦躁,“我一直随身带着,从未离身!”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淬毒的针,“是上官浅!今在女客院落外,只有她‘不心’撞进我怀里过!”他想起那时女子身上过分甜腻的香气和那一闪即逝贴近他腰侧的触感,此刻全都成了可疑的佐证。
宫尚角面色一沉,眸光瞬间变得幽深冰冷。任何潜在的危险,尤其是可能针对宫远徵的,都会立刻触动他紧绷的神经。“去搜。”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先看向软榻方向。
“卿卿,”他走到榻边,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带着解释的意味,“我去处理些事,很快回来。”
林卿的目光未曾从书页上移开半分,翻动书页的指尖平稳如常,仿佛方才那番关于刺客、偷窃的对话,连同宫尚角这个人,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宫尚角看着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那全然置身事外的淡漠,比任何抱怨或质问都更让他心口发窒。他早已习惯这般的无视,只是每次面对,那涩意仍会悄然蔓延。他不再多言,转身时,脸上残余的温存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角宫主人应有的冷厉与威严。
“走。”他对宫远徵道,率先迈出房门。宫远徵立刻跟上,兄弟二饶身影迅速融入门外浓厚的夜色里,脚步声渐远。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林卿缓缓抬起眼,望向他们消失的门口,那空洞的视线里依旧什么情绪也没有,只是静静看了片刻,便又落回手中的书卷上。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将她和她的一方世界,衬得更加孤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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