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群点零头，极声地对卓然：“我怎么开得了口？”
卓然：“等一下。”
罢，回了自己宿舍里，关上门给毛大军打电话。
毛大军倒是很快就接了，卓然问：“人事部经理让芹今下午就结工资走人呀？”
毛大军：“对！她没有理由再留在厂子里了。影响也不好。让她尽快走。”
卓然：“她刚回厂洗了个澡，你妈和亮亮就来了。几个人吵起来了，刚才妈又一脸煞白的，我让军送她去医院了。”
毛大军：“看来人事部出手还是晚了一步。”
卓然：“我看军还舍不得芹，你这么快把她赶出去，不是撕破脸了吗？”
毛大军：“她哪来的脸给我撕呀？一个泄露过工厂机密，违反职业操守的文员，本来就要开除！我是按厂规办事！至于她和军的婚姻问题，自己处理去！”
卓然：“毛大军，真有你的，我不是了不让她住咱们家的吗？你现在把她赶出厂，晚上住哪？她又不是一个人，你们家的祖宗亮亮还跟着她呢！”
毛大军反问：“她没有自己家吗？军不让她回家呀？”
卓然：“我估计她不会回家。刚才就是因为她收拾东西要走，军才打电话让我来劝她的。”
毛大军：“有胆乱来，没脸面对呀？问题没解决往哪走啊？这帮人真是稀巴烂！躲得过吗？”
卓然：“咱们可管不了这些。”
毛大军：“那你把亮亮先带回家！别让孩子跟着四处受罪！她随便去哪！”
卓然：“那是人家的孩子，我带就带呀？你脑子糊涂啦？”
毛大军：“我是让亮亮在家先住着，给时间让他们俩先解决问题！如果她不领情就拉倒！”
卓然：“哎，我脑子也乱了。嗡文。你一会儿问一下你妈怎么样。去医院了。”
毛大军：“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和他了，不管有没有病，都在医院待几，做个全面检查！也省得她跟着掺和军他们的事！”
卓然：“这一招高！谁给送饭？”
毛大军：“让秦姐和军送！”
卓然：“那我去和芹？”
毛大军嗯了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卓然从宿舍里出来后，对艳群：“我和她吧。”
艳群站在走廊上没动。亮亮站在艳群旁边吃着薯片。
卓然进了芹的宿舍里，：“芹，别收拾了。等一会儿让清洁工来打扫。你去洗把脸。”
芹已经把垃、圾都装进了袋子里。闻言去了后面阳台上洗脸。
等芹洗完脸再进屋，卓然：“刚才人事部经理让人来通知你去领工资，你可能还要找个地方住。”
芹：“我知道。”
卓然又：“妈可能还要在这边的医院住几，你先回家去调整一下心情。让亮亮跟我回家住着。等军从医院回来后，再带他一起回家找你。”
芹没话，把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里，她大概在思考。
卓然又：“这工作是不能再干了，厂有厂规，虽大军是老板，也不能搞特殊化。你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和军好好，再找个工作吧。”
芹直起身子来：“卓然姐，泄露了仓库的秘密，我也很内疚。对不起你和哥。我一句闲聊的话被人利用了。”
卓然拍了拍芹的肩膀：“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和军处理好你们自己的事情吧。”
芹无望地：“没什么可处理的。婚是离定了。”
这个问题卓然没法劝，便：“先休息几，好好想想。”
又问：“从里面出来，还没吃饭吧？一会儿先吃饭，再干别的。”
卓然也是听里面伙食很差，每一个从里面出来的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芹摇了摇头，出了房间，来到走廊上问：“亮亮，你跟着妈妈走吗？”
亮亮问：“回家吗？”
芹摇头。
看样子，她是真的没不准备回家了。
卓然：“芹，不要冲动。大人怎么样无所谓，给孩子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吧。亮亮先在这边住几，还要回去上幼儿园的。”
芹叹了一口气，低着头：“那就麻烦你了。”
她又对亮亮：“你跟着婶婶回家吧。妈妈有事出差去了。过几就回来，好吗？”
亮亮似懂非懂的，不太相信地：“你和爸爸打架了，你不回来了吗？”
芹蹲下去，紧紧抱住亮亮，把头搁在孩子的肩膀上：“肯定回来！”
卓然忍不住问：“芹，你要去哪儿啊？逃避也不是办法呀！”
芹摇着头：“我想离婚，军不肯离，我不能总不能还回家和他住一起吧？只能先分居了。”
亮亮比莎莎了几个月，这些话应该是听不懂的。他又喂了一片薯片进嘴里。
艳群随意劝道：“多大点事啊？现在这种事多得很！既然军哥不离婚，就不要离了。以后好好过就行了。”
芹坚定地摇头。
起身回了宿舍了，很快就提着行李箱出来，对艳群：“走吧。”
保安室平时除了供保安值 班，还是人事部的对外窗口。
负责流水线普工的面试筛选、离职人员的工资发放等事宜。
像芹这样被开除的员工，是不能再进办公室和车间的，提着行李在保安室等着人事部的去办理。
芹和艳群下楼去了。
卓然也带着亮亮下楼，朝停车场走去。
亮亮拉着卓然：“我妈妈去那边了。”
卓然：“她要出差，不是和你了吗？我们回家和姐姐玩。”
才到车内，军就打电话来了：“姐。芹是不是要走？”
卓然：“是的。现在去保安那边了。办完离职手续就该走了。”
军：“姐，你帮我拦住她好吗？她怕一走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卓然：“她有腿有脚的，哪里是我能拦得住的？妈怎么样？”
军：“妈进去做ct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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