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午三点多，李先生公司里的采购总监就给卓然打羚话来，定下这周四上午九点过来参观工厂。
总监姓林，话得很随意而亲切：我们就是过去看看，你们平时怎么做就怎么做。
卓然应道：“好的。呈现我们最真实的情况。”
林总监：“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卓然接到这个消息后，马上通知了毛大军和乔秘书。
毛大军胸有成竹地：“那就是后过来。没关系，该准备的这段时间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过来都可以。”
乔秘书：“知道了。都准备好了吗？”
卓然：“前期有准备，等一下我给他们开个会，明再全部梳理一遍。”
乔秘书：“好的。我后会过去。”
挂羚话，卓然便让助理召集管理人员开会。
别看一直在准备着，现在还是要事无巨细的叮嘱一遍。
开完会，晚饭时间都已经过了。
好在人事主管覃提前就让人留出了饭菜，只等会议一结束，就让厨师加热后，用打包盒盛了分发给了与会人员。
卓然回家时，只有毛老太太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
卓然问：“妈，秦姐带莎莎去上课啦？”
毛老太太：“是的。”
卓然去了厨房里，剩菜和吃过的碗筷还放在灶台上，连骨碟里的残渣都没来得及清理。
打开电饭锅，里面的米饭还是热的。
反正现在气热，卓然盛了米饭，站在厨房的灶台边吃了晚饭。
把餐具一股脑的放进了洗碗机里。
过去坐在沙发上陪着毛老太太看电视。
一会儿，妈妈打电话来了，问：“卓然，你在不在家里？”
卓然：“在家呀。有什么事吗？”
妈妈：“你婆婆在家吗？”
卓然：“也在。”
妈妈：“我一直惦记着你婆婆，白艳群和风都要上班。今晚上他们都不加班。我去看看你婆婆，陪她话吧。”
卓然：“您怎么来呀？”
妈妈：“艳群他们要去市里逛街，让他们把我送过去了，逛完街再去接我。”
卓然：“好。”
挂羚话，卓然：“妈，一会儿我妈过来陪你话。”
毛老太太嗫嗫地：“我不想和谁聊。”
卓然也不计较。又道：“您在家太无聊了。有个人话也挺好。”
毛老太太突然一脸神秘地看着卓然，又用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有问题了。不能和别人太多话。”
她的意思是她脑筋有问题了。
卓然故作轻松地：“谁哪有什么问题呀？就是血压高了头晕。再加上最近家里事情多，急坏了。”
毛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脸上的表情，：“是啊。都不省心。”
卓然：“以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以后我们好好孝顺您。像现在这样，让保姆干活，你歇着多好呀。”
毛老太太茫然地问：“请保姆要花钱呀！”
卓然：“我们现在有钱了！还给军他们也请了保姆。您就放心吧。”
毛老太太点零头。：“你和大军都有本事。我不担心。”
一会儿，妈妈打电话到区门口了。
卓然和毛老太太了一声，下楼去接妈妈时，有些过意不去地：“妈，您头一次上门，本来该我们去请的。应该隆重一点的。”
妈妈一脸不满地：“哼！得好听，就是没有做到！”
卓然：“最近我婆婆生病，您也知道呀。”
妈妈停下脚步，盯着卓然：“我都来多久啦？没时间请我上家里来，还没时间过去看我一眼吗？你还知道抽时间过去看看，吃顿饭呢！女婿就是女婿，指望不上！”
卓然：“他陪他妈妈去住院才回来两。公司和厂里一堆事呢！”
妈妈摆了摆手：“你别给他找理由！抽一个时去看看我，也算他拿你当回事了！算了不了。特殊情况，我就主动主门来看看他妈妈吧。我做我该做的！不能让别人挑你的理！”
母女俩上楼，进了门。
毛老太太起身了，站在原地：“还要您来看我，唉！”
妈妈把手里提着的水果交给卓然后，去了沙发那边对毛老太太：“看您的，人老了都有生病的一。那时候卓然爸爸生病，您还给他带了进补的中药回去呢。我现在来看您不是应该的吗？”
原本能会道的毛老太太只是点零头，自己先坐下了。
卓然妈妈也随之坐下，拉起毛老太太的手问：“胃口怎么样呀？晚上能睡着觉吗?
毛老太太：“都还好。”
妈妈便笑哈哈地：“我们这个年纪了，能吃能睡，没哪里疼，没哪里痒，就行了！”
毛老太太一径的点头。
卓然拿着果盘去厨房里重新洗了些水果，端出来陪坐在一边。
聊了一会儿，卓然妈妈打量了客厅一圈，对毛老太太：“看大军多有本事，这房子多好呀。宽宽敞敞，亮亮堂堂的。几个房间呀？”
卓然趁机对毛老太太：“妈，你带着我妈看看房子。”
毛老太太便起身，两个老太太厨房、阳台、走廊、房间挨个看了起来。
卓然歪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毛大军突然回来了。
看着玄关处的鞋子问：“家里来人啦？”
卓然：“咱妈来看咱妈了。”
毛大军眉峰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笑道：“妈来啦？吃饭了吗？”
卓然：“我没问，她肯定吃过才来的。我回来都已经过了饭点吃零剩饭。你吃没？”
毛大军匆匆了一句吃了。
听到走廊里有声音传来，他朝内走去。
只听他热情地叫：“妈！您来啦？您还没来之前我就和卓然了要请您到家里来住一的。这一耽误就是这么久。”
卓然妈妈笑呵呵地：“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忙！我自己上门来看看你妈妈。一会儿就走。”
毛大军：“不要走不要走。我们去吃宵夜去。”
妈妈：“我们这年纪哪还吃得下宵夜啊？你问问你妈吃下得吗？”
毛老太太：“他让去吃就去吃呀。”
卓然妈妈：“不去了。风他们打电话逛完街了，马上过来接我。”
毛大军：“让他们上来坐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卓然：“大军！他们不去就算了。”
几个人从走廊里出来了，妈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币塞给毛老太太：“也不知道给您买点什么，艳群让我拿点钱，需要什么您自己去买点。”
毛老太太连推辞的动作都慢了好几拍，还是毛大军一把从她手里把钱拿过去，又拼命塞回卓然妈妈手里：“不用不用。应该我们孝敬您的。您能来陪我妈话已经很好了。”
妈妈：“这是我给你妈妈的，不是给你们的！”
罢，又塞回了毛老太太手里。
毛老太太这才开始推辞起来了。
妈妈快步走到门口：“那我就先回去啦。”
毛大军：“您实在要走，那我送您下去。”
妈妈：“不用了。在家陪着你妈妈吧。”
毛大军坚持送下去。
卓然：“妈，让大军送吧。要不他过意不去。我在家陪着妈。”
毛大军：“都下去吧。让妈在下面散散步！”
于是，一起下楼，送走妈妈后，毛老太太在前面走着。
毛大军和卓然并排走在后面。
卓然笑着：“你明有时间了，买点东西去你丈母娘那里一趟！她都过来这么久了。”
毛大军问：“她生气啦？”
卓然：“没有生气，她都主动上咱们家来了。你没时间请她来家做客，看都不去看一眼，有点不过去。”
毛大军：“好，我明中午抽空过去一趟。”
卓然声问：“军今去咨询没有？”
毛大军看了眼前面的毛老太太，放慢了脚步声：“两人一起去了。这种情况孩子优先判给妈妈。一般来讲，房子随孩子走。但是要先把夫妻共同债务还清，再分割房子。”
卓然问：“什么意思？”
毛大军：“就是如果周芹要亮亮和房子，会背上一身债。”
卓然问：“那军要房子和孩子呢？”
毛大军：“一样。但是如果周芹不要房子和孩子，我也可以不追究还钱的事。”
卓然：“我芹也是犟。她还不到三十岁，有手有脚的。真想离婚的话，赶紧离完了再找一个男人一起重新开始。现在夫妻俩去工厂打螺丝加起来也万把块一个月呀。”
毛大军：“她肯去打螺丝吗？她看得上打螺丝的男人吗？军再不济，也读了专科，一个月挣六七千块钱，比打螺丝轻松，还不用经常加班。”
卓然：“那芹要孩子也不划算。等于帮你们毛家养儿子。因为男孩大了都会寻根的。”
毛大军：“谁稀罕她帮忙养呀？她又懒又爱交男朋友，能带好孩子吗？”
卓然问：“那芹现在怎么？”
毛大军：“她考虑一下。”
卓然问：“你估计他们会离吗？”
毛大军舒了一口气，气定神闲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致，无所谓地：“我不知道。”
毛老太太停下来等着儿子和儿媳妇。
毛大军加快了脚步，追上去对毛老太太：“走吧。”
继续走着，毛大军：“后他们过来看厂，我想给他们一人准备一个红包，一个红包里面放一万少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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