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的靴底碾过巴黎雨夜的泥泞，罗兰夫人塞给他的青铜星钥在掌心发烫。
“巴士底狱的地下，藏着路易十六的星能命脉。”三时前，光明社的接头人贴着他的耳朵低吼，气息里混着葡萄酒和星砂的味道，“王权守护符文锁着暴动者的血气，只有星砂瓶能中和那股邪劲。”
阿扎尔扯了扯身上的雅各宾派红马甲，将兜帽压得更低。街角传来冲锋的号角，夹杂着民众的怒吼，攻占巴士底狱的浪潮已经掀到城墙根下。
“皮埃尔先生，您确定要跟我们一起闯？”年轻的光明社成员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长枪，枪杆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星能符文，“狱墙的符文会吸走饶勇气，上次有个兄弟刚翻墙，就瘫在地上哭着喊国王万岁。”
阿扎尔掂拎怀里的星砂瓶，瓶中流动的银辉映亮他眼底的笑意：“放心，比起符文，我更怕你们的星能炸药炸塌整条街。”
那成员挠了挠头，咧嘴笑了：“哪能啊！我们的炸药都是精准控能的，顶多炸出个秘道口子，绝对不会误伤自己人。”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放箭，羽箭划破雨幕的声响尖锐刺耳。阿扎尔跟着光明社的队伍猫着腰冲到墙角，厚重的石门上刻满繁复的金色符文，符文流转着冷硬的光芒，将暴动者的呐喊硬生生挡在门外。
“就是这儿！”领头的汉子一声令下，几个社员立刻将星能炸药贴在符文最密集的地方。阿扎尔及时按住他们的手：“等一下，炸药会激怒符文，先让星砂瓶削弱它的能量。”
他拧开星砂瓶的塞子，银亮的星砂倾泻而出，落在符文上滋滋作响。金色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纹路，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般瘫软下来。
“好家伙！”刚才那个年轻社员看得眼睛发直，“这星砂瓶比神父的圣水还管用！”
阿扎尔没工夫跟他贫嘴，冲领头的汉子抬了抬下巴：“可以了。”
炸药轰然炸开，碎石飞溅。一道黑黢黢的秘道露了出来，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和星能的奇异味道。
“跟我来！”阿扎尔第一个钻了进去，星砂瓶在前方照亮路。秘道狭窄逼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着和石门上一样的符文，只是更古老，更扭曲。
“这些符文，是用囚犯的血拓印的。”一个社员的声音带着颤抖，“我爷爷，巴士底狱的地基，建在星能节点上，王权靠吸食囚犯的星能续命。”
阿扎尔的心沉了沉，难怪罗兰夫人这里是路易十六的星能命脉。他加快脚步，星砂瓶的光芒在前方忽明忽暗。
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星能宝物。拜占庭时期的星象仪摆在最中央，铜制的表盘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轨，指针还在缓缓转动；角落里的木箱里，装满了美洲运来的星能晶石，晶石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最引人注目的是案台上的一枚戒指，造型古朴，戒面镶嵌着一颗黯淡的星辰石，正是星神之戒的仿制品。
“我的上帝啊！”年轻社员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伸手想去摸星象仪，被阿扎尔一把拍开。
“别碰！这些宝物都被下了星能禁制，乱动会触发陷阱。”阿扎尔的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路易十六把全法国的星能资源都藏在这儿，难怪民间连一块星能晶石都见不到。”
领头的汉子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贵族垄断星能，就像垄断了太阳和空气！革命就是要把这些东西，还给全法国的人民！”
“得对！”其他社员纷纷附和，情绪激动得涨红了脸。
阿扎尔却注意到，密室的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匣。他走过去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手稿，上面记载着星能节点的分布，以及王室如何利用星能压制民众的反抗。
“这些手稿，才是最珍贵的。”阿扎尔将手稿揣进怀里，“它们能证明，王室的统治，从头到脚都沾满了星能的肮脏。”
秘道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守军的怒骂。领头的汉子脸色一变：“不好，守军追过来了！”
年轻社员立刻举起长枪：“怕什么！我们有星能炸药，还有皮埃尔先生的星砂瓶！”
阿扎尔却皱起眉，他看了一眼密室里的宝物，又听了听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不能硬拼。”他沉声道，“这些宝物是证据，不能毁在这儿。你们先带一部分晶石和星象仪走，我留下来断后。”
“不行！”领头的汉子立刻反对，“要走一起走，我们不能丢下你！”
“少废话！”阿扎尔的声音陡然提高，星砂瓶在他手中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我有星砂瓶，能暂时困住他们。你们带着宝物出去，交给罗兰夫人，这是命令！”
社员们还想再什么，却被阿扎尔严厉的眼神逼了回去。领头的汉子咬了咬牙，朝其他人挥了挥手：“走！记住，一定要把宝物交到罗兰夫人手里！”
社员们迅速打包好宝物，顺着另一条岔道撤离。阿扎尔守在秘道口，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握紧星砂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守军的身影出现在秘道口，为首的军官穿着华丽的制服，看到阿扎尔，厉声喝道：“抓住他！他是雅各宾派的乱党！”
几个士兵立刻冲了上来，阿扎尔不慌不忙，将星砂瓶往地上一掷。银亮的星砂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一道星能屏障，士兵们撞在屏障上，立刻被弹了回去，摔得人仰马翻。
“这是什么鬼东西！”军官吓得连连后退，指着阿扎尔破口大骂，“妖术！你用的是妖术！”
阿扎尔捡起星砂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慢条斯理地：“这不是妖术，这是人民的星能。国王垄断了这么久，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一步步逼近军官，星砂瓶的光芒映在他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对了，忘了告诉你，外面的暴动者已经攻上城墙了。你们的国王，马上就要保不住他的王座了。”
军官的脸色惨白如纸，他看着阿扎尔手中的星砂瓶，又听着外面越来越响亮的欢呼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阿扎尔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朝着社员们撤离的方向追去。雨还在下，只是了许多。
巴士底狱的上空，金色的王权符文彻底消散。阿扎尔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星能回归全民的路，还很长。他口袋里的手稿，以及那些被带走的宝物，将成为点燃革命烈焰的，最炙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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