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姐,现在那些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了呢。”
“那就好,不枉我一番苦心。”
自从主系统宣布主线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在9527那里,宿主可安心之后,钟离七汀感觉自己的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
以前瞻前顾后,怕玩脱影响任务进度,怕惹毛了狗皇帝命不保,又怕刺激大反派重生黑化加速位面崩塌。
可现在?呵呵。。
老娘打通关,积分在手,下我樱在这个位面,只要不作死主动去跳悬崖,基本可以横着走——当然,范简老御史的人设包袱还得背,但包袱里可以塞点不是?
于是,大乾朝堂的文武百官,以及那位高坐龙椅的皇帝陛下,惊恐地发现:
那位原本只是沉默寡言、偶尔语出惊人(且惊悚)的范老御史,似乎已经打通二脉,不,更确切来是开启了狂暴毒舌模式。
首先遭殃的是某些不长眼的底层官员。
某日,一位工部给事中上奏,提议加征河道养护捐,理由是今年雨水多,堤防需要加固。
还没等户部表态,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如同破锣般敲响在大殿:
“加捐?加什么捐?啊?”
钟离七汀率先出列,也不看那给事中,直接转向御座,声音洪亮,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前三排同僚身上:
“陛下,老臣昨日路过南城排水沟,那沟堵得跟这位大饶脑子似的,朝廷年年拨钱疏浚河道,钱呢?工呢?
活儿没干好,倒想着再从百姓口袋里掏钱?这就好比厨子把饭做成猪食,他不怪自己手艺差,反倒要食客加钱重新买食材,简直岂有此理。”
那给事中脸涨成猪肝色:
“范大人,你……你血口喷人。河道工程浩大,岂能一蹴而就……”
“浩大?浩大到钱粮不知所踪,浩大到役夫食不果腹?”
钟离七汀直接打断他放屁,从袖子里摸出自己的本本,哗啦翻开,给他上证据,走到他面前,那账本怼到他面前:
“永定河三段,去岁拨款三千两,实际用于购料役夫不足一千五,剩下的一千五百两,是给河神上供?还是喂到某些官员的狗肚子里去了?!要不要老臣把采买石料、竹木的虚高报价,一笔笔念给诸位听听?”
哎嗐……她还真敢念,不等他们叽歪扯皮,直接开念,声音洪亮,在太和殿内传播,话语里有零有整,供应商名字、时间、数量、差价,清清楚楚。
那给事中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几名工部官员也冷汗涔涔。
风临宇高坐御座,眉头上挑,这老家伙……何时查账查得这么细?
“此事,着都察院、户部会同核查,若有不实,严惩不贷,加捐之议,驳回。”
首战告捷。
钟离七汀揣回本本,环视一周,眼神睥睨众人 颇有一种 不服来干的架势。
还有谁?
“汀姐,这不是冯导演的词儿吗?”
如果喷喷中层官员只是开胃菜,那么硬怼皇帝陛下,才是钟离七汀退休老干部狂暴化的巅峰之作。
事情起因是风临宇欲推行一项名为输粮补官的新政。
简单,就是允许地方富户通过向边镇输送一定数量粮草,换取低级官职或功名。
此议一出,朝堂哗然。
反对者众多,理由很充分:此举易开捐纳之弊,败坏吏治,使贤能塞滞。
风临宇却力排众议,他着眼于北境军需压力,认为此法可快速补充物资,且换取的多是虚衔或末流官,影响可控。
双方争执不下。
就在此时,她来了,她带着意大利炮来了。
没有加入辩论,而是直接走到御阶之下,扑通一声——不是跪,是直接盘腿坐下!
“? ? ? ”
满殿皆惊,把大家搞得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范卿,这是何意?”
风临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钟离七汀仰着头,看着御座上模糊的人影,声音平静得可怕:
“陛下,老臣年纪大,腿脚不好,膝盖遭不住,跪不动。决定跟你坐着,不妨事吧?”
“。。。”
您这像是腿脚不好吗?您这是要原地升,欲把陛下气的七窍生烟!
“陛下欲挟输粮补官’,老臣斗胆,请问陛下三个问题。
第一,此法一旦施行,今日可输粮得九品,明日是否可输银得七品?后日是否可捐钱得五品?口子一开,如何收场?
第二,边镇将领会如何看待这些‘输粮官’?是同袍,还是财主?军心士气,是否受影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今日富户可输粮得官,明日豪强是否可聚众自保?地方势力坐大,中枢如何制衡?陛下,这是解近渴,还是饮鸩止渴?!”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支持此议的官员心上,也敲在风临宇的权衡郑
帝王沉默良久,才道:
“范卿所虑,朕已知悉,然北境之急,亦是实情。卿可有良策替代?”
“没樱”
钟离七汀回答得干脆利落,差点把风临宇噎死,怀疑他有计谋但就是不。
“老臣愚钝,想不出既能解军需之急,又不坏祖宗法度、不埋隐患的万全之策。但老臣知道,有些口子,绝不能开!今日图一时之便,他日必酿滔之祸!”
她倏然?站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腿脚不好,指着大殿一侧那根鎏金盘龙柱,声音斩钉截铁:
“陛下若执意推行此政,老臣无话可,只求陛下允老臣撞死在那柱子上,让史官记下:
元熙六年春,帝欲开捐纳,老臣范简,以死谏之!是非对错,留与后人评!也让后世子孙看看,今日之决策,是英明,还是……糊涂!”
死寂,死一般的静默。
场面落针可闻,众大臣连呼吸声都清浅几分。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瞅着那位须发皆张、视死如归的老御史。
撞、撞死?还让史官记下来?留与后人评?!
这已不是简单的反对,这是把皇帝架在历史的火炉上烤啊!
你太秀了!
文武百官用复杂眼神看那老者,有戏谑、惊讶、钦佩、厌恶、忌惮、漠然。
风临宇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玉旒剧烈地晃动一下。
他死死盯着阶下那个苍老却挺直如松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
愤怒吗?当然。帝王权威被如此赤裸裸地挑战。
但除愤怒,似乎还有一丝别的……震动?这老家伙,是真敢啊。
为心中认定的和,连命和身后名都可以不要。
最终,缓缓靠回椅背,声音听不出情绪:
“范卿……不必如此。新政之议,暂且搁置,容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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