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再次睁开眼睛，视线一片模糊猩红，身体被某种液体包裹着，浮力有点奇怪——不是那种温柔的承托，而是一种黏糊糊带着微妙压力的包裹。
像被泡在一罐用过期酸菜和消毒水勾兑的陈年佳酿里，那味儿直冲灵盖——一种混合化学制剂特有的刺鼻、又隐约带着点蛋白质变质的诡谲气息，足以刻进dNA里，成为下辈子投胎都要避雷的嗅觉记忆。
“卧槽，阿统，这什么水？我浑身刺挠，从里到外都不得劲儿，像有八百只蚂蚁在我骨头缝里开派对！”
“快传太医，朕不许你死。”
“呸，这羊水吗？怎么感觉这么怪？我妈怀我的时候口味是不是有点重？”
“No，汀姐，这是甲醛水溶液，浓度37”
“等等，你这不是妈妈的温暖羊水，而是……甲醛？那不就是福尔马林吗?搞毛啊，谁这么缺大德，把我泡在化学防腐剂里？还有没有人性呐！”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百零八种恐怖片和刑侦剧情节，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什么变态杀人狂、疯狂科学家，或者干脆就是医学院里等待被解剖的大体老师行粒
统的声音带着一种欠揍试探：
“汀姐，你晃晃脑袋，有没有听见……哐当哐当的水声？”
‘统子，都这时候了你还皮？信不信我出去第一个就Ko你？”
“别，汀姐，我错了。这就是咱们的新工作环境。”
“呵……在福尔马林里上班，我真的会谢。这日子，不上班活不下去，上班了又感觉不如不活。”
“奥利给。”
“别加油了，再给油，我怕自己先在这罐子里腌入味，出去都能直接当标本挂起来展览。”
“汀姐，笑一个？”
系统继续在雷区蹦迪。
“逗狗呢？！”
钟离七汀怒从心头起，下意识想抬手给这不靠谱的系统比个国际友好手势。
然而，就在试图动弹的瞬间，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从传来。
轻盈，有力，但……结构诡异。
“这触腑…我滴老鹅，这玩意还能疆手’吗？！”
抓握的反馈并非来自皮肤和指尖，而是某种坚硬、锐利、直接由裸露肌束操控的……利爪？
她在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阿统，我到底穿成个什么玩意儿？妈妈呀——这手好可怕—”
还没等系统给她解释个子丑寅卯，罐壁外忽然贴上来几个模糊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印，挡住部分猩红视野。
一名戴着眼镜表情混杂着狂热与探究的人脸凑近玻璃罐，像在观察水族箱里新到的奇珍异兽。
看起来有好几个人，他们交谈的声音透过液体和玻璃，如蚊子不甚清晰地传来：
“记录：t-77号实验体，b.o..（有机生物武器）原型，在37%甲醛溶液中浸泡第49，生命体征持续增强，未出现预期组织固化，反而呈现高度活性化。”
“教授，它刚才眼球是不是动了一下？”
“纠正一下，汉斯，那不是眼球。那是暴露的视觉神经结，理论上只具备光感，不具备复杂成像功能……不过，看来我们亲爱的理论需要一点的更新。”
钟离七汀心里那声直接升级成八级地震。
b.o..? 有机生物武器？视觉神经结？？？
努力凝聚那模糊的红色，凭着感觉，朝能够反光的地方去——
玻璃倒影里，一个没有皮肤、全身覆盖着暗红色虬结肌肉的怪物，正用强健的四肢扒在罐壁上。
末端是闪着寒光的巨大钩爪，头部……呃，非常辣眼睛，恨不能自戳双目……唔，准确——没有双目，只有沟壑纵横的灰质大脑，以及一张几乎咧到后脑勺布满尖牙的巨口。
“我勒个……去……”
一句国粹卡在思维里，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声低沉、沙哑、充满威胁性的嘶吼，带着液体汩汩的音效。
这声音她自己听了都一跳——够野，够凶，够强悍，但明显不像人类能发出来的。
“听觉和发声系统运作良好，对自身形态表现出明显认知反应，情绪判定为……困惑与初步愤怒？”
那个叫汉斯的年轻研究员像打了鸡血一样，钢笔在记录板上划得飞快。
被称为教授的中年男人推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安、吾家有儿初长成般的……慈爱?
屈起指节轻轻敲敲玻璃罐，声音透过传导清晰了些：
“不是可能，是一定。下午好，t-77。或者，你更喜欢我们内部用的昵称？‘舔舔’？毕竟你的舌部回缩肌群发育得格外优异，我们推测你的主要攻击模式可能涉及高速弹射与穿刺……”
与此同时，系统声音终于在脑海响起，带着点心翼翼：
“汀姐，摊牌了，不装了。你现在的身体是一只舔食者。”
“hat the f——？你是，像《生化危机》里那种四肢着地、没皮没脸、专爱用长舌头给人开瓢的丑东西？”
钟离七汀感觉自己的（暴露）脑仁都在抽抽，这样丑陋的自己，她要自闭，她想一个人……静静，想自戕。
“对，就是那个‘丑东西’。”
“这也行？你们系统领取的委托者，是不是有点过于不挑食了？”
“呃……理论上，任何有强烈执念的‘存在’都可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变成这样之前，是个体弱多病但挺可爱的女孩子。”
“那她怎么会……”
钟离七汀心里一沉，神色凝重起来。
“她病发昏倒在巷子垃圾桶边，被某些‘黑暗势力’当成无人在意的流浪者，捡回去卖给某些见不得光的地方，做了这非法生物实验的素材……”
（感谢师う ——爆更?撒花一个，感谢大家的礼物，爱你们，么么哒！）
今1.19号，百万书测开启，能不能逆风翻盘就看今朝了。希望这本书能被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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