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莱尔差点没能绷住冷静的表情。
这话猛地一听,怎么那么像被辜负聊妻子怨怼丈夫。
怪怪的。
阿布拉克萨斯是什么人,经历过多少男男女女的情爱之事,杰莱尔的掩饰在他眼里一览无余。
他不轻不重地瞥了杰莱尔一眼,才看在他们刚刚交流过秘密的份上解释道:
“我比汤姆大几岁。”
出【汤姆】这个词的时候,他见杰莱尔没有其他反应,就知道对方确实知道伏地魔的真实身份,心里也更放松了一点。
“我知道他是谁,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当然了,他很避讳这样的话题,他对外看重我,看重马尔福,但我知道,他只是想近距离监视我。”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更冷了,还带着一点恼怒,
“我不在乎他如何对我,我只要他保证卢修斯的平安,他答应得好好的,可等我去世,他就迫不及待标记了卢修斯。”
“他明知道我是多么疼爱卢修斯,多么珍视他!”
“他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好久才渐渐平复下情绪,重新恢复冷静。
杰莱尔疑惑道:
“所以你的去世……?”
“不,与他无关,”
阿布拉克萨斯摇头,眼神淡漠,好似并不在意伏地魔一般,
“是我不心感染了龙痘疮。”
他凝神看向杰莱尔,
“我没别的意思,马尔福家绝对不能继续跟随他,这是我对你和对西弗勒斯做出的表态。”
“卢修斯在处理家族产业上还算不错,很有经济头脑,但实力总归是差零。”
“如果日后卢修斯做了什么错误的选择,或者一时失手,”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隐隐多了颤抖和决然,
“不用管他,保住德拉科。”
“我可以把我个人名下的古灵阁金库钥匙交给你,这些财富虽然跟家族比起来不值一提,但也是我一生的珍藏。”
他这是生怕自己的儿子不够聪明,难以在伏地魔面前周旋,以至于最终把家族带到绝路上。
所以他希望把一切助力都放在自己孙子身上,只求一个未来。
他已经成了一个画像,能做的不多,只有充分发挥马尔福家的特长。
砸钱,砸钱,还是砸钱!
完,阿布拉克萨斯从画像的衣服里掏出一枚徽章,向画像外伸去,动作优雅、矜贵,还带着一丝丝迫不及待。
他只是个画像,除了能动用自己仅剩的一点权限和个饶金库,他拿杰莱尔没有任何办法。
杰莱尔理解他作为祖父的担忧,只是,
“德拉科是我看着长大的,他既然叫我一声哥哥,我就会拿他当弟弟看待,真心护着他,您没必要这样做。”
他微微摇头,面露拒绝,
“您可以把这枚徽章当做是一种传承,等德拉科的孩子出世,再送给德拉科。”
而且哪有父亲不爱自己孩子的,阿布拉克萨斯虽然他们可以放弃卢修斯,但心里怕是也痛彻心扉。
德拉科的孩子。
阿布拉克萨斯坚定的眼神因为这个美好的未来而动摇。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西弗勒斯和面前这个孩子一样纯粹、真诚的人了。
他的一生,从汤姆·里德尔入学那一起,就渐渐变得身不由己,变得充满利益和算计。
他觉得自己唯一做对的事,就是给卢修斯定下了布莱克家的女儿。
卢修斯有了幸福圆满的家庭,德拉科也在满满的爱意中出生、长大。
只是还不够,他又回来了。
阿布拉克萨斯每每想起曾经的学弟,哪怕是画像,心里也不可避免地升起恐惧。
一种对未来的恐惧。
他有预感,马尔福家族日后会遇到更大、更可怕的危险。
是足以断绝传承的危险。
他不放心。
“请你收下。”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变换了情绪,微微垂头,语气放软,带着明显的恳求和示弱,他托着徽章的手也一松,徽章向下掉落。
杰莱尔心中一惊,下意识连忙伸手过去,手指触碰到画布的一瞬,徽章变成实体,轻巧落到手心。
做工精美、质地凝实,徽章正面是马尔福家徽,背面则是所有者的名字缩写——A.m。
这一招打得杰莱尔猝不及防,感受着手心里沉甸甸的重量,他心中暗叹。
上一代家主对家族传承的责任,和祖父对子孙后辈安危的担忧,都凝聚在这一枚的徽章郑
他无奈极了,调侃道:
“我以为您会更希望把它交给斯内普教授,他比我更沉稳,而我只是一个三百个月的宝宝。”
这个意思就是接受了。
阿布拉克萨斯“算计”成功,促狭地眨了下眼睛,神情温和不少,打趣道:
“西弗勒斯确实更沉稳,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他只会冷笑一声,把卢修斯和德拉科抓过来狠狠训练他们一番。”
“然后跟我一长串不堪入耳的话,欺负我一个动弹不得的画像。”
似乎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了个秘密,他竟撅起嘴,表现得委屈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杰莱尔内心暗自发笑,面上也只是无奈摇头。
“好吧,徽章我收下了,这笔交易,我答应了。”
他握住徽章,抬头挑眉。
得到准信,阿布拉克萨斯这才终于放松下来。
交易,是他最信任的相处方式。
作为一个马尔福,他始终坚信,就算彼此之间有情谊在,利益却会让情谊更加牢固、稳妥。
哪怕没了情谊,也能在关键时刻维系住友善。
徽章在杰莱尔手心里印出马尔福家徽的形状,他突然心念一动,把徽章放进兜里,道: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一致,那么,我希望您能帮我一些忙。”
“希望您能充分发挥一个精明有远见的马尔福家主的影响力,不用您多做什么,只要一点点旁敲侧击的影响……”
阿布拉克萨斯眼神一动,看着杰莱尔,缓缓勾起嘴角。
……
十几分钟后,杰莱尔心满意足地走出画像室,跟德拉科一起离开。
德拉科没有问杰莱尔在里面待了那么久,跟他祖父都了些什么,如果是他能知道的,他迟早会知道。
然后,杰莱尔反手带着德拉科回了蜘蛛尾巷,要给德拉科做特训,卢修斯没想太多就同意了。
回到蜘蛛尾巷,杰莱尔从兜里掏出一个的物品,递给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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