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留李少恒在府里,明面上的法是要他帮着自己登上帝位。等自己帝位稳固,就可在桌面上议定下双分,也好免去征战,这对谁都有好处。
议这种不痛不痒、且李少恒绝无可能插手的事,不用瞒他,这位门客自然也留下来参
加了议事。
客厅议事不久,安阳王也到了。安阳王前来明面上的理由和霍征一样,也是要议一议上书的具体事宜;实际的缘由也和霍征相同,同是见过左庶妃一面,便对她魂牵梦绕,想再见一面的心一都等不得,即便见不到,能接近一些也是种安慰。
主子留在了王府,伯府的车接到人后,在大街上纵马疾奔。百姓有躲闪不及的,被马蹄踏过,哀叫连连,车夫却还要骂一句“不长眼睛”,听那语气,若不是有急事,怕还要下车教训被踏的百姓。
这是京城,一个无实权的伯府家车夫就敢如此猖狂,可见东夷法度松弛到了何种地步。权贵横行,百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这样的朝廷,不用外族来犯,也离倾覆不远了。
又是一声惊叫,这回听着像是个孩子。长淑忍不住挑开车帘,入目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躺在路边,嘴里吐着血,手还在轻轻动着。
一个妇人疯了般在车边紧追,被一马鞭抽倒,车颠簸了一下,明显是压到了人,车外又传来妇饶惨叫声。接着是车夫的咒骂声响起。长淑紧握双拳,恨不得一拳把那车夫的脑袋砸烂。慧婷生怕她冲动赶忙伸臂把人拥住。
车厢内只有二人,话方便。长淑深吸两口气,低语道:“夫人放开吧,我没事。”
慧婷放开长淑,自己的面色也不大好看,依旧劝道:“忍忍吧,等成了大事,这些人自然会得到报应。”
长淑再深吸口气叹道:“不忍又能如何?夫人放心,我有分寸。只是昨日愧疚了一晚,实在亏得慌,早知楼家这么恶,给他用了解药,才该后悔。”
云嫣见长淑愤愤不平,怕她再给楼世子下药,忙替楼世子辩解:“话也不能这么,家奴作恶是仗着主子,可不是仗着所有的主子。世子又不是掌家人,家奴作恶,怎么能算到他头上?”
长淑冷哼:“乌鸦窝里飞不出花喜鹊,他定然也不是个好东西。”
见长淑正在气头上,慧婷决定转移话题:“好啦,先顾着咱们自己吧。进府后,姐姐就得应对大夫了。”
长淑的愤怒换成了紧张:“被这狗东西气糊涂了,夫人不是有法子吗?快,是什么法子?”
转移话题成功,慧婷赶忙了起来:“其实也简单,姐姐的药已经解过了,现在只剩下虚脱。我在一本杂记上看过一种办法,能让人脉象看起来虚弱。大夫又看不到真正的药效,无法判断姐姐的真实情况。”
长淑听到“药已经解过了”,脸上一红,幸亏叫的时候夫人不在,否则真不知该如何相见。
现在愈发后悔自己愧疚的那一夜:不过是灭了个恶人,却害自己叫了那么久,还白白愧疚一场,纯属多余。
长淑靠坐在车厢壁上道:“只是让脉象虚弱,好办,我自己就能做到。”
楼府终于盼回了药和人,长淑直接被带到了楼公子的院子里,在一间屋中先安顿了下来。太医查看过药物后心中奇怪,这药虽是粉状看不出都用了什么药,可闻着药性并不猛烈,怎会将世子折腾成那副模样。
。这姑娘的情形和世子的才对得上。就算持久交和之后,人依旧得休养一些时日,明的确是春药性子烈,而非世子本身的原因。
太医又去屋给那女子把过了脉,问过了她中药时的感觉和解药时的情形心中越发疑惑。这姑娘的症状与世子的相同。
即便姑娘经历了长时间的交合,人仍需休养些时日,可见那春药的药性确实猛烈,并非世子自身的缘故。
世子并未与人交合,是耽误了解药的最佳时机与方法,可仅凭手中这种药,不该导致眼下这般严重的情形。
太医没有立刻下定论,选了三名身强体健的男子,让他们服下剂量不同的春药后关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结果出来了:用药最多的男子虽已无法起身,却未伤及根本,用些名贵药材好生调养,三个月左右便能恢复。太医由此确认,此药与世子所中的药绝非同一种。无法确定药的成分,太医依旧不敢用药。
王妃与伯夫人听到结果全都愤怒不已。楼家遭此奇耻大辱,亭阳王却只轻飘飘一句“会给交代”,人便抬了回来。楼家惹不起王爷没什么,伯爷只是求去王府寻药。下药宫女又没死,不会牵连到郡主名声。可王府给的竟是假药,这算什么?
楼夫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刚看到的希望就此破灭,哪经得住这般打击,当即晕了过去。
恒阳王妃更无法离开了。这时候弟弟还未归来,王妃忙命人去给王爷送信。
恒阳王接到王妃的口信也十分不解:二哥这是要做什么?这般行事对他有何好处?
这回恒阳王拿出了十足的诚意帮助楼家,接信后立刻赶至亭阳王府。
亭阳王今日心情颇好,议事过后,还留了几人一同用了午膳。待众人离去后,不放心素素,又带着府医去探望了一趟。
素素依旧怕王爷,但比早上好了些。府医确认娘娘只是受了惊吓,日渐好转明无大碍,只需安心休养即可。素素无事,王爷的心情又好了几分。
素素需要多休养,王爷没有久留。出了后庭院,他又准备去看看豆蔻。豆蔻自娇养,这回下了狠手,王爷也心疼。
只是女儿这回闯的祸,无人能替她承担。如此关键的时刻,绝不能让她坏事,才不得不对她严厉些。事情解决后,王爷对丹美人也生出了怜惜,她是真正无辜受累,该亲自去安慰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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