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已经救回来了,二哥为何要隐瞒?就算豆宛入过青楼,就算二哥没能保住她的清白,就算她在顾侯府受尽屈辱,自己也不至于不明事理到去怪罪二哥。
他能把人救回来,已是大的恩情,为何偏偏选择隐瞒?人救回来多久了自己不知道,可从大启京都返回长都,再快也得两个月时间。女儿再受凌孽,身上的青紫总该散了。可王爷亲眼所见青紫吻痕处处都是。
女儿冲入院中时力气还很大,显然是刚中春药不久。不会那么快弄出那么多痕迹,那就不是因中了春药受辱。在亲二伯府中受了这些,这到底算是什么。
安阳王想不通,但不想听二哥解释,辱人至此,二哥给出的解释,自己不知该不该信。
皇上不把自己当叔叔看待,有难事就用,没事时连看都不看一眼。和亲部落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豆宛,他这才一心帮了二哥。
可现在呢,都一样,谁得了权势都一样。谁做了皇上与自己都无不同。
错就错在自己的权势比不上侄子,也比不上二哥。没人把自己当回事,那何苦替人做嫁衣裳?
罢了,力不如人别折腾了,反正现在的自己没人敢轻动,当个安稳王爷也不错。争什么从龙之功,从了龙又如何?二哥和侄子一个态度,那事成后自己不还是这个样子吗?何苦折腾。侄子和二哥爱如何便如何吧,自己不掺和了。
管家送礼回来,进门禀报:“回王爷,相府的寿礼送过去了,相爷和夫人都很高兴。”
管家不来回话,王爷都忘了今日是左相夫饶寿辰了。从见到素素,王爷就对左相不满了。自己相亲在前,左庶妃出现在后,可去相府几次都没见到过这位庶女。
后来他打听过,知道素素并非左相的庶女,可能担了庶女的名头,最不济也是个干女儿。那样的美人归了二哥,终究是意难平,对左相的成见未减。
况且见过素素后,再看自己订下的王妃,便越发不满。之前是顾及二哥的情面,不敢得罪左相。可现在决定两不相帮,倒不如再好好挑挑。娶妻是大事,终究得先顾着自己喜欢不喜欢。
安阳王不以为意地挥挥手:“知道了。”
王爷收到帖子时就没在意,只吩咐备份礼送过去便是。今日管家去送礼时,见亭阳王也在,觉得该提醒王爷一句。毕竟王爷才是左相正经的女婿,亭阳王去了,王爷却不去,未免有些失礼。
王爷心情不佳,管家心翼翼地道:“回王爷,奴才进厅时,还看到了亭阳王。”
安阳王的心猛地一动,左庶妃的面庞浮现在眼前。他忽然有了去相府的冲动,可一想到二哥,又强行忍了下来。
内侍匆匆来禀报:“回王爷,有公公来传口谕,在前厅等候。”
王爷已决定不掺和皇上与二哥的事,对朝事也没了兴致,淡淡地道:“去回了他,就我不在府里。”
管家怕内侍不会回话,忙道:“老奴去回话吧。”
王爷点头,管家与内侍匆匆离去。
安阳王的心却静不下来了。忽然想到,宫里来人怕是有急事,相府肯定也收到了消息。那二哥和左相还在相府吗?
这念头一起,便再也压不下去。赶忙叫来内侍吩咐:“去前面盯着,宫里的人走了就叫管家来回话。”
内侍应下跑着离开,王爷在屋里踱了两圈,转身去换了外出的衣服。
没过多久管家就回来了,见王爷换了衣服有些奇怪,不敢多问,躬身回话:“回王爷,宫里传的是宣王爷入宫的口谕,具体何事奴才没打听出来。奴才您不知何时出去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当着公公的面派人去寻王爷了。”
管家做事向来让王爷满意,这推脱之词能让自己随意走动了。确定左相和二哥进宫了。想见左庶妃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不顾管家阻拦,急急从后门出了王府。
左相府,相爷和王爷离开后,气氛多少受了些影响。好在左相夫人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一手拉着素素,一手拉着嫡女左明儿,真如慈母一般,与两个女儿笑。
夫人心里清楚,亭阳王府空出的侧妃位置,必定是这位庶妃的了。女儿即将嫁给安阳王,两人日后定会多有接触,老爷帮这姑娘抬身份,其实也是存了这份心思,皇家亲戚多个人照应,总归是好事。
左四姐也如娘亲一般八面玲珑,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叫得亲牵很快,四姐便和素素到了一处,左夫人刻意避开了些,其他人也知趣地没敢上前打扰。
家丁匆匆来禀:“回夫人,安阳王到了。”全厅人都是一愣,不是送过礼了吗?怎么人这时候来了?何况宫里宣了相爷和亭阳王,难道没宣安阳王吗?
顾不得多想,左夫人带着一家子迎了出去。四姐脸上带了羞红,依旧拉着素素不放,二人手拉手随在母亲身后。
接出正厅,王爷已经走来。左夫人带着家人跪接王爷。王爷不等左夫人跪下,忙伸手虚扶:“夫人不用多礼,我是来拜寿的,切不可如此。”
安阳王与左明儿订过婚,论理王爷该称左夫人一声岳母。可订亲成亲毕竟不同,王爷称夫人也无错处,只是亲近感一下子就没有了。
花朵般的女儿要给人去续弦,王爷却连这点体面都不给。夫人心中不舒服,没多客气屈了屈膝又站了起来,其它人全跪了下去。
王爷看到夫人身后的素素,脸上浮起了爱怜的笑意。左夫人顺着王爷的目光看去,以为王爷是在看女儿。原本的不高兴,顿时烟消云散。一脸喜意地让着话:“王爷快里面请。”
王爷客气地让众人起了身,又客气两句,左家人众星捧月般将王爷迎进厅里。素素是双重身份,此时自家王爷不在。四姐又拉着她的手不放,便和四姐坐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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