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含泪点头:“女儿看出来了,可女儿知道,就算今日爹爹在家,看出不妥,这婚也退不得。”
夫人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明儿,你先别急,没过门就还有机会。”
四姐强忍回泪意:“娘别安慰女儿了,哪有什么机会?订婚前娘和女儿已经想尽了办法?还不是一样要订?已经订下了哪有湍可能?退婚是损王爷的名声,还是损女儿的名声?这两条路,不可能走通。
再者不损名声爹爹都不会应下,咱们又没抓到他们实质的把柄,给爹爹听,也只能换来斥责。”
夫人又看了看四周,确认别人离得远,又放低了声音道:“明儿,女子冒不起退婚的风险,有一点办法娘都想忍了。可娘怕的就是‘实质’。
那女子半点身份没有,进府就是庶妃,亭阳王府那个侧妃的位置,明摆着就是给她空出来的。那可不是妾,是皇家正经的媳妇!如果二人真有实质,以安阳王的急切迟早会出事,这么恶心的事,亭阳王怎么忍?安阳王又哪里经得起亭阳王的盛怒,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四姐低下头,眼里又泛起了泪光。夫人紧紧握住女儿的手:“明儿,娘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那二人究竟有没有私情,得提前查个水落石出。
若是真有其事,就得在你成婚之前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们兄弟俩爱怎么闹是他们的事,与咱们无关。若等你嫁过去再出岔子,那种后果咱们承担不起,你爹爹总不会糊涂到让你嫁进安阳王府和亭阳王结仇吧。”
四姐思虑一会儿轻轻摇头:“娘,做过就会有痕迹,两座王府咱们谁都惹不起。”
夫人紧握了女儿的手:“明儿,你爹爹是堂堂相爷,非得用女儿换个仕途平顺吗?事关你一辈子,这种机会不多。你真舍得放弃吗?
两座王府咱们是惹不起,可两座王府轻易也不敢把你爹爹如何。咱们只是想知道实情,又不用下作手段,他们若身正影正便不会有事,这又不是咱们害人,怕什么痕迹。”
一行人来到了后园,慢慢人群分成了几拨,几个姐妹们在一起笑着看景。府里的四位少夫人在一起闲谈,姨娘们跟在一群主子身后照顾,人人喜笑颜开。
奎姨娘和素素在亭里聊得热络,安阳王选了离亭不远的位置假意赏鱼,眼睛不时瞟向亭。左家四位成年公子和两位女婿不识趣地围着王爷话。
四姐左明儿与娘分开,到了亭与奎姨娘和素素起了话。奎姨娘最是知趣,看四姐过来了,只同二人了几句便寻借口离开。
左夫人看着儿子与女婿碍眼,先到了四个媳妇近前提醒:“别让那几个太热络了,巴结也得注意着些分寸。”
四个媳妇都被婆母的脸红,也觉得夫君有些过了。纷纷应“是”靠近丈夫加入了谈话,又自然而然地叫走了自己的丈夫,一对对夫妻赏起了景。
大姐二姐与姐妹们叙着话,也注意着各自的丈夫,看哥哥弟弟们都被各自的妻子叫走了。而王爷会不时看向亭里的一对姐妹。
大姐二姐对视一笑,和姐妹们分开,相伴着来到了亭,和三妹妹四妹妹聊起了。没聊几句又拉着两个妹妹来寻王爷三人话。
这里是两对夫妻和一对未婚夫妻,素素显得多余了一些,但左明儿一直拉着素素不放,素素只能随着几人聊到了一处。因着左明儿拉着素素,王爷和左明儿十分热络,两个还没看出眉目的姐姐,暗自高兴。更想替四妹多创造点与王爷相处的机会。
两姐妹故意向林子边走,这边路多,也有亭子,能自然而然地走散。
两位被攀附之心蒙蔽了眼睛的姐夫,经夫人暗中提醒终于反应了过来。两对夫妻赏着景,慢慢与另三个人拉开了距离。装着赏景不觉中走向了一边的路。
一家子游园时没带下人,现在随着那对未婚夫妻的只有一个一直被紧拉着的素素了。
王爷寻找着新鲜的话题,左明儿调节着气氛,素素装出了认真听的样子。三人其实早发现了那两对夫妻暗自走开了,只是各有心思只作不知。
直到确定人已走远,左明儿才放开素素装着了句:“大姐,你看那株是什么花我没见过。”
边边回头,作出了惊讶的表情叫了两声:“大姐、二姐、姐夫。”
王爷哈哈一笑,用扇子轻拍了几下发冠:“都怪我话多了,姐姐、姐夫们走开了也不知道。”
从进府王爷叫的都是名字,现在改口叫了姐夫,四姐面色绯红,没好意思接话。
素素本就是个话少的,此时又是和一对未婚夫妻在一起更不话了,气氛陷入了尴尬。
王爷最先化解了尴尬:“三妹妹,四妹妹,咱们继续看景吧,不定走着走着便又遇见了。”
这称呼,不上对错,两个女子都别扭,但都应了,三人又随意走了起来。这回左明儿不拉着素素的手了,王爷耐不住性子,渐渐离素素近了些。
进入一条林阴路,这路旁居然有溪流淌过,溪流底部铺着各色石子别有一番风趣。
王爷欣赏着溪流道:“这是谁设计的?真有意境,本王府里也想这么弄一下了。”
左明儿回话:“回王爷,臣女听父亲过一句,是大姐推荐来的工匠,等见到大姐问一句便知。臣女还听……啊!”
左明儿着话忽然惊叫一声,不知被什么惊到了慌张得向侧边躲了一下,结果脚下一滑掉进了溪里。
溪虽不深,但四姐几乎是躺到了水里,衣裙头发都湿了。
素素忙弯腰伸手来拉左明儿,两个姑娘握住了手,素素身子向前偏了一下。王爷急着了句:“三妹心。”本能地伸出手,拉住了素素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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