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外面已有人来禀报:“侯爷,江尚书来了,有急事商议。”
侯爷顾不得吃了,拉起少媛便道:“你看,我就会有人打扰,赶紧走,心那子追来。”
少媛站着不动:“三哥,江肖是有急事。”
侯爷继续拉着妻子:“傻瓜,那还不快躲一躲。”
少媛劝不动三哥,被三哥拉着牵出了红风和另一匹马,从后门悄悄出了府。
江肖急着追到明月阁时,侯爷与少媛已到了南城街剩等江肖看到红彤彤的明月阁,焦急顿时化作笑意,挠了挠头,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追少爷了。
夫妻二人刚吃了一半便出了府,侯爷又带着少媛进了酒楼用饭。饭后,二人来到卫国将军府外悄悄看热闹,果然如预想一般,将军府外围满了人,都是来送拜帖的,可大门紧闭,连个应门的门房都看不到。
侯爷偷偷笑了起来,少媛投来询问的眼神,侯爷轻声解释:“你公爹也告了三日假,此刻他们夫妻俩正被堵在府里呢。走,爹娘大隐于市,相公带你隐于山林去。”
三哥的山林是京郊的庄子,这庄子原是宣王用来消暑的,如今暑热已过,但灵山秀水美景怡然。入内能感觉到不出的舒服。
身为侯府主母的少媛,进门后一直随着三哥奔忙,从未到过自家的庄子。此刻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处处觉得新奇,跟着三哥摸鱼汽、赏花弄草,玩得不亦乐乎。
初时的羞涩褪去,晚上少媛本想反抗一下,结果三哥霸道且太过能折腾,最后还是以少媛求饶装可怜,才哄得三哥肯消停,二人相拥入了梦。
欢快无忧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三竟如眨眼般溜走,明日就要回京城了。少媛依偎在三哥怀里,贪恋着山庄夜晚的宁静。
星辰满,银月皎皎,全王周延带着满身疲惫与满心欣喜回到府郑进了二院门走了没多久,远远便看到王妃正在张望。
全王妃季景玉因被娘家所累,虽无性命之忧却被废为庶人,入庵堂替皇家祈福;侧妃郑氏愿替全王尽孝,入皇陵为已故皇后守陵三年。
如今全王府中只剩侧妃吕萍儿,在全王的一再催促下,半月前皇室宗牒已做修改,吕萍儿成了全王正妃。
王爷未归府,王妃从不肯独自歇息。身子已重,却仍每隔一段时间便要到院子外张望。终于等到王爷,王妃露出笑容,上前相迎。玲玲早熟悉了王妃的性子,在王妃迈步前便扶住了她。
王爷加快脚步走到妻子近前,扶住妻子语气中带了些责怪:“身子这么重还胡闹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睡?”
玲玲放开王妃徒身后,王妃笑着回:“妾快生了,府医要多走动,出来迎迎王爷又不妨事。王爷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提起晚归,王爷的笑意淡了些,带着郁闷道:“还不是顾乘风。卫国夫人凯旋,父皇给了归来将士五日休沐,顾乘风不知凑什么热闹,也跟着请了三日休沐。明明是他要折腾兵部的事,我好心帮忙,正到要紧关头他人却不见了,一堆事全扔给我。”
听到顾侯插手兵部,王妃心中的隐忧被牵动,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这里的事她多少知道些,季家倒台后,顾侯与陆相又对立起来。王妃明白这是为了国事,却也不全是为了国事。
太子妃身子受损,其中有陆相的谋算,顾侯因此行事不留半分余地;而王爷同样是为了国事,却也不全是为了国事。王爷看懂了顾侯的急切,想趁机多争些好处、多掌控些军权,最终目的其实是那把龙椅。
太子占尽优势,争龙椅太过凶险,可王妃知道王爷的决心有多大,明白劝不动他,怕惹他心烦,不敢表露半分担忧。
兴奋的全王没察觉王妃的情绪变化,继续道:“萍儿,父皇的意思是皇后刚过世不久,皇室不宜办喜庆事。但你原本就是侧妃,只是扶正不算娶新妇,想在孩子出生前下明旨封你为全王妃。明日旨意就会到了,后日我带你进宫去敬茶谢恩。”
王妃抚着自己的腹,喜悦得险些落下泪来。虽宗牒已改,府里也早已改称她为王妃,可若无明旨,这孩子降生后终究会被人诟病。一嫡一庶的名分差得太远,此前她心里多少存着些隐忧。如今得了明旨,所有担忧尽去,只剩下满心欢喜。
王爷望着喜不自胜的妻子,温声道:“只是没法给你办喜宴,也没人来为你庆祝,委屈你了。不过你放心,日后我定会想办法补给你。”
萍儿喜极而泣:“王爷,妾所得已经够多了。”
王爷笑了笑,替她拭去泪水:“这么大的喜事,哭什么?再哭,倒像是真觉得委屈了。”罢,他又凑近萍儿耳边低语:“你如今是王妃了,进宫谢恩时要与父皇的后宫相见,届时便能见到珍贵妃了。”
能见到姐姐了。王妃眼底瞬间溢满喜意,可瞥见身旁更为兴奋的王爷,心中却莫名五味杂陈,一股酸楚悄然涌上心头。
回到寝殿,王爷仍沉浸在兴奋中,话也比往常多了不少。因他回来得晚,洗漱过后夫妻二人便上了床。王爷依旧难掩激动:“萍儿,有了明旨,等孩子出生,你就能常进宫了。”
萍儿静静听着,不知该如何接话。是啊,有了明旨,她便是真正的全王妃了,进宫的确方便了许多,想见姐姐不再是难事。
可新的难题也会接踵而至。王爷对姐姐的心意,从未瞒着她,只是从前他们无从接触,王爷的思念只能深埋心底。明知那是不可能的事,且不过是王爷一厢情愿,过去她能劝自己装作不知。
可若日后能常常见到姐姐,王爷怕是压不住心中的渴望,会让她做些什么吧?此刻王爷兴奋的模样,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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