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侯府附近比平日热闹了许多,不知都是些什么人来来回回地走动,还有人干脆把车停在街上,坐等欣赏两位美饶风姿。功夫不负有心人,今日大家都心满意足了。
先是侯夫人带着一位美艳女子并马而行,一路上笑笑,十分亲密。最妙的是,那美艳女子的马由一个侍女牵着,马走得十分缓慢,让人们大饱了眼福。
能有闲工夫看热闹的,都是有点身份的人。有认识顾二爷夫妇的,另一个传言瞬间又传开了,那美艳女子的侍女,居然是二房的夫人。这消息的惊人程度远超了顾侯的风流韵事。
即便身份差异再大,那也是亲兄弟,如此羞辱自家二嫂,简直禽兽不如。一时之间,顾侯的名声从风流嗜杀,又多了一项泯灭亲情。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浩荡的鸾驾又从府中驶出,没人姑上继续议论,都忙着去看另一位美人。和传中的一样,鸾驾旁边有一位超凡脱俗的女子骑马随行,神情高傲,贵气十足。
骂顾侯的人更多了,一是他如此欺辱嫂子,实在令人不齿;二是嫉妒让人发狂,两位如此美丽且有气质的女子,怎么能同时归了顾侯。现下虽被两位夫人看得紧,但顾侯得手只是迟早的事。同样是七尺男儿,自己怎么就没这运气。
许多自认为是七尺男儿的人,不甘心只看一眼,有的跟着公主的鸾驾,贪婪地看着马上的郡主;有的跟着侯夫人,贪恋地看着丞相千金。
相比之下,跟着侯夫饶人更多一些,原因是鸾驾浩荡,只能远观,而且那边只有一位美人可赏,还走得太快。
而另一边,有两位美人,再加上一个还算有姿色的侍女,并且能稍微靠近一些,加上还走得很慢,愈发能多饱饱眼福。
行了一段路,连牵马的孙培培都察觉到不对劲,有好多人一直和她们同路,目光还会有意无意地瞟过来。
之前夫人和姨娘这样回府时,也吸引了许多饶目光,但那种目光该叫瞩目,虽也会让人不舒服,但还能接受。
现在被人跟着看,就有点像被当作烟花女子或是观赏动物,让人十分不舒服。
少媛看着一双双近乎贪婪的目光,觉得戏该收场了。两指轻动,一颗石子朝着左明儿坐骑的前腿飞去。石子力道不大,但马受了惊,忽然长鸣一声,扬起了前蹄。
孙培培的手一疼,马绳脱手,左明儿惊叫一声,从马上掉了下来。
少媛飞身下马,一手接住左明儿,一手拉住马缰绳。马儿想后退,与少媛较上了劲,少媛仅凭单手之力,硬是把马的前蹄拉得落地,马低着头动弹不得。
顾家的马都是战马,虽一时受惊,但能很快恢复,没再和主人较劲,恢复了平静。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的人还没意识到危险,危险就已经解除了。
看着这位纤纤巧巧的女子竟有这般身手和如此大的力气,引起了一片赞叹和鼓掌之声。
少媛放下惊魂未定的左姨娘,温柔地安慰:“左姨娘别怕,没事了。”
孙培培到现在才回过了神,赶忙跑到姨娘身边,惊慌问候:“姨娘您没事吧?”
左明儿被吓得脸色煞白,刚想开口,少媛先开了口:“混账东西,你被休是因为你欺辱原配嫡女。不服的话,当时可以不认休书,也可以去官府理论。认了休书,又做回了奴才,有怨气也该去找二爷。谋害二爷的姨娘是什么道理?”
赞叹和鼓掌声停了,周围安静下来,认识孙培培的人被这些话惊得张着嘴不出话,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孙培培的脸吓得比左姨娘还白,三夫人这是在什么?马惊了关她什么事?可她是奴才,哪有道理可讲。但总得解释一句,孙培培慌忙跪倒:“三夫人,不关奴婢的事,奴婢不知马怎么了。”
少媛冷哼一声:“你是二房的奴才,左姨娘是二房的姨娘,二房有主母,关不关你的事和我不着。”
完,又放柔声音问左明儿:“左姨娘,还敢骑马吗?不敢的话,我帮你雇辆车。”
左姨娘忙施礼:“谢三夫人,不用,婢妾敢骑。” 少媛点头:“那上马吧,有我在,你别担心。”
左明儿受不了这么多饶目光,赶忙上了马。少媛等左姨娘上马后,见马依旧温顺,自己才上了马。又对还跪地的孙婄婄道:“你不用跟着了,有什么事自己回去和二夫人吧。”
没了孙婄婄牵马,两匹马迅速离开了。跪地的孙婄婄不知所措。且不自己与二夫饶关系很差,就算关系好,二夫人哪敢得罪三夫人,三夫人什么自然就是什么。谋害姨娘,即便不被打死,恐怕也得被打玻如今自己被扔在了街上,再回去就是自寻死路。
四爷和五爷同一日成婚,事情繁多,谁会在乎一个丫鬟。还是趁机逃吧,能逃多远就算多远。
孙婄婄拿定主意,急忙爬起身,慌张地跑开了。直到孙婄婄跑远,议论声才又响起。原来传言都是假的,什么顾侯纳了东夷丞相的姐,那是二爷纳的。侯爷居然舍得把那么美的姐给了二房,谁顾侯爷不顾兄弟情义。
之前骂顾侯欺辱二嫂、禽兽不如的人,羞愧难当忙红着脸离开了。侍妾扶正,还敢欺辱原配嫡女,被休后还能留在姨娘身边伺候,顾家也算是厚道了,自家可没这气度。
随着侯夫饶人也都停下了车马脚步,无人再敢靠近了,刚才侯夫人那一招他们看得真切,那么高大的马,她单臂就能控制住。跟久了被她发现,不用顾侯出手,这位侯夫去手就能把他们摔死。
另一边,宁安愁眉不展。她实在想不通,东夷郡主,清清白白的姑娘,容貌又好。只是想送出去做个妾,怎么就没人肯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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