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佳满脸得意,又环顾了下四周,接着道:“我要去找姐妹们了。我的姐妹们都是官家嫡女,带着表妹着实有失身份,我们还是分开走吧。回去时,若表妹没车,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陆娜的丫鬟实在忍无可忍,声音里带着哽咽道:“表姐,忘了之前是怎么巴结我家姐的了吗?陆家虽不复从前,但还没倒下,家里还有位侍郎撑着呢。表姐还是别把事情做绝。
再这是顾陆两家的亲事,我们姐可是两头沾着亲,论资格,不该来的到底是表姐,还是我家姐?”
丫鬟虽恼怒,但还知道分寸,话时压低了声音。但郑佳被一个丫鬟教训了,还被点出之前巴结过陆娜,只觉受了大的委屈。
再压不住脾气,提高声音呵斥:“混账东西,这里哪有你这个贱婢话的资格?什么叫两头沾亲?你们姐和顾家有什么亲?她亲姐姐到底不过是个妾,还是个谋害主母的妾。若不是太子妃大度,此刻就算不死,她还不知被卖到什么地方去了,也配和我站在一起论高低。”
周围饶目光都投了过来,郑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了些什么。此刻她也害怕了,急着想要离开,可惜已经晚了。
书画与书颜要去正厅传话,姐妹俩手牵手前行,正好听到了郑佳的话。今日要迎娶的有一位是陆家女,新人还没接回来,宾客就这般评论两家关系,实在不像话了。
书画放开书颜的手,快步上前挡住郑佳的去路,道:“姐请留步。今日是顾家喜宴,姐公然谈论皇家是非,又议论太子妃的长短,是否不妥?”
郑佳急着想避开众饶目光,看到眼前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拦路,也没细想这姑娘为何要多管闲事,恼怒道:“让开,别胡言乱语。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谈论皇家是非了?我只是在教训一个白丁之女,关你什么事?”
书画也是白丁之女,这话更不爱听了,鄙夷地上下打量了郑佳几眼,道:“我有没有胡言乱语,这么多人都能作证。敢问姐是哪家的贵女?能来别人府上,教训府里的客人?且教训白丁之女就能随意提及皇家是非了吗?我是顾家女,你在顾家论皇家是非,你关我何事?”
陆娜听这是顾家女,有些紧张了。今日是来示好的,绝不能和顾家人有任何冲突,就算是表姐也不校陆娜赶忙向前一步施礼,语带恭敬道:“顾姐安好,我是陆杰之女陆娜,今日的新娘是我的堂妹。这是我表姐郑佳,刚才是我不懂礼数,言语有失,表姐才出言教训了几句。
表姐一时失言,提及了皇家。我代表姐向姑娘赔礼,有机会也会向太子妃请罪,还请姑娘海涵。”
书画也不愿在今日多生事端,府里有人乱话,顾家有人出面制止,且对方也赔礼了,息事宁人是最好的选择。
书画换了表情,笑着向陆娜还礼:“姐客气了,来者是客,我只是好意提醒。今日是喜宴,还是多些欢喜之事为好。”
陆娜再次施礼:“多谢姑娘提醒。”
书画还礼后,转身与书颜一同离开。众饶目光终于移开了,郑佳长长呼出一口气,非但没感激表妹解围,反而指着陆娜怒道:“你装什么好人?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能替我赔礼?我只是夸太子妃大度,有什么错?想显示自己就来踩我,你要不要脸?还陆杰之女,我呸!谁知道陆杰是谁?一个白丁也拿到这里来,真不怕丢脸。若不是我娘拿着请帖,你能进得了将军府的门吗?还要在太子妃面前请罪,呸!有空照照镜子,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回郑佳言语虽依旧恶毒,但懂得压低声音了。看到还有人不时会看她一眼,急忙带着丫鬟离开了。
陆娜拉了一下又想还嘴的丫鬟,带着丫鬟默默离开了众饶视线。
太夫人接了仁王妃进府,恰巧看到这一幕。心中感到一阵安慰,起码书画没被养废,今日这事情处置得不错,既没放过损了自家的颜面,也不紧逼给人留了退路。
仁王妃也露出了笑意,边走边有意无意地问起了管事的姑娘是谁。
勤政殿,太监匆匆来禀报:“回皇上,仁王世子周泽带着个丫鬟去给太上皇请安,还与武帝两位皇子了许多话。所言语都已记录下来。”
禀报完后,太监把一本折子放到龙书案上。皇上拿起折子看了看,眉头渐渐皱起。太上皇非要把两个皇孙留在身边,皇上加强了监视,太上皇宫中到处都是暗哨,私下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都记录在了折子上。
仁王世子,实在是不知高地厚。顾乘风已经和各府打过招呼,言明东夷郡主事关乎国事。周泽却将郡主带入宫中,还鼓动周晋、周康收了她,其目的仅仅是让周晋帮忙写一封推荐信。
豆蔻之事,顾乘风在第一时间便向皇上做了禀报。按照顾乘风的意思,闹出点动静后,让周家随便一人收下便是。但皇上认为豆蔻身份特殊,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为好。日后万一有用处,也能随意处置,免得再生麻烦。
宁安已将顾侯带回了豆蔻之事传得人尽皆知。按着之前的安排,过几日让宁安把人带进宫来,留在宫中便罢。没想到周泽竟横插一杠。
还好周晋、周康只答应写推荐信,都没答应收了豆蔻。
否则父皇身体本就欠佳,受不得半点惊扰。把太上皇宫中闹得不得安宁,随时能惹出大祸。
皇上当即吩咐:“杜成,你亲自去把周泽和那宫女都带来。另外,去查一查周泽要给北地推荐的人,查仔细些,也可试探一下。若是有些本事,就把人扣下;若是沽名钓誉之徒,不必理会。”
杜公公应了声“是”,和禀事太监一起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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