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竹轩是在官司僵持时,景安王派人隔离而成。本想以幽禁世子,加上银钱赔偿,达到私下和解的目的。
为了让商家满意,这院自然不能弄得舒服。南院房间原就是下的居所,院只隔出两间低矮的房间,院内原有的竹林花木全部砍去,四堵高高的院墙如牢笼般阻挡了阳光,让院有了阴森之福出入只有一扇容一人通过的门,和坐牢的区别没有多大。
在瑞宁想来能被关入这种地方的公主,该不是武帝的女儿。那就是自己的姐妹被送来北地并犯了错,若真是如此,那意味着南北关系发生了变化。
或者是东夷的公主被掳回了景阳,希望会是第二种情况,否则南北关系起了变化,那自己又该如何?
瑞宁忙派出人去打探,自己心神不宁地等待着回禀。
周妈妈送进晚膳,和大丫鬟们一起摆放好后退了出来,守在了门边。瑞宁心下不安,无心用膳。三个丫鬟劝无果,只得把没动过的饭菜又装入食盒,提出门外赏了下人。
周妈妈又拿回了食盒,神思不属地提着食盒回房。刚才看姨娘心神不宁,不知是为了何事。姨娘原明日带着自己去看女儿,可看姨娘有了心事,不知明日还有没有心情出门,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女儿。
周妈妈同样没吃饭的心思,精致美味的晚膳被其它下人分食一空。
瑞宁终于等来了消息。被关入听竹轩的是谁虽没打听出来。但武帝后宫全回了北地,还有夫人回了府的消息打听了回来。
没有南地公主入北地就好,武帝后宫全回是好事,明南北关系又近了一步,瑞宁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思量一会儿吩咐:“彩萍,你去安排一下,命专人时刻注意着听竹轩的动静。”
彩萍从不多话应下退出,桃儿、杏儿是一直随着公主的宫女,私下里还习惯称呼主子公主。
待彩萍退出,桃儿劝着公主用了些茶点,待公主用过糕点,心着问道:“公主,夫人回来了,您要回府请安吗?”
瑞宁笑回:“自然是要去请安的。你们若不愿跟着回去,不用勉强。”
杏儿接话:“奴婢们自是要时时随着公主的,只是夫人都没告知一声,其实公主不必委屈自己的。”
瑞宁收了笑容,但语调轻柔道:“桃儿、杏儿我知你们为我不平,可如今我得到的自在不是一个妾该得的。我的委屈不是侯爷给的,也不是夫人给的。我的尊荣来自于父皇,他给的委屈是我该承受的。
我谁都不怨,我所希望只是守好本份,让自己过得好些。所以这种话纵然只有咱们主仆也不可出口,你们懂吗?”
桃儿杏儿点头:“奴婢们记下了,再不会乱话。”
瑞宁满意地恢复了笑容继续道:“你们两个也别只懂替我操心,岁数都不了,有没有合意的人?若没有我替你们留些心。”
桃儿杏儿互看一眼,都惊慌跪倒,桃儿声音里带上了哭音:“公主,奴婢们再不敢乱话了,求您别赶奴婢们走。”
瑞宁拉起了两个丫鬟:“什么傻话呢?除了你们又有谁能与我真心话。我哪舍得赶你们走?不怕脱不得奴籍,在府里寻人就是,不就能一直伴着我了吗?女大当嫁,我只是怕耽搁了你们。记得有合意的人一定要与我 ,这是好事不会损了咱们主仆情。”
两个丫鬟破涕为笑,脸上全都羞红一片。杏儿忍不住随即又道:“公主,墙那边的人与咱们有什么关系?那应该是武帝的公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关心她做什么?”
瑞宁耐心教着两个丫鬟:“咱们想平安顺遂地过好日子,不能只靠着别饶施舍,自己也得谋划。那边既然是武帝的公主,谁知她还有没有出头之日,适当给些帮扶,结点善缘没什么不好。
当然好心也不能乱用,得知道好心会不会坏了它人之事,所以得先探听着,为日后作为多做准备。”
夜色已浓,周妈妈躺在通铺上想着女儿的一颦一笑,又想到明日有可能没办法去见女儿,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直到发现自己打扰了别人,不敢再翻身,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色未明下人起身忙碌,周妈妈怀着忐忑热好了水,等在姨娘门外。姨娘起了身,周妈妈同其它下人送进东西后退了出来。
为了知道姨娘出不出门,周妈妈连早饭都顾不得去用,主动帮忙打扫起了院子,一直盯着夫饶房门。王婆子到了廊下回事:“回姨娘车备好了。”
姨娘这是要出门周妈妈心中狂喜,干活又加了力气。
终于等到了大丫鬟出门叫了周妈妈,周妈妈忙进门,见姨娘已经收拾完毕。高胸拿起了大丫鬟收拾好的布包,随着姨娘和三个大丫鬟出了门。
四人随着姨娘上了车,车夫向南调转了车头。周记布坊在东城,一阵失落却划过了周妈妈的心头。
路上彩萍才轻声交待:“夫人回府了,姨娘要回府请安,妈妈一定要警醒着些,别在侯府里出了差错。”
周妈妈曾是官家夫人见过世面,倒不担心礼仪有失。
只是从被姨娘救回,还没见过夫人,不知夫人性子如何,紧张的心情暂时代替了对女儿的思念。轻声回话:“谢姑娘提醒,我会注意着些。”
岳记布庄,分前后院。前面是一排六间的双层阁楼,后院用来住人。今日一早扶瑶又精心装扮过后,带着两个女儿从后门进入布荘,上了二楼。布庄二楼专门接待贵客。扶摇给自己在二楼留出了一个套间,做办公之用。这套间里有临街大窗。每到世子要来的几日,扶瑶都会精心装扮,不时望向窗外期待着世子出现。
扶瑶到景阳与灿儿一起开了国色添香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那么狠的心。当初看娘调教姑娘,她就心有不忍,只是那时她不能做主,这份不忍被深深藏下,连扶瑶都不曾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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