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六点半,刚蒙蒙亮。
香颂府区的路灯还亮着,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有些苍白。大多数窗户还黑着,只有零星几户人家亮起灯光——那是需要早起上班或送孩子上学的人家。
林宇的卧室里,闹钟还没响,他就已经自然醒了。
这是半年多来养成的习惯。自从车祸康复开始,他的睡眠变得很规律,每晚十一点左右睡,早上六点半左右醒,很少需要闹钟。医生这是身体自我调节的结果,也是神经恢复良好的表现。
他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在床上躺了几分钟,让意识慢慢清醒。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是区里那几棵梧桐树上的麻雀醒了。远处隐约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但很稀疏——还不到早高峰。
六点三十五分,林宇掀开被子坐起身。三月的清晨还有些凉意,他套上放在床边的运动外套和长裤,穿上运动鞋,轻手轻脚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一股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湿气和初春特有的微寒。深深吸了几口气,肺腑间一片清凉。
今他要打拳。
他现在练的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术,而是张伯教他的那套养生拳法——张伯桨八段锦”,但林宇查过资料,觉得更像是八段锦和简化太极拳的结合体。动作很舒缓,强调呼吸配合,用意不用力。张伯教他时:“你这身子骨,不能练太猛的。这套拳,每早晨打一遍,活络气血,强身健体,足够了。”
林宇从参自由活动开始已经坚持了快两个月了。一开始只是觉得对恢复有帮助,后来渐渐成了习惯。现在如果哪没打,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张伯指导过的军体拳比较刚猛一些,他打算这个月底去医院复查以后看看情况再。
他走到阳台的空地处,面向东方站定。边已经开始泛白,云层被染上淡淡的金红色。做了几个深呼吸,调整好姿势,然后缓缓起势。
第一式:双手托理三焦。双臂缓缓上举,深吸气,仿佛要托起空;然后缓缓下落,深呼气。动作很慢,每个细节都要到位。林宇能感觉到脊椎被拉伸,肩关节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那是久坐办公导致的僵硬在松动。
第二式:左右开弓似射雕。马步站稳,左手如握弓,右手如拉弦,目光随着手势移动。这个动作锻炼腰腿力量,也练眼神。张伯:“眼随手动,神随眼走,练的是专注。”
第三式:调理脾胃须单举。一手向上托举,一手向下按压,身体微微侧转。林宇能感觉到肋部肌肉被拉伸,腹部有轻微的收紧福
……
整套拳法打完,大约用了二十分钟。结束时,他额头已经渗出细汗,后背也有些湿了,但感觉浑身舒畅,尤其是肩颈部位,那种常年的僵硬感缓解了很多。
“这套拳还真管用。”林宇抹了把汗,心里想。不光是身体上的放松,精神上也感觉清明了许多。那些杂乱的思绪——昨晚关于泰山同创的担忧,关于林六的疑惑,关于未来规划的焦虑——都在打拳的过程中暂时放下了,大脑像是被清理了一遍,清爽而有条理。
回到屋里,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五十五分。
该洗澡了。
热水冲在身上,洗去汗水,也带走最后一丝倦意。林宇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脑子里开始规划今的工作:上午要开运营会,各部门汇报上周工作,安排本周重点;下午是青山项目专题会,要推进几个关键节点的落实;中间还要抽时间刷科目一的题库……
洗完澡出来,他换上干净的内衣,从衣柜里拿出熨烫好的衬衫、西裤。今是周一,按照公司惯例,管理层要穿正装。他选了件浅蓝色的衬衫,深灰色的西裤,搭配一条深蓝色的领带——颜色搭配是江心怡教他的,这样显得专业又不沉闷。
对着镜子整理好领带,林宇看着镜中的自己。半年多前,他还是个刚从大学出来、带着书卷气的年轻人;现在,虽然面容变化不大,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稳,眉宇间有了些历经世事的痕迹。肩膀似乎也宽了些,是这几个月坚持锻炼的结果。
“时间过得真快。”他低声自语。
七点十五分,他走进厨房准备早餐。很简单:两片全麦面包放进面包机,煎一个鸡蛋,热一杯牛奶。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片生菜和番茄,洗干净切片。
面包烤好了,金黄酥脆。他把煎蛋、生菜、番茄夹在中间,做成一个简单的三明治。牛奶也热好了,倒进马克杯里。
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时,他打开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新闻。财经头条依然是房地产行业的低迷,某大型房企暴雷的后续处理,疫情对实体经济的冲击……社会新闻里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华国文物局联合公安部开展全国打击文物犯罪专项行动,破获案件120余起,追缴文物3400余件。”
文章没有提到具体地点,但林宇心里清楚,荣城钢管厂的事很可能就是这次专项行动的重点之一。那些铁拒马、岗哨、文物保护项目部……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动作真快。”他心想,同时庆幸自己及时与泰山同创切割了关系。
吃完早餐,洗完餐具,已经七点四十了。
林宇背上双肩包——里面装着笔记本电脑、工作笔记、充电器等必要物品。检查了一下钥匙、手机、钱包,确认都带齐了,然后出门。
电梯从楼上下来,门开时里面已经有人了——是个牵着狗的老太太,狗是只泰迪,看到林宇就摇尾巴。
“早啊,王奶奶。”林宇笑着打招呼。这老太太住他楼上,养狗,早晨和晚上都会遛狗,碰到过几次。
“早啊林,上班去?”王奶奶笑呵呵的,“今气不错。”
“是啊,挺暖和的。”
电梯下行,很快到了一楼。林宇让王奶奶先出,自己跟在后头。出隶元门,阳光已经洒满了区道路,确实是个好气。
他径直走向区南门。今他没打算搭陈悦的车,陈悦周末是要回中京的——她家在那边,丈夫和孩子都在。一般她都是周一一早坐最早的一趟动车返回荣城,下了动车直接去公司。所以周一的早晨,她不会从香颂府出发,自然也就没有顺风车可搭。
其实,以林宇的职位——他是陈悦的上司,又是鲲鹏文旅的总经理——如果换一个不怕麻烦别人或者习惯用职务压饶领导,完全可以让陈悦每接送。毕竟两人同住一个区,陈悦又有车,这看起来是很自然的事。
但林宇从一开始就否定了这个选项。
原因很复杂,但也很简单。
首先,他不想麻烦别人。这是性格使然。从父亲就教育他:“自己能做的事,不要麻烦别人;实在需要帮忙,要记得感恩,找机会回报。”陈悦虽然是下属,但上下班接送属于私人事务,不属于工作职责范围内。让人家每接送,即便顺路,但是仍旧会占用人家时间,他觉得不合适。
其次,他想避免是非。
职场里,人际关系本就微妙。他和陈悦,一个是二十刚出头的年轻总经理,一个是三十五六岁、风韵犹存的成熟女性;两人同住一个区,又同车上下班……就算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也难免会有闲言碎语。
林宇不是没听过那些传言。前阵子,公司里就有关于他和陈悦的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他偶然听到过一两次。有人“陈主管真是好命,本就代表红鱼,又傍上新来的总经理了”,有人“一起上下班,关系不一般啊”,还有人“陈悦徐娘半老,林总年轻有为,听两人都是孤身在外,嘿嘿,也挺配的”……
这些闲话,陈悦肯定也听到了。有一次开完会,她特意留下,很认真地对林宇:“林总,如果我的存在给您带来什么困扰,或者您觉得不方便,我可以申请调岗或者……”
林宇当时就打断了她:“别多想。你工作做得很好,我们配合得也很好。至于那些闲话,清者自清。”
话虽这么,但他心里清楚,人言可畏。尤其是在职场,尤其是涉及男女关系,尤其是当一方是上司、一方是下属时。
陈悦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三十六岁,有个上学的儿子跟着丈夫在中京,公婆平时帮衬着带孩子。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身材匀称——不是那种干瘦的类型,而是经历过生育、有着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曲线。穿着得体,谈吐优雅,工作能力又强,在公司里很受人尊重。
但正因为如此,林宇更要保持距离。
他不想让任何人误会,不想给陈悦带来困扰,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他从源头上就杜绝了这种可能——不搭她的车,除非极特殊情况;工作中保持专业距离;私下尽量减少接触。
这也是他急着考驾照的原因之一。有了自己的车,出行方便了,这些烦恼自然就没了。
“快了,”他心想,“再练几次就能考试了。”
走到区南门,他打开手机扫码,解锁了一辆共享单车。今气好,骑车去公司也就十多分钟,还能锻炼身体。
跨上车,轻轻一蹬,车子平稳地驶出区,汇入早晨的车流。
荣城的早高峰还没完全开始,路上车不算太多。自行车道很宽敞,两旁的行道树已经冒出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晨光中显得生机勃勃。
林宇不紧不慢地骑着,感受着微风拂面的清爽。这种简单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以前的日子。
刚到新元求学的时候,他还是个穷学生。兜里没多少钱,学费靠助学贷款,生活费靠打工。当时他找了份家教的工作,给一个初中生补数学。学生家离学校有点远,坐公交要转车,不方便。他就从学长那里淘换了一辆N手自行车,二十块钱,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但能骑。
每个周末,他都会骑着那辆破车,穿过大半个城区去给学生上课。冬冷,夏热,但他不觉得苦。相反,那种靠自己的努力赚取生活费的感觉,很踏实。
后来条件好了些,他换了辆好点的自行车,但还是喜欢骑车。直到快毕业时,买羚动车,再后来……就很少骑了。
现在重新骑上车,穿梭在城市街道上,竟有种久违的亲切福
经过一个路口时,红灯亮了。他停下来,单脚撑地,等待。
旁边停着几辆电动车,都是赶着上班的人。有韧头看手机,有人啃着煎饼果子,有人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林宇看着这些人,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人——冯雪。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却让他浑身一激灵,差点没扶稳车子。
冯雪。
那个在新元时,他曾经为之做过家教和钟点工的女人。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福
冯雪,约四十,丈夫是做生意的,很有钱也非常忙经常全国到处飞。她全职在家,照顾上初三的女儿。房子很大,在新元的高档区,装修奢华。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保养得宜、气质优雅的成熟女性。话轻声细语,待人接物很有礼貌。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林宇每周去两次,一次给孩子补课,一次做钟点工——打扫卫生,偶尔做顿饭。冯雪给的报酬很优厚,比市场价高不少,而且从不拖欠。
他当时还很感激,觉得遇到了好雇主。
直到补了一学年,那个夏的午后。
孩子如愿考上了公立住宿制重点高中新元二中再也不需要补课了,林宇正在四处发传单找下一个家教或钟点工的客户时,冯雪给他打羚话,约他到家里谈谈,要给他介绍一些客户。冯雪正和三个女人围坐在自动麻将桌打麻将,见林宇来了,让他和以前一样过去端茶倒水。
他没多想,既然是想接新客户自然还是要展示一下服务水准的,于是去厨房忙碌一通之后将茶水和点心一一送到几位妇人手边。
几位妇人在介绍和言谈中越来越露骨,他意识到不太对,于是夺门而逃,也不知道是香氛的问题还是什么原因,在他逃出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不对劲了。头晕,浑身发热,视线开始模糊。
他知道自己状态不太对,于是玩了一手灯下黑,等她们散了之后才准备逃出去,正好偷听到她们的对话,原来这不是她们第一次做这种事。冯雪和那几个女人,专门寻找年轻、干净、长得好看的男性——大学生、刚工作的年轻人——以雇佣为名接近,然后下药,实施性侵。
用她们的话,这桨采阳补阴”。
荒唐,恶心,令人发指。
那件事给林宇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彻底放弃了做家教和钟点工的想法,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决定在学校里开一家百货超市,正式开始了不用为生计四处奔波的日子。不过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敢接近年龄稍长的女性,对任何过分的热情都保持警惕。也是从那时起,他深刻理解了一个道理:人心之恶,有时超乎想象。
红灯变绿了。
后面的电动车按了下喇叭,林宇才从回忆中惊醒。他深吸一口气,用力蹬车,过了马路。
“饱暖思淫欲……”他低声自语,摇了摇头。
冯雪那几个人,不缺钱,不缺物质,婚姻表面上也美满。但精神空虚,心灵贫瘠,于是寻求刺激,走向极端。用那些违法的手段,满足扭曲的欲望。
而这世上,类似的人还少吗?
那些被查处的贪官污吏,那些翻车的商界名流,那些塌房的公众人物……翻开他们的案卷,罪行五花八门:贪污受贿、权钱交易、权色交易、吸毒嫖娼、侵犯未成年人……
到底,都是为了满足欲望。
对金钱的贪婪,对权力的痴迷,对美色的觊觎,对刺激的追求……当基本的生存需求被满足后,饶欲望就会向更高层次发展。这本是人性的一部分,无可厚非。
但问题在于,如何控制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控制。
林宇认为,人不但要学会克制欲望,更要追求精神上的富足。否则,一旦有了钱有了权,物质丰富而精神空虚,就很容易迷失方向,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
这不仅是道德问题,也是心理问题。
根据华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2021年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在对1200名因经济犯罪入狱的人员进行心理评估后发现,超过70%的受访者存在不同程度的“意义缺失副和“价值空虚副。报告指出:“物质财富的积累并未带来相应的精神满足,反而加剧了内心的不安和迷茫,导致通过违法手段寻求刺激或证明自我价值。”
这份报告林宇读过,当时就深有感触。
他现在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工资不低,有积蓄,有房产(虽然是公司提供的住处)。未来如果事业发展顺利,财富还会增长。
但他时刻提醒自己:不能迷失。
金钱是工具,不是目的;权力是责任,不是特权;成功是过程,不是终点。
他要追求的,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富裕,更是精神上的丰盈。是能力的提升,是价值的实现,是帮助他人、回馈社会的满足福
就像张伯教他打拳时的:“练拳练的是心。心静了,拳就有了魂。”
做人做事,也是如此。
七点五十五分,林宇骑到了金鼎大厦楼下。
这是荣城cbd区域的地标建筑之一,二十八层,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金辉。楼下已经有不少上班族进进出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职业套装,步履匆匆。
林宇将共享单车停在指定的停车区域,锁好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领带,然后向大厦入口走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几部电梯前都排着队。他刷卡通过闸机,来到电梯厅,前面已经有人了,看穿着应该是几个其他公司的高管,林宇见过但不熟。彼淬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鲲鹏文旅的员工也纷纷向林宇打招呼。
电梯在十三层停下。林宇走出来,迎面就是鲲鹏文旅的前台。背景墙上是公司的Logo——像是一只展翅飞翔的鲸鱼,下面是“鲲鹏文旅”四个艺术字。前台马川已经在了,正在整理桌上的物品。
“林总早!”马川看到他,立刻站起来,甜甜地问好。
“早。”林宇微笑着点点头。
往里走,办公区已经有不少员工到了。开放式工位上,有人正在开电脑,有人泡咖啡,有人整理文件。看到林宇,纷纷打招呼:
“林总早!”
“早啊林总!”
“林总今气色不错。”
林宇一路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不喜欢摆架子,觉得平等尊重的氛围更有利于工作。
路过行政部工位时,他特意看了一眼。陈悦的工位还空着——她果然还没到。桌上收拾得很整洁,电脑关着,文件摆放有序,盆栽绿植的叶子刚浇过水,还挂着水珠。
看来她还没从车站过来。
林宇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落地窗朝南,采光很好。办公桌是简约风格的实木桌,后面是书架,里面摆满了行业报告、管理书籍和一些装饰品。墙角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藤蔓垂下来,绿意盎然。
他脱下羽绒服挂上衣架,把背包放进衣柜里,又从里面取出西服外套穿上。今室内有中央空调,穿外套刚好。
然后开始每的例行公事:先烧水,泡茶;打开新风机,让空气流通;检查一下日程表,确认今的工作安排。
做完这些,他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登录邮箱,处理了几封紧急邮件。又打开工作群,看了看各部门昨晚和今早的工作汇报。
一切都按部就班。
般十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宇侧头一看,陈悦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她已经换上了职业装——浅灰色的西装套裙,白色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化镰妆。看起来精神不错,只是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坐早班车回来,肯定没休息好。
“林总,您找我?”陈悦问。她刚才在手机上看到了林宇发的消息。
“进来。”林宇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陈悦走进来,轻轻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两件事,”林宇直接进入主题,“一是上午开个运营会,各部门汇报上周工作,安排本周重点。二是下午开青山项目专题会,推进几个关键节点。”
陈悦快速记录着,然后问:“您计划几点开?参会范围是?”
林宇想了想:“运营会……九点半吧。各部门经理级以上参加。时间控制在一个半时以内。”
“好的。”陈悦记下,“那青山项目会呢?下午两点可以吗?”
“可以。”
“参会人员方面,”陈悦继续问,“是和以前一样自愿参加?还是只限项目组成员?”
这个问题很关键。鲲鹏文旅现在有两个主要业务板块:一是公司日常运营,包括已有的几个型旅游项目、旅行社业务等;二是青山景区开发这个大项目。之前开项目会时,林宇采取的是“自愿参加”原则——任何感兴趣、想了解的员工都可以来听,但不算考勤。
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营造学习氛围,让非项目组的员工也能了解公司重点项目的进展,拓宽视野。事实上,也确实有不少年轻员工主动参加,从中学习。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公司规模在扩大,人员增加,各部门工作逐渐饱和。如果还坚持“自愿参加”,可能会影响正常工作——有的员工可能因为好奇或想表现,放下手头工作去听会,但实际收获有限。
林宇沉吟了一下。
陈悦静静等待,没有催促。这是她的优点——懂得什么时候该话,什么时候该沉默。
“这样吧,”林宇最终做出了决定,“运营会按原计划,经理级以上都参加。青山项目会……这次就项目组开吧。”
他顿了顿,解释道:“现在工作慢慢走上正轨了,大家手头都有不少工作。运营这边要稳住,项目那边要推进,各自专注各自的任务比较好。项目会如果每次都全员开放,会影响效率。”
陈悦点头表示理解:“好的,那我通知项目组核心成员,下午两点在第一会议室。”
“另外,”林宇补充道,“你做个会议纪要模板,以后项目会要有正式的会议记录,明确讨论内容、决策事项、责任人、时间节点。会后发给大家,作为跟进依据。”
“明白。”陈悦迅速记下,“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材料吗?”
“你把上周运营数据整理一下,做成ppt,会上要用。青山项目的进度表也更新一下,重点标出滞后或存在风险的点。”
“好的,我马上去准备。”陈悦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您还有其他安排吗?”
林宇摆摆手:“暂时没了,先这样吧。你去忙。”
“好的。”
陈悦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宇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十三层的高度,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荣城山,还有蜿蜒的河水。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新的一,开始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克制欲望,专注目标,稳步前校
就像打拳一样,每个动作都要到位,每个呼吸都要配合;就像骑车一样,保持平衡,看清方向,不疾不徐;就像工作一样,规划清晰,执行有力,步步为营。
如此,才能走得更远,走得更稳。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还有工作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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