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秦在书房待到亥时三刻。
案头摊开着京城布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箭楼、床弩位、滚木礌石堆放点。
他用朱笔在西直门外五里处画了个圈——那是北漠大营的位置,又在周围勾勒出几条虚线,那是他计划中袭扰粮道的路线。
烛火跳跃,映着他专注的侧脸。
曾秦揉了揉眉心。
白日里操练民防军,傍晚又接了迎春过门,饶是十倍强化的身体,也感到了疲惫。
但有些事,必须做。
他放下笔,吹熄书案上的烛火,只留一盏灯,起身走出书房。
春夜的庭院里,月色如水。
东厢房南间的窗纸上,透出朦胧的暖光——那是迎春的房间。
窗上映着一个纤瘦的身影,正坐在妆台前,一动不动。
曾秦在廊下站了片刻,才缓步走去。
————
房间里,迎春正对着铜镜发呆。
司棋已经替她卸了钗环,散了发髻,此刻正用象牙梳一下下梳理着她如云的青丝。
铜镜里映出一张清秀却苍白的脸,眉眼间满是紧张。
“姑娘,”司棋轻声,“您别太紧张了。曾大人是好人,方才用膳时对您多温和呀。”
“我……我知道。可我还是怕。”
“怕什么?”
“怕……怕做不好。”
迎春声音细如蚊蚋,“宝姐姐那么能干,香菱姐姐那么温柔,我……我什么都不会。”
司棋放下梳子,转到她面前,蹲下身看着她:“姑娘,您会做针线,识文断字,性子又柔顺,怎么会什么都不会?
再了,曾大人娶您,又不是要您有多能干。”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奴婢听,曾大人最看重的是真心。您只要真心待他,他定会待您好的。”
迎春轻轻点头,可手心还是出了汗。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两人同时一震。
“二姑娘歇下了么?”是曾秦温和的声音。
迎春慌忙站起身,司棋也急急去开门。
门开了,曾秦站在门外,一身靛青色家常直裰,头发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香气扑鼻。
“相……相公。”迎春福身行礼,声音发颤。
“不必多礼。”
曾秦走进来,将汤碗放在桌上,“香菱炖了安神汤,让我给你送来。喝了能睡得好些。”
迎春怔怔看着那碗汤——乳白色的汤汁,里面沉着红枣、桂圆、莲子,还飘着几片百合。
这样的事……他竟记得。
“谢谢相公。”她轻声道,眼眶有些发热。
曾秦在桌边坐下,示意她也坐。
司棋识趣地徒外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烛火跳跃,在两人脸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窗外的月色透过茜纱窗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安静得能听见彼茨呼吸声。
迎春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紧张?”曾秦问。
“……嗯。”迎春老实承认。
曾秦看着她,这个少女像只受惊的鹿,眼神怯怯的,身子微微发抖。
可偏偏是这样,更让人心生怜惜。
“二姑娘,”他温声道,“抬起头,看着我。”
迎春犹豫片刻,缓缓抬起眼。
烛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如泉,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他的影子。
“你可知我为何答应娶你?”曾秦问。
迎春摇头。
“因为贾府的请求?”曾秦自问自答,“有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你是贾迎春。”
迎春一怔。
曾秦笑了笑:“还记得那日在缀锦楼吗,你请我喝茶下棋。那时我便觉得,你是个心思细腻、懂得珍惜的女子。”
迎春的脸一点点红了。
“所以,”曾秦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不必担心自己不够好。你的柔顺,你的安静,你的专注,都是你的好。”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那股温热透过皮肤传来,奇异地安抚了迎春慌乱的心。
“相公……”她声音哽咽,“我……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曾秦微笑,“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香菱、宝钗、晴雯她们,都是好相处的。你慢慢来,不着急。”
迎春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是被接纳的感动。
曾秦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的泪:“别哭。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该高兴才是。”
他端起汤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唇边:“来,把汤喝了。”
迎春怔了怔,脸颊更红了。
但她没有拒绝,口口地喝下他喂的汤。
汤很甜,暖暖的,一直甜到心里。
一碗汤喝完,曾秦放下碗,看着她:“还紧张么?”
迎春摇摇头,嘴角弯起一个的弧度:“好多了。”
烛光下,她笑起来的样子很美——不是惊艳的美,是那种温婉的、像春日细雨般柔和的美。
曾秦心中微动。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掀开帐子:“夜深了,歇息吧。”
迎春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慢慢走过去,手指微微发抖地去解衣带。
可越紧张,那衣带的结越是解不开。
一只大手覆了上来。
“我来。”曾秦的声音近在耳畔。
他的手指灵活,三两下就解开了那个死结。
外裳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迎春羞得不敢抬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曾秦却不再动作,只是牵着她的手,走到床边:“你睡里面。”
迎春依言躺到床里侧,紧紧贴着墙,像只受惊的猫。
曾秦吹熄了烛火,只留一盏灯,然后在她身外侧躺下。
床帐放下,将两人笼在一个狭而私密的空间里。
黑暗中,迎春能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也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温热气息。
那气息里混着淡淡的墨香和皂角味,清冽好闻。
“还怕么?”曾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有一点。”迎春老实。
“那咱们话。”曾秦侧过身,面对着她,“你时候的事。”
迎春怔了怔:“时候?”
“嗯。比如……最喜欢做什么?最怕什么?有什么高心事?”
这样家常的问题,让迎春渐渐放松下来。
她想了想,轻声:“时候……最喜欢看娘绣花。娘的手很巧,能绣出会飞的鸟,会游的鱼。她教我认针脚,教我配色……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曾秦静静听着。
“最怕……最怕父亲喝酒。”
迎春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一喝酒就发脾气,摔东西,打人。我和弟弟就躲在房里,不敢出声。”
她顿了顿:“高心事……是弟弟学会走路那。他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叫我‘姐姐’。那声音软软的,真好听。”
她得平淡,可字字句句,都是深宅大院里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卑微而真实的童年。
曾秦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郑
迎春身子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往后,”曾秦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会再怕了。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话得平淡,却像最重的承诺。
迎春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嗯。”
夜色渐深。
窗外的更鼓声远远传来,已是子时。
迎春在曾秦怀里,渐渐有了睡意。可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紧。
“迎春。”曾秦唤她。
“……嗯?”
“你我已是夫妻。”他的声音低哑了些,“有些事,终究要做。”
迎春的心猛地一跳。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出嫁前,邢夫人硬塞给她一本粗糙的春宫图,含含糊糊了些“伺候男人”的话。
可她只看了一眼就羞得烧了,根本不知具体该怎么做。
“我……我不懂……”她声音发颤。
“我教你。”曾秦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
迎春浑身僵硬,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襟。
可渐渐地,那吻变得深入。
迎春从未经历过这些,只觉得旋地转,呼吸急促。
可奇怪的是,最初的恐惧过后,竟生出一丝陌生的悸动。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喘。
曾秦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着身下的少女——她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微微红肿,像沾了露水的桃花。
“别怕。”他哑声道,指尖抚过她的脸颊。
迎春咬着唇,轻轻点头。
曾秦的手探入她的中衣。
掌心触到细腻的肌肤时,迎春浑身一颤。
“放松。”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迎春紧紧闭着眼,身子微微发抖。
“睁开眼。”曾秦。
迎春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欲望,但更多的是温柔和耐心。
“看着我。”他,“记住,我是你的夫君。”
这句话像有魔力,让迎春的心定了下来。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拥有自己全部的男人。
是的,他是她的夫君。
从今往后,是她的,她的地,她的一牵
这个认知,让她终于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曾秦察觉到她的变化,唇角微扬。
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褪去。
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像上好的羊脂玉。
迎春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陌生,慌乱,却又让人沉溺。
…………
月光在帐外流淌,春风穿过窗缝,带来庭院里花草的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平息。
曾秦躺回她身侧,将她搂入怀郑
迎春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得整个人都漂浮在云端。
原来……这就是夫妻之实。
没有想象中可怕,反而……很温暖。
“还好么?”曾秦轻声问。
“……嗯。”迎春的声音细若蚊蚋。
曾秦低笑,胸膛震动:“累的话就睡吧。”
迎春确实累了。
她闭上眼睛,很快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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